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文麟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心里早已笃定——李啸风外表看着风光霁月、坦坦荡荡,言谈间尽是君子之风,内里却藏着这般不堪的心思,连助兴药剂都随身携带,想必暗中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梁州的案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与这位看似无关的李公子脱不了干系。
  “继续盯着李啸风。”
  文麟抬眸看向墨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
  “是,主子。”
  ——
  次日,初拾拎着食盒,站在小院门前,昨夜的事仍在脑海中盘旋,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微凉的木门上,却未能推开。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里头拉开,文麟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哥哥怎么不进来?是嫌我这儿太简陋了么?”
  “当然不是。”初拾这才踏入。
  将食盒轻轻放在矮柜上,初拾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案上,摊开的宣纸上,是一幅刚画好的春日图。嫩柳抽丝,流水潺潺,满纸都是春日生机。
  “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画画?”
  文麟不答反问:“哥哥觉得,这幅画好看么?”
  初拾凑上前仔细端详,他不懂画,但画中色彩浓淡相宜,流水仿佛真的一般,耳边还能听到叮咚水声,他真心实意地道:
  “好看。”
  “那正好。”
  文麟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腕走到桌前:“我还差个提字,哥哥陪我一起写好不好?”
  不等初拾回应,他便握着初拾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
  初拾浑身一僵,上辈子他握的是中性笔,这辈子投身暗卫营,写字机会屈指可数。
  文麟却好似浑然不觉,握着他的手,手腕轻轻转动,一笔一划地在宣纸右上角写下。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轻响,墨香愈发浓郁。
  初拾紧绷着神经,目光追随笔画移动,眼看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提字就要完成,他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脸上一凉。
  是文麟将一笔墨汁抹到了他脸上。
  初拾一愣,下意识扭头望了过去,文麟笑出了声:
  “哈哈,哥哥好像小花猫!”
  “……”
  初拾无奈地说:“别闹。”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文麟松开了握着初拾的指尖。
  初拾走到边上,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擦拭。文麟立在一旁瞧着,目光下落,这才瞥见他鞋跟处竟绽开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磨得泛白的布袜。
  “哥哥,你怎么鞋子破了都没发觉,走,我给你买鞋去。”
  初拾闻声低头,瞅了瞅鞋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破处,不妨事。我回去寻块皮子,缀两针就好。”
  “哥哥!”文麟神色一正,露出怒意:“我说买就给你买,我之前卖字挣了钱,从来都是哥哥给我花费,也该让我尽一回心。”
  文麟心中思量:自己不过觉着这人有趣,暂且拿他解闷罢了。若事事都要他破费,倒真成了骗人钱财的市井无赖了?
  初拾拗不过他,也是,麟弟也是男子,若是事事依靠他人,他身为男子自尊心会受挫,就由他一回吧。
  两人一道出了门。
  这几日天气转暖,路上的风虽还带着凉意,却已没了往日的凛冽,两人目标明确,行至一间名“履安堂”的鞋店门口。
  掌柜见二人进店,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小店有棉鞋、布鞋,还有新到的软底云纹履,您看是要哪种?”
  文麟指了指初拾的脚,朗声道:“给我哥哥挑双合脚的棉鞋,要轻便暖和又耐走的。”
  掌柜应声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几双鞋,鞋面是厚实的青棉布,鞋底纳得细密紧实,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棉絮。
  初拾在长凳上坐下试穿,文麟站在边上看着。
  “先试试这双,尺码应该合脚。”
  初拾褪去旧鞋,将脚伸进去,鞋面贴合脚型,棉絮柔软不硌脚,很是舒服。
  “会不会挤脚?”
  文麟蹲下来伸手按了按鞋头,才碰到鞋面,脸上就闪过一道狐疑,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初拾没注意到他复杂的心理路程,只是道:“不挤脚,很合适。”
  他起身踱了踱,又走了几步,轻轻点头:“正好,不松不紧。”
  文麟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时也没了买鞋的兴致,道:
  “既然合适,就这双了,掌柜,多少钱?”
  “这鞋里絮的是新棉花,底子纳得密,您给三百文吧。”
  初拾惊道:“三百文,这么贵!”
  文麟:“无妨,三百文便三百文。”
  他利索地付了钱,让初拾想阻止都来不及。
  等出了店,他才半心疼半埋怨地说:“这老板也忒黑心了,一双棉鞋哪值得三百文。”
  文麟已从思虑中回过了神,冲着初拾笑道:
  “既是给哥哥花的,莫说三百文,三千文也是值得。”
  “......”初拾长叹了口气:
  “你啊!”
  

第10章 陶石青
  买好新鞋,两人在熙攘街头闲逛。暖阳洒在青石板上,晒得人暖意融融。
  买好新鞋,两人在熙攘街头闲逛。暖阳洒在青石板上,晒得人暖意融融。
  途径一家酒楼,忽然听到一阵怒骂声从里头传来。
  “好你个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从前爷囊中羞涩,你们连店都不让我进,如今爷有钱了,一个个跟条狗似的!”
  以青年从楼上下来,他喝得满面通红,一脚踹开小二屁股,满脸耀武扬威。
  “贤弟何必和这等小人计较。”又有几人自楼上下来,揽住男人肩膀,笑嘻嘻道:
  “此不过贱民,带你日后高中皇榜,荣登金科,这等贱民连给你擦鞋的资格都没有。”
  男人立刻转头,讨好地说:“李兄说的极是。”
  文麟神色微凝,这二人,竟是周重文与李啸风。
  这周重文,数日之前还是个人人可欺的潦倒书生,怎地短短光阴,便似脱胎换骨。
  如今春闱未考,断不可能是有识之士慧眼识珠,那么,能让他一朝改头换面的只能是——
  文麟的视线缓缓移到李啸风身上。李啸风素爱潇洒,对周重文这般自轻自贱之人嗤之以鼻,不可能真心交好,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文麟心中一冷,周重文竟比自己更快一步得到李啸风的“青睐”?
  可是为什么?自己怎么看都比周重文更有利用价值。
  他兀自沉思,步履未停。行经一积水洼地,无意间一低头,水中倒影清清晰晰。他虽衣着简素,但身姿挺拔,眉目间没有半分自轻自贱。。
  电光石火间,他蓦然明悟。
  但凡党羽,无需多才,必先易于掌控。一个满心怨怼、渴望攀附的人绝对比心性坦荡之人易于控制!李啸风看中的就是周重文的弱点!
  文麟心思电转,已然有了主意,他仰面看着初拾:
  “拾哥,前头那家张婆子烧饼铺,听闻她家的芝麻烧饼又香又脆,我们买两个尝尝吧
  初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一烧饼铺子。
  “好。”
  两人过去之后,文麟又道:“拾哥,我有些渴了,去隔壁饭店讨碗水喝,你等我一会。”
  说罢,他就抬步走进几步外一家小饭店,初拾不疑有他,兀自在原地等候。文麟入店后,便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将李啸风引至柳树胡同,速去。”
  “是!”
  文麟神色如常地回到队伍,恰好轮到初拾:“来得正好,该我们了。”
  “可算轮到了,我都快饿了。”
  初拾付了钱,两人各执一个热乎乎的烧饼,边走边啃。麦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在齿间弥漫,文麟瞥见街角一人朝他隐晦点头,神色依旧淡然,忽然拉着初拾往旁边一条僻静胡同走去。
  “麟弟,这胡同里没有店铺,往这儿走做什么?”
  文麟侧头看他,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语气缠绵:“没有店铺才好,人少清静,方能与哥哥多亲近片刻。”
  初拾耳根倏地泛起薄红,心头像浸了蜜般甜软。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文麟的手,文麟心中好笑,由他牵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胡同两侧,待听到两声清脆的鸟叫后,忽然驻足,抬手抚上初拾的脸颊。
  “哥哥,你脸上沾了粒芝麻。”
  “哪里?”初拾一怔,下意识想抬手去擦。
  文麟指尖在他颊边轻轻一拭,笑意盈盈:“这儿。”
  那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着肌肤缓缓滑向他滚烫的耳根,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初拾只觉脸上轰然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漫上绯色。
  “哥哥……”文麟的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又凑近了些,温热气息拂过初拾唇角。
  恰在此刻,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胡同另一头急急传来,伴着几声懊恼的低喝:
  “那小子钻哪儿去了?!”
  李啸风带着几人匆匆闯入胡同,抬眼便撞见眼前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胡同深处,文麟与那陌生男子姿态亲昵,眼神缠绵,那股子狎昵劲儿,绝非寻常友人。
  文麟此刻也似才惊觉有人,面上恰到好处地掠过一丝慌乱,匆匆拉起初拾的手,低头疾步离开,只留下一地暖昧不明的静默。
  李啸风身侧一人回过神,喃喃道:“啸风,方才那……”
  李啸风望着那两人消失的巷口,眼中掠过一丝意料之外、却又兴奋盎然的笑意,缓缓摇了摇头。
  文麟拉着初拾重回喧闹大街,初拾想起方才被打断的情形与人影,不由低声问:“麟弟,方才那些人……”
  “哥哥不必挂怀。”文麟未待他说完便温声截住,日光落在他清澈的眉眼上,一派坦然:
  “我从来不觉得,我与哥哥的情谊有什么见不得人。我对哥哥是真心,哥哥待我亦是真心,便是被人瞧见了,又如何?”
  一番话掷地有声,初拾心头涌起阵阵感动,喉间发紧:“麟弟……”
  文麟展颜一笑,光华粲然:“时辰不早了,哥哥,我要回去温书了,你也去忙吧。”
  初拾依依不舍道:“好。”
  两人就此分开,文麟目送初拾远去,转身却转向另一个方向。
  自外头回来,李啸风就在书房看书,听得下人通传文麟来了,他眼中掠过一道弧光,从容将书卷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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