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升职记(穿越重生)——小树撞鹿

分类:2026

作者:小树撞鹿
更新:2026-03-16 15:52:27

  文麟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
  夜色已深,两人不便久留,简单交代方家加强戒备后,便一同返回太子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初拾向文麟详细讲述了白日慈云寺遭遇,从暗道、追踪、陷阱到最终救回方栖语,事无巨细。事情看似已解决,方小姐也安然回府,文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韩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掳走方小姐,让这场婚礼办不成?这未免太过拙劣。”
  初拾亦有同感:“我也在想这件事,若只为破坏婚事,杀了方小姐,岂不一了百了?”
  文麟颔首,眼中疑虑更深:“除非掳人本身不是目的,他们就是想让方小姐回来,完成某些事情?”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从座位上起身。
  方府。
  白日惊魂,方栖语回府后沐浴更衣,却依然心绪难平。大夫特意为她点了助眠的安息香,清雅的香气在闺房中缓缓弥漫。
  方栖语拥被坐在床上,仍觉心悸,对着外间轻声道:“念喜,你过来今夜陪我一起睡吧。”
  念喜便是白日陪她上山的丫鬟。小丫头脸上还带着白日的擦伤与红肿,本已安排去歇息,但方栖语实在害怕独自入眠,便想唤这最信赖的同伴在身边。
  “来了,小姐。”
  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应声而入,慢慢走向床铺。方栖语下意识抬眸望去,想从熟悉的轮廓中获得一丝安慰。
  下一瞬,她脸色剧变:
  “你不是念喜!
  “你是谁——!”
  声音猝然消失。
  文麟与初拾赶到方府时夜已深沉。方牧年听闻太子求见,虽觉此时召见女儿实在不合礼数,但来人毕竟是储君,他不敢怠慢,亲自将二人引入内院。
  “去将小姐请起来。”方牧年吩咐门口守夜的两名丫鬟。
  丫鬟应声入内。文麟与初拾候在院中,月色如水,夜风微凉,将彼此的呼吸都衬得格外分明。不多时,栖语阁的灯火次第亮起,纱窗上映出人影走动。
  片刻,门扉轻启,方栖语自屋内缓缓步出。她肩上披着一件大衣,长发松松挽起,向父亲与文麟行了一礼:
  “父亲,殿下,这么晚了,不知有何要事?”
  文麟上前一步,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
  “孤想起白日你遭逢大险,心中实在难安,便冒昧前来探望。你……可还好?”
  “多谢殿下关怀,臣女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歇息一夜已好多了。”
  文麟点了点头,心知自己这一趟来得唐突,人既无恙,便不宜久留。他转向方牧年:“方大人,深夜叨扰了。既然小姐安好,孤便先回宫了。”
  方牧年正要躬身谢恩。
  就在这时,方栖语缓缓抬步,朝文麟走近。她垂着眼,面色依旧平静,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物,在清冷的月光下,映出一点寒芒。
  她走到文麟身后,手臂骤然扬起——
  “小心!”
  初拾一直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那道寒光映入眼底的瞬间,他已本能地飞身而上!一脚精准踢飞那寒光之物,同时一掌拍在方栖语肩头!
  他下手已收了力,但情急之下掌劲仍是不轻。方栖语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方姑娘!!!”
  一道尖锐的男声骤然划破夜空。韩修远竟不知何时闯入内院,几步抢上前,一把将倒地昏迷的方栖语抱起。他满脸惊怒,连声呼唤,怀中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毫无回应。
  韩修远猛地抬头,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初拾:“初少尹,你这是做什么?!”
  初拾心知落入陷阱。他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声线:“我以为方小姐要伤害太子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那枚被踢飞的物件静静躺在月光下,竟是一个镀金的护身木牌。
  韩修远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怒意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初少尹好眼力!一枚护身牌,竟能看成凶器?!你无凭无据,便伤我未过门的妻子,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来人,将初拾押送大理寺!”
  “谁敢!”文麟一步挡在初拾身前,面色铁青。
  韩修远停下脚步,与文麟四目相对,身后的几名侍卫已按刀出鞘,而太子府的护卫虽少,亦不退让。两方对峙,刀光月色交织,一触即发。
  “殿下。”
  “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赐,如今她在我眼皮底下被人重伤,你让我视若无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文麟,落在初拾脸上,一字一顿:“殿下为何如此包庇此人?莫非,太子殿下与这初少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放肆!”文麟怒喝:
  “初少尹是我东宫属官,我自然要护他周全!”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打断二人。
  方牧年面沉如水,胸膛剧烈起伏,面上难掩痛色:“殿下,小公爷,你们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勋贵,在我方府院内剑拔弩张,传出去成何体统!”
  “小女伤重,老臣心痛难当。二位既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不如就此入宫,请陛下圣裁!眼下最要紧的,是小女的伤势!”
  文麟闻言,抿着唇退后半步:
  “方大人所言极是。速传太医,今夜院中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离,待陛下定夺。”
  韩修远冷笑一声,并未反驳。
  太医来得很快。隔着纱帘,银针探穴、汤药灌服,足足半个时辰,太医才满头大汗退出内室,只道方姑娘内腑受震,伤势不轻,何时能醒,实难断言。
  这一夜,方府无人成眠。
  院中灯火通明,文麟与韩修远分坐庭院两侧,直至早朝时分,三拨人马便已整装,踏着未散的晨雾,匆匆向宫门而去。
  卯时正,钟鼓齐鸣,朝会开启。
  百官依品级鱼贯入殿,分列两班。李德全搀扶皇帝落座,高声唱喏:“皇上临朝,百官奏事——”
  话音刚落,班中便有一人出列。
  韩修远身着世子朝服,腰悬银鱼袋,趋步至丹陛之下,撩袍跪倒,叩首有声:
  “陛下!臣韩修远,有本启奏!”
  “昨夜戌时三刻,太子殿下携京兆少尹初拾,造访臣未婚妻方氏闺阁院落。臣未婚妻方氏栖语出见,未及片语,初拾便突下重手,一掌击中方氏心脉,致其当场吐血、昏厥倒地。至今夜已过半,方氏仍昏迷不醒,太医束手,生死未卜!”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臣敢问陛下——”
  韩修远抬起头,目光如炬:“初拾与臣未婚妻无冤无仇,缘何突施毒手?臣未婚妻乃陛下亲赐婚姻、将入韩氏门楣之人,遭此横祸,臣若不讨个公道,何以对未婚妻,何以对陛下,何以对朝廷法度!”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寂然,旋即如沸水泼雪,轰然炸开。
  右班中当即有御史出列:“陛下!韩世子所言若实,初拾此举无异于当众行凶,藐视王法!况其身为京兆少尹,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将初拾收监候审,彻查此案!”
  立即有人附和。
  “父皇!”文麟跨步出列,朗声道:
  “此事另有隐情。”
  “昨夜是孤听闻方小姐白日遇险,放心不下,故携初少尹登门探望。方小姐出见时,孤正与方大人说话,背对院门,并未察觉异常。然方小姐走近孤身后三步时,初少尹见她手中突现寒光,情急之下误判为凶器,这才出手阻拦!此举乃是护主心切,绝非蓄意行凶!”
  “护主心切?”
  韩修远冷笑一声:“敢问殿下,那寒光究竟是何种凶器?刀也?剑也?匕首也?”
  文麟抿唇不语。
  韩修远目光再次朝向御座,眼中盈出泪花:
  “陛下赐婚臣与方氏,是为了成全臣母一片爱子之心,盼着冲喜能让母亲醒来。而今方小姐昏迷不醒,太医束手。大婚之日近在咫尺,新人却躺在榻上,生死未卜。陛下!臣痛心,臣惶恐,臣……愧为人子啊!”
  说着,潸然泪下。
  如此一来,其余不明真相的臣子纷纷附和。
  眼见情形不对,文麟连忙开口:
  “父皇,初少尹确有失察之过,儿臣不替他开脱,但罪不及下狱......”
  “为何不及?太子殿下几次三番包庇此人,先是方府院中拔刀相护,又是朝堂之上争执不休,敢问太子与他究竟是何关......”
  就在这时,上方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一声紧过一声,像是要将整个胸腔都咳穿。李德全慌忙呈上帕子,皇帝掩口咳了好一阵,待帕子移开时,边角已洇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陛下!”李德全惊叫。
  殿内文武尽皆失色,齐刷刷跪倒一片:“陛下保重龙体!”
  李德全连忙直起身,扬声道:
  “皇上龙体欠安,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
  太监们的唱喏声拖得悠长,在空旷的大殿中层层回荡。
  百官叩首,鱼贯退出。
  “殿下——”韩修远两步上前,出声叫住文麟,一双眼冷幽幽望着他:
  “这事,绝不算完。”
  文麟沉眸,匆匆赶回方府,墨玄已在门内候着,见他下马,快步迎上:
  “殿下,今晨大理寺来人了,将初拾公子带走了。”
  文麟神色一黯,转身又上了马,一鞭挥下,骏马嘶鸣,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理寺监牢深处,幽暗潮湿,只有壁上几盏油灯明灭不定。文麟屏退押解的狱卒与随行侍卫,独自一人走到那间囚室前。
  初拾盘腿坐在薄薄的草荐上,脊背挺直,面容平静,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竟还温柔地笑了出来:
  “你来了。”
  文麟握住冰冷的铁栏,喉咙发紧:
  “是我的错。我不该毫无防备,就那么径直去方府,是我连累了你。”
  初拾摇了摇头:“你也是担心出事,是我太冲动了。”
  事到如今,再懊悔已然无用。
  初拾问:“方小姐怎么样了?”
  “还是没醒。”
  “我没有下重手,她不至于昏迷这么久,除非……”
  文麟颔首:
  “我已让太医调理解毒的药,几株解毒圣药,也都送到了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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