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江兄说笑了,我可是看在江兄的面子上,才肯教导阿福的。既然是看江兄的面子,自然要江兄在场才合情理,再说了,人多一点,不也更热闹吗?”
  初拾无语了。
  两人继续一教一奏。
  阿福学得格外认真,却实在没有多少音乐天赋,吹出来的声音依旧不成章法,时而尖锐,时而沉闷,断断续续地在院子里回荡。
  初拾活了两辈子,上辈子身边没有艺术方面人才。这辈子往来的皆是王公贵族,个个都是自幼习得才艺,出场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里见过这般笨拙的学习模样。
  他强撑着听了半个时辰,耳边的笛音像是魔咒一般,越听越刺耳,终于再也忍不住,起身进屋。片刻后,他拿着一团棉絮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将棉絮塞进自己的两个耳朵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第二天,初拾打开门。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初拾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
  “你都没事做么?”
  文麟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的长衫,手里摇着那柄乌骨螺钿的折扇,闻言笑意更深:“我与江兄一见如故,自然想多多相处。况且江兄别忘了,你还答应过教我竹编。”
  初拾心中暗自懊悔——当初就不该贪他那点小钱。
  他默默侧开身子。
  文麟像一只偷腥的猫,嘴角噙着笑,施施然迈过门槛。
  初拾没理他,转身回屋换了身轻便的短打,素色的棉麻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下身是深色长裤,紧紧贴在腿上,衬得双腿挺拔有力。这般装扮,少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利落劲。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抬手、屈膝,拳脚起落间,动作干脆利落,招招带着劲,没有半分拖沓。
  肩胛骨在薄衫下起伏,像蛰伏的蝶翼。脊背的沟壑深深浅浅,随着动作绷紧、舒展、再绷紧,每一寸肌理都蓄着力量。汗水从后颈渗出来,顺着那道脊沟缓缓淌下去,洇湿了一小片衣料,颜色变深的地方,紧紧贴着皮肤,把那腰身勾勒得愈发分明。
  文麟的目光跟着那滴汗水,一路往下。
  喉结动了动。
  初拾仿佛察觉到什么,动作顿下,缓缓转过头,目光狐疑地看着廊下的文麟。
  文麟见状,立刻回以无辜的表情。
  “......”
  等初始回头,文麟:偷看继续偷看!
  然而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多久,阿福就到了。
  阿福握着那根崭新的竹笛,脸蛋跑得红扑扑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文公子,我来向你学笛子了!”
  文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手里的扇子,把扇子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现在?”
  “对啊!”阿福用力点头:“我吃完早饭就来了!文公子不是说了吗,学笛子要勤练,一天都不能落下!”
  文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廊下,初拾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一阵暗爽,慢悠悠地开口:
  “文公子,你可以答应过他的。”
  文麟扭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初拾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从廊檐上漏下来,把那丝笑意照得格外分明。
  文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唰”地一声抖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江兄。”
  他的声音从扇子后头传出来,闷闷的,却还是带着笑意:“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话虽如此,他还是认真教导了起来。
  笛声断断续续的,偶尔会冒出一两声怪音,但比起昨日,已经能听出些调子了。
  初拾微微仰着脸,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淡蓝的天光里。
  今日是个好天气。
  阿福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用功,三日下来,也能捏着笛子,断断续续地吹出一支简单的曲子。
  可这一日,到了练笛的时间,却不见阿福身影。
  文麟与初拾对视一眼,都觉反常,索性主动往许婆婆家走去。一进院门,便见阿福孤零零坐在石凳上,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平日里那点认真劲儿全没了踪影,满脸都是掩不住的颓丧。
  文麟走上前,轻声问:“怎么了?”
  许婆婆闻声从屋里出来,连忙将两人让进屋内,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阿福自幼命苦,爹爹早逝,母亲无力支撑,后来便改嫁给了县城里的一位富商。去年,母亲又生下一子,明日便是那孩子的周岁宴。阿福拼了命学吹笛,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在宴会上吹一支曲子,当作礼物送给许久未见的母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弟弟。
  可如今,他身份尴尬,根本进不了那高门大院,一腔心意,眼看就要落空。
  文麟听罢,心头微沉,扭头望着门外阿福落寞的背影。
  片刻后,他缓步走出,停在那道瘦小的身影旁:
  “我能带你进去。”
  阿福猛地抬起头:“真的吗?”
  文麟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文公子,谢谢你!”
  阿福满腹感激,又努力学了一日。可谁料,第二天一早,阿福又匆匆跑了过来,低着头,小声说自己不去了。
  文麟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为什么?”
  阿福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想过了,那府里的老爷要是知道娘还有我这么个孩子,还过来见她,说不定会生气,会为难娘的。我不想娘不开心。”
  文麟和初拾二人皆是无言,沉默下来。
  顿了顿,文麟再次开口问:
  “那你练了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不会不甘心吗?”
  阿福低下头小声说:“只要娘过得好,就好。”
  文麟望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福脑袋上,揉了揉。那头发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热气。
  “好了,别多想了。你们同在一个县城,总有再见面的时候。等下次见了你娘,你再把这支笛子吹给她听,一样的。”
  阿福用力眨了眨眼,重重地点头:“嗯!”
  话虽如此,但阿福第二天还是不开心,文麟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又教了他其他技巧,好让他没工夫想别的。
  又过了一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文麟一大早便来叫阿福,笑着说:“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阿福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抱着竹笛,乖乖跟着文麟和初拾往城外走去。
  城外清音寺依山而建,香火缭绕,往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三人刚走进寺庙大门,便看见一个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福。
  阿福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他的母亲,是他许久未见的母亲!
  他想上前,却又猛地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惊扰了母亲,也生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文麟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等。随后,他走上前,对着一旁引路的和尚低声说了几句,和尚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女子身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女子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角落里的阿福时,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满是惊喜与愧疚。
  文麟将阿福带到后堂,朝着一个房间努努嘴,道:“进去吧。”
  阿福眼中含着热泪,用力点点头,握紧了笛子进门。
  房间门重新关上,里面隐约传来的低低啜泣声,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第71章 笨手笨脚
  文麟听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初拾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
  文麟听了一会儿, 嘴角弯了弯,转身往外走,初拾已经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了。
  院子不大, 却收拾得干净,青砖铺地,墙角几竿瘦竹,石桌上落着几片枯叶。
  日光从屋檐上漏下来,筛成一地碎金。
  文麟抿了口茶,内心在缥缈的禅音中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身旁人。
  初拾正微微仰着脸,望着院子一角的天。英俊的侧脸在日光下一览无余,眉骨的弧度, 鼻梁的线条,嘴唇微抿时的弧度,全都英俊的一塌糊涂。
  文麟忽然想起几日前的那个吻。
  那个吻来得仓促, 结束得仓促,他只记得那一瞬间的触感——软的, 温的,带着一点点意外和错愕,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此刻望着这张侧脸,那触感忽然又变得清晰起来。
  心底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
  文麟忽然觉得心又静不下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往前凑了凑,又凑了凑——
  初拾忽然转过头来, 一只手不偏不倚, 正正捂在文麟的嘴。
  初拾眼底接着从树缝掉下的光, 似笑非笑地开口。
  “文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文麟被他捂着嘴, 眨了眨眼睛。电光石火间, 他急中生智,飞快道:
  “唔——有蚊子。”
  文麟把他的手掌往下拉了拉,露出嘴来,一本正经道:“我看到有蚊子,想帮你驱赶。”
  “哦?用嘴驱赶?”
  文麟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江兄有所不知,我从小吃各种药草,呼出的空气都带有药味,寻常蚊虫不敢靠近。这是家传的秘法,轻易不示人。”
  我信你个鬼。
  “那文公子慢慢驱蚊吧。”
  初拾慢悠悠地起身,道:“难得来寺庙,我也去拜拜佛。”
  “江兄说得有理,也等等我——”
  ——
  从寺庙回来后,阿福明显开心了许多,文麟也是谢天谢地,这小子总算不再纠缠自己了。
  既然这边事了,文麟就要继续他的正业。
  初拾一推开门,就看到文麟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江兄要去出门?今儿天气不错,江兄要去哪?”
  “在下不像文公子家赀万贯。”初拾从他身侧挤过去,头也不回:“自然是要去挣钱。”
  “挣钱?怎么挣钱?做什么营生?也带上我啊,说不定能帮上忙。”文麟一边问一边追上来。
  初拾脚步不停:“文公子很闲?”
  “闲,闲得很。”文麟咧开嘴角道:
  “所以请带上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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