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嗯,十哥慢走。”
  陶石青缩着脑袋,目送两人远去。
  初拾想起自己买下的饭馆,唇角微扬,道:“麟弟,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初拾神秘一笑:“现在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总之,你等着就是了。”
  文麟好笑道:“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在路上闲逛,不料得碰上了一个熟人。
  李啸风在酒楼里被一群人簇拥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自那日“血酒”为盟后,他在这些举子心中的地位俨然又拔高了一层——毕竟,他握着对方的把柄。
  唯独那个文麟,自打考完试后便似泥牛入海,几次相邀都寻不到人。正觉扫兴,目光恰好瞧见进门的两道身影。李啸风眯了眯眼,认出是文麟那个“兄长”。
  他放下酒杯,对身旁人低语一句,便拨开人群,径直下了楼。
  他脸上笑着,眼底却不怀好意:“文兄!有些日子不见了!怎么近来邀你饮酒论诗都不来了,可是瞧不起我们这些旧人了?”
  初拾想起此人真面目,向前挪了半步,将文麟挡在身后,保护意味不言而喻。
  李啸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他正欲继续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阵仗。”
  一个懒洋洋的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只见江既白领着他几位友人,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李公子,又搁这儿充老大,享受众星捧月呢?你是不是一天没人捧着,晚上睡觉都浑身不得劲儿啊?”
  这话刻薄又直白,顿时引得他身后那群公子哥儿哄笑起来。
  李啸风脸色瞬间涨红,方才对着文麟的那点不满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咬牙切齿地道:
  “江、既、白!”
  “欸,不用这么深情款款地叫我名字,本公子对你可没半点兴趣。”
  哄笑声更大了。
  这下好了,李啸风的仇恨瞬间被拉着,无暇顾忌文麟。
  初拾趁着这混乱,侧头对文麟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
  初拾拉着文麟出门,临走前他还抬眸忘了眼江既白,江既白冲着他做了个“不用谢”的表情。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到了放榜日,这一日,初拾值得是夜班,要至次日巳时才能换班,而皇榜早在天一亮就张贴了。
  他等的心焦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换班,他火速换了衣服冲出王府。
  老八愣愣地看着他被老虎追似的背影,奇道:“老十怎么这么急?”
  初五悠悠道:“今日放榜。”
  “哦,对了,老十他相好是科考的举子来着。”
  “希望他考上吧......但其实考不上是不是更好?”
  一众人默默摇头,各自散了。
  初拾一路飞奔到小院,一进门就拉起文麟道:“走,我们去看榜吧!”
  文麟看着他春日早晨大汗淋漓的脸,好笑道:“哥哥怎么比我还急?来,先喝了这杯水。”
  初拾仰头将茶水灌下,又急匆匆拉起他的手:“好了,走吧!”
  两人这才出门,这一路上,初拾都没有说话,他绷着脸神色紧张,连牵着的手都不时颤抖。文麟看着他激动模样,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忍。
  早知道,不如让礼部将自己名字加上——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榜前人声鼎沸,被围得水泄不通。初拾拉着文麟,费力地向前挤去。好不容易到了前排,他立刻仰起头从皇榜第一行,一行一行看下去。
  没有。
  没有。
  没有。
  眼看即将末尾,初拾不由紧张起来。
  然而——
  没有。
  第一行至最后一行,都没有文麟的名字。
  初拾不信邪地又数了一遍,还是没有。
  这一刻,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他猛地回头,只见文麟就站在一步开外,唇瓣紧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摇摇欲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不,还有机会的 ——”
  初拾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发紧:“你还年轻,大不了下次再考,总有高中的一日。”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十年寒窗苦读,所有的期盼与心血都系于今朝,这份落空的滋味,该有多痛。
  “你们也过来了,怎么样?考中了么?”
  一道爽朗的声音突兀插入,正是江既白,他方才已在榜上寻见自己大名,此刻满面春风,摇着折扇走近,随口问道,“怎么样,可高中了?”
  但看到两人神色后,江既白脸上笑容顿时僵住,化为尴尬
  “啊,那个,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溜了溜了。
  榜下喧嚣依旧,有人狂喜长啸,有人掩面痛哭,人世间的得意与失意在此刻交织冲撞,刺得人眼仁发酸。初拾不忍再让文麟多受这份煎熬,放轻了声音道:
  “我们回去吧。”
  文麟没有应答,只是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灵的躯壳,任由初拾牵着,一路无话。
  初拾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沉甸甸的,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直到踏入小院,闩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文麟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他缓缓抬眼,目光涣散地望着初拾,声音沙哑得厉害:
  “哥哥,我名落孙山了。你……会因此嫌弃我么?”
  “当然不会!”
  初拾心头一酸,想也不想便用力握紧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功名不过是身外浮云,考不上又如何?天大地大,难道还容不下我们?我们……我们一起开间小饭馆,守着一方小天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文麟只当他是安慰自己,轻声应道:“好啊。”
  初拾又安慰了文麟一阵,看他恍惚模样,知他需要自我消化一会,便先行离开。临走前,文麟忽然问:
  “哥哥晚上还来么?”
  初拾迟疑了瞬息,还是道:“我今日值夜班。”
  文麟遂乖巧地说:“那哥哥保重身体,我也会好好休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初拾走出院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纷乱的心绪渐渐从最初的失落中抽离,一个念头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或许这样,也不错。
  若是麟弟当真高中,再以他们都是男子的身份,日后恐怕也难以这般相守。
  “……”
  不行不行!
  你不能这么自私!
  初拾猛地停住脚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通。
  他心头万般情绪翻搅,胸口乱成一团麻,怕兄弟们看出来,也不想回王府,就一个人在街上走着。忽而,身旁传来一阵骚动: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什么事?”
  “有人上大理寺告状去了,说是要状告今年科举舞弊。”
  “真的?走,去看看!”
  初拾原本没将二人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每年科举之后,总有考不上的人想不开跳河,但听到是科举舞弊,他也不由随着人流往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阶下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空地中央,赫然跪着一人!
  那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双手高高擎着一份状纸,身形坚稳似松。
  “学生江南举子沈怀安!状告今科春闱,有举子与主考官上下勾结,买卖试题,鬻卖功名!使寒窗十年清贫士子无望,令蝇营狗苟无耻之徒登榜!求青天老爷,明镜高悬,彻查此案,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
  一旁围观民众指指点点,但事关重大,无一人敢上前,就连大理寺衙役,也不敢随意驱赶或者接待。
  初拾毕竟在王府做事,他脑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今科春闱,怕是又要掉不少脑袋了。
  后来终究有人出来,将告状人匆匆领进了大理寺,看热闹没了,围观民众才逐渐散了。时辰不早,初拾也回了王府。
  刚进门,便撞见老八迎面走来,笑嘻嘻地问:
  “哎,怎么样?你那位高中了吧?”
  初拾脚步一顿,沉默地摇了摇头。
  老八脸上的笑容僵住,几次张口,那句“他不会真是个骗子吧”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觉得太过伤人,没说出口。可搜肠刮肚,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安慰话。
  反倒是初拾自己先看开了,拍了拍老八的肩膀:
  “没事。考中考不中,都是命里定数,强求不来。”
  初八连连附和:“是,是。”
  他虽嘴上看得开,但明眼人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倒是不好意思再问了。
  夜里轮值,月冷星稀,王府内苑一片沉寂。老五抱着刀坐在树杈上,看着身旁明显心神不宁的初拾,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当真那么喜欢他?”
  初拾被问得一怔,声音涩然:“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老五沉默了片刻,许久,他才低低开口:“希望他不会辜负你吧。”
  夜渐深。按规矩虽是两人值守,但他们这位王爷向来闲散,与世无争,府邸多年太平,连只不安分的野猫都少见。暗卫们早已习惯轮流打盹。
  轮到初拾去角落假寐,他却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眼前一会是文麟愁眉不展的脸庞,一会又是那跪在大理寺前的人。
  他忽而想到,如果真有舞弊,如果真有人事先拿到了题目,那麟弟的落榜,岂不是一场不公的牺牲,而非才学不足?
  贪污舞弊年年有,这还是头一回,初拾感到一阵灼烧肺腑的愤怒,果然,刀子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不行!”他猛地开口。
  “不行什么?”一旁正抱着胳膊打瞌睡的老五被惊得一激灵,瞬间清醒。
  初拾深吸一口气,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老五,我想去办些事情。”
  老五似早有预料,摆摆手道:
  “去吧,规矩你懂,天亮前回来。”
  “多谢!”初拾重重抱拳,身形一闪,便如一道轻烟融入夜色当中。
  树上,只剩下老五一人,他在凛冽寒风中瑟缩着脖子,心中不免郁闷:
  这下不能偷睡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下章V了,有大章掉落,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谢谢!
  

第20章 身份,疏远
  科考由礼部主持,真要出了纰漏,礼部尚书首当其冲,绝无幸免之理。初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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