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韩老学士、当值的翰林官、记录起居的舍人、近前侍奉的三名内侍……明面上的行踪,与往日无异,也未发现与可疑外人接触的迹象。”
  文麟指节轻叩着紫檀桌面,一声声,不疾不徐。烛火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将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愈发冷硬,一双眸子沉如寒潭。
  “若真无异样,题目是如何飞出宫墙的?查,继续查。不只是他们明面上的往来,暗地里行踪都得给我扒清楚。”
  “是!”墨玄与青珩肃然应命。
  “主子!”
  一个暗卫匆匆闪入屋内,单膝跪地:“属下奉命于暗处监视李啸风,被......被初拾先生察觉。属下与他交手数招,不敢惊动宅内,未能敌过,只得先行撤退。”
  “初拾?李啸风?”墨玄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文麟。
  文麟原本静坐案前,此刻指间正欲翻动的书页骤然停住,眉宇间凝起一层寒霜。
  此前种种探查与观察,他已经排除了初拾的嫌疑,而今骤生意外,难道初拾和李啸风之间秘密有什么联系?
  心头,滋生出隐秘的不悦。
  就在此时,“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自屋外院中传来,屋内三人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窗口翻出,融入浓黑夜色。
  文麟随手拿起桌上一卷书翻开,又从容地为自己斟满一杯已凉的茶。
  “麟弟——”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麟回首:“怎么这么晚还……”
  他看着门外鼻青脸肿的陌生青年,向初拾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呃,你解释一下今晚发生了什么事。”
  江既白记忆极好,此刻也认出了文麟,他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讲述:
  “今日白天在卞溪边......不想他心胸如此狭隘,竟在夜间使人伏击!若非这位好汉恰好路过,我今日非死即残,连春闱都无缘参加了!”
  他冷笑一声:“好一个面善心毒的伪君子!”
  “竟有这等事。”文麟眉头微蹙,语气带着适度的惊愕与谴责。
  “你在外稍候。”初拾对江既白略一颔首,走进屋子,轻轻合上门。
  他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看着文麟的眼睛,认真道:“麟弟,你也听到了。那李啸风并非良善之辈,我今夜跟踪他,发现他身旁有好些神秘人。你心思单纯,往后,还是莫要与他走得太近为好。”
  文麟心头一怔,刹那将所有关节打通。
  原来,当真只是意外。
  原来,他处处只关切自己。
  心底攀上一股莫名的得意,文麟娇声娇气地说:
  “我倒是愿意和他断绝关系,只是,那李啸风既是这般睚眦必报的小人,我若骤然与他断了往来,难保他不会记恨。哥哥虽然英武,可也不能时时刻刻护在我身边呀。若是他趁你不在的时候,也找人来对付我,我该怎么办?”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初拾闻言,果然蹙起了眉,露出深思之色。是啊,自己确不能分秒不离地守着麟弟。
  文麟见他神色松动,牵住他的手,继续道:
  “不过哥哥放心,我既已看清他为人,便不会再与他深交。只待春闱结束,不论结果如何,我都寻个稳妥由头,慢慢与他疏远了便是。这样,即便他日后不满,也不会影响眼前的考试。哥哥觉得可好?”
  这番话有理有据,进退得宜,初拾听后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是我想得简单了。你既有这般周全考虑,我便放心了。”
  “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看书也别太晚,仔细眼睛。”
  文麟乖巧应道:“好。”
  初拾这才转身出门,对等在外面的江既白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既白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眼神却在初拾和那扇合拢的房门之间打了个转,凑上去好奇道:
  “喂,你跟屋里那位……”
  “哥哥——”
  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文麟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厚实的棉布长巾,径直走到初拾面前,抬手,一圈一圈,仔细地替他围在颈间。
  动作间气息相近,他抬眼对初拾柔柔一笑,眼波温软:“夜里风寒露重,哥哥要注意保暖,莫要着凉。”
  江既白:哟哟哟哟哟哟哟!
  初拾心口比这棉巾裹着的地方还要暖烘烘的,连耳根都带上热意,含情脉脉:“知道了。你也是,外头冷,快进去吧。”
  文麟这才退回门内,却并未立即关门,仿佛要目送他离开。
  初拾怕他站在门口受寒,不再多言,转身便朝院外走去。直到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落闩声,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一旁的江既白满面揶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他,拖长了语调:“哟——你们俩……”
  初拾脚步未停,借着夜色掩藏微微发烫的耳根,笑而不语。
  直到人走远,文麟重新召回墨玄,青珩,他神色已不复方才冷凝,上翘的唇角无端透着好心情。
  “你们看到了,初拾与此事无关,你们无需查他了。”
  墨玄:“......”
  要是以前,主子你可不会这么快就认定。
  

第16章 太子殿下
  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翌日一早,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高声痛骂,……
  江既白也不是省油的灯,翌日一早,他就冲到李啸风住处,高声痛骂,李啸风心虚理亏,又怕他嚷出更致命的隐秘,只能紧闭房门,咬牙忍受这铺天盖地的羞辱,场面一时难堪至极。
  此时文麟正在庄园做客,一名不起眼的仆从匆匆走近,俯身在他耳边急急低语了几句。
  文麟听罢,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起身离去。
  ——
  宫门外,一匹快马踏尘而来,骑手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宫门值守处:“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韩忠,有紧急军情密件呈递陛下!”
  ......
  韩修远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道,前方几个太监领着一人出来,韩修远脸上露出喜悦神色,小跑上前,一把搂住男人脖子:
  “堂兄!许久不见了!”
  镇远大将军麾下校尉,亦是韩修远同宗兄弟的韩忠,被他勒得笑出声,拍了拍他的后背:
  “修远,数年不见,你也长高不少。在京中一切可好?”
  “好好好,好得很!陛下和太后都疼我,吃穿用度不愁,就是时常挂念父亲和家中境况。你难得入京,可得多留几日,好好跟我说说家里的近况!”
  “那是自然。”
  韩忠笑着应下,两人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往宫外走。
  到了宫门口,韩修远喜滋滋地说:“你一路奔波,定是累坏了,先随我回公主府歇息,等晚上,我和太子一同给你接风洗尘!”
  太子府。
  韩修远匆匆经过垂花门,畅通无阻地往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中春阳正好,亭台水榭间草木青翠,太子正坐在湖心亭中看书,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由无奈放下书卷。
  韩修远:“太子,韩,韩——”
  “韩忠来了,是吧?”
  太子打断他的话,顺手将一杯早已斟好的温茶推过去。
  韩修远嘻嘻笑道:“我就知道太子虽在府中,却耳聪目明。没错,是我堂兄韩忠来了!他此番入京,是给陛下呈捷报的,我父亲又在北疆打了胜仗!怎么样太子,你身为储君,理当好好宴请他一番吧?”
  文麟无奈道:“父皇的禁闭令尚未解除,我如何出府设宴?”
  韩修远:“这我不管!太子在府中就知天下事,小小一个晚宴如何难得倒你?”
  文麟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终究是松了口:“行了行了,今晚在黄鹤楼,我做东宴请,这总可以了?”
  “就这么说定了!” 韩修远瞬间喜笑颜开,也顾不上多歇,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我再去叫上几个朋友,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文麟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墨玄从暗处走出:“殿下,当真要出门么?”
  文麟嗓音沉稳:“既已应承,便无更改之理。你去安排,将黄鹤楼上下仔细布控,清理闲杂,莫让外人窥探,暴露了行迹。”
  “是!”
  ——
  “太子要宴请韩忠?”善王府,正在美人堆里的善王爷也被韩修远登门拜访。
  “是啊,王爷,你就算不为了韩忠,也要为太子想想,他这数日都被闷在府上,难得有个名目可以出来,你身为太子叔叔,怎么也该陪陪他吧。”
  “有理,有理。”善王爷连连点头,甚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要去下家,今晚酉时中,黄鹤楼,王爷务必要来。”说罢,韩修远便匆匆赶去下家了。
  待他走后,善王爷才摸着下巴,露出沉吟:“太子尚在禁足,未得明旨便出府宴饮,不碍事么?”
  管家适时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宴请报捷的边军将领,于公是犒劳功臣,于私是亲戚情分,名正言顺。皇上就算知道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怕有不长眼的御史到皇上面前告状。”
  善王爷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今晚这宴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去暗卫营传话,就说本王今晚赴宴,让他们挑几个得力的跟着,把招子都放亮些,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黄鹤楼左近。”
  “是,小人这就去办。”
  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这命令便传到了暗卫营中。
  初二将几人召集到跟前,肃然道:“王爷今晚有要紧宴会,宾客贵重,护卫需格外谨慎。初五、初七、初八,还有初拾,你们四人今晚不必轮值巡夜,随行护卫王爷赴宴。都打起精神来。”
  初八翻了个白眼:“一会让我们干这个,一会干那个,真把我们当杂役使了。”
  初二冷声道:“好了,别埋怨了,回去将自己收拾干净,别在贵人面前失礼。”
  黄鹤楼·酉时
  暮色四合,残阳将最后一缕熔金般的辉光,沉沉地泼在黄鹤楼飞翘的檐角与朱漆栏杆上。
  韩忠换下了戎装,着一身深青常服,正与几位早到的宾客寒暄。
  “韩校尉此番凯旋,真乃国之干城!”
  “过誉,过誉,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正说着,楼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车轮包着厚棉,马蹄裹着软布,行驶时几乎听不到杂音,车帘边缘绣着细密的暗纹,隐约可见皇家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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