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穗穗,我们再选两匹好的,你带回去给娘,让她找个好裁缝裁衣裳。”
  云穗有些恍惚,踮起脚凑到沈延青耳边问钱是否真的够,那可是水光溜滑的绸子,就算是村里的财主也没有一买四五匹的。
  沈延青柔声解释了几句,让他放宽心。
  云穗给自己挑了匹清淡的玉色便不要了,沈延青见状笑笑,也不再劝他多做两身,只说他选的颜色好。
  两人又给母亲选了两匹湖蓝藏青的,既亮堂又庄重。
  待量完尺寸,云穗挽着沈延青就往客栈走,生怕他再带自己去什么首饰胭脂铺。
  沈延青哪里不知道自家小貔貅的心思,但也愿意由着他。
  两人在客栈亲昵半晌,歇了个迟来的午觉。
  待两人睡醒,已近黄昏。
  黄昏热气蒸人,两人吃过晚饭,沈延青便不准云穗送自己出城,让他在房里好生歇着。
  “好人儿,这会儿真心热,就别送我了,乖。”沈延青不舍地揉了揉小夫郎的嫩脸蛋。
  云穗点了点头,掏出一方手绢别在了沈延青腰间,“那你路上走慢些,多走阴凉地,也别热着自己。”
  沈延青低头摸了摸腰间的小手绢。手绢是白绸子做的,丝滑得紧,上面还歪歪斜斜绣了两支竹子。
  小貔貅自己用布帕子擦汗,对他倒是舍得用绸子。
  云穗见他在看手绢上的纹样,小声道:“我绣活儿不好,你若觉得丑,那...就别......”说着就伸手去摘。
  沈延青赶忙捂住,说哪有给了人往回拿的道理。
  “哪里丑?你绣这么漂亮,我肯定日日用啊。”沈延青笑着揉了揉小孩的发顶。
  虽然嫁给沈延青后经常被夸,但云穗还是不习惯,霎时羞红了脸。
  两人依依惜别,沈延青握着云穗的手,道:“七月中旬后书院会放一月农假,下个月你不用......”
  “那我来接你回家~”
  沈延青的话没有说完,看着小孩亮晶晶的眼睛,他迟疑了半晌,柔声道:“七月暑气最盛,还是莫奔波了吧,我自己回平康就好。”
  听了这话,晶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沈延青见状忙将人圈住,“好人儿,我刚浑说的,你下月十六接我吧,我们一道回家,好不好?”
  “嗯~”
  沈延青见小孩又有了笑脸,附身含了下樱唇,又捻了捻细嫩的脸颊肉,这才提起小腌菜出城。
  夏季白日长,等沈延青到寝舍时,天也才擦黑。
  刚进门,他以为寝舍没人,没想到竟全员到齐,而且都没磨洋工,就连混日子的汤达仁都捧了本书,沈延青觉得不对劲。
  “岸筠你回来啦——”裴沅正在翻箱倒柜,见沈延青回来了,一把甩开手里的锦袍,奔了过去。
  “今日怎么回事啊?”沈延青侧脸朝汤达仁处努了努嘴。
  裴沅凑到沈延青耳边,轻笑道:“还能怎么回事,临时抱佛脚呗。”
  “抱佛脚?”沈延青疑惑,这月考才过去没几日,抱哪门子佛脚?
  裴沅见他一头雾水,以袖掩面,低声道:“明日有大人物要来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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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我这几天在调作息,俺晚上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了[笑哭]
  嘿嘿,俺现在也能在十二点前睡着了,大喜过望,不出意外我后面日更,不更会挂请假条
  

第53章 府台
  “哪个大人物?”沈延青来了兴致。
  裴沅道:“自然是府台大人。”
  府台乃是知府的尊称, 知府官制正四品,总领所辖州县,主管辖区内民政、司法、财政、教育等事务。因为权力重叠, 类似于现代地级市的**兼市长。
  沈延青暗忖的确算是大人物了。
  最重要的是童考中的府试就是由一府知府主持, 相当于府试主考官。
  这年头朝廷可不会把出题组关在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几个月,每场考试的考官都是明牌, 考生们也会机灵地往考官的文章喜好靠拢。
  “岸筠, 快些挑身好衣裳, 明日见府台大人可不能随便。”裴沅拍了下沈延青的肩膀, 又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我身形差不多, 要不明日穿我的衣裳?”
  不等沈延青张嘴,一道刻薄嘲讽传来:
  “穷酸破落户穿锦衣都像花子。”
  是于辅庆。
  裴沅闻声登时长眉竖起,“于辅庆,你嘴巴生蛆了?”
  于辅庆冷笑一声,道:“我又没说你, 你急什么。”
  “岸筠是我好友,你辱他犹辱我!”
  沈延青见裴沅气恼,忙顺了顺好友的背。
  他是不生气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容貌气质, 谁真丑才会真破防。
  “辅庆兄, 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 沈君貌比潘宋, 身似修竹,是不可多见的风流人物。”商皓嘉放下手中书卷,看向于辅庆,“依我看来, 沈君的姿仪气度倒比辅庆兄你更像大家公子呢。”
  此话一出,房中顿时鸦雀无声。
  “你、你、你——”于辅庆气得发颤。与于辅庆交好的几人见状,忙上前劝慰。
  裴沅听了这话,怒气早散了,一脸戏谑地看着于辅庆,“怀明说得极是,这人啊得看底板,否则就算满身罗绮也如乞丐一般。”
  黎阳书院没有先前认识的人,陆家也只有一个旁支的陆思则,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两次县试未过,裴沅的傲性自然收敛不住,言语比在赖家书房矜傲尖刻十倍。
  裴沅言语讥诮,又将沈于两人比较,于辅庆哪里受得了这气,撸起袖子就要打。
  裴沅惊骇,缩到了沈延青背后。
  “好了于兄,你和子沁不过都是开玩笑,就莫当真了。”沈延青展开双臂,将裴沅护在身后,“明日府台大人要来,我等还是快些温习吧,以免答不出功课。”
  事有轻重缓急,沈延青又给了这么大个台阶,于辅庆闷哼一声,袖子一甩,奔了出去。
  裴沅抱臂看向门外,冷道:“这厮不过于家旁支,仗着有个皇妃堂姐便这般倨傲,若来日他中了两榜进士,只怕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额嗷——”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汤达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边捶腰一边道:“裴君多虑了,以于君的资质中进士还是太难为他了,我们不过是来混日子的,横竖以后是靠恩荫,你何必跟他斗嘴,若真惹急了这位国舅爷,你是能全身而退,最后吃亏的可就是沈君了。”
  裴沅心绪一转,暗忖刚才鲁莽了,忙拱手向汤达仁道谢。
  “我乏了,先小憩片刻,还请诸位动静小些。”说罢,汤达仁便仰在床上,以书盖面,睡了过去。
  沈裴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沈延青琢磨半晌,婉拒了裴沅的华服。
  次日天不亮,斋夫就摇着铃进了寝舍,说今日有贵客降临,让他们精心整理仪容,不必赶早去温书了。
  这书院衙内众多,贵客降临的消息昨日便传了个遍,众人早准备好了衣裳香袋,只待打扮一番,光彩照人。
  沈延青依旧穿了平常的青布衫,只是头发梳得格外仔细,又从柜中掏出一个带锁头的小木箱。木箱里是几张银票,几块银锭,两个脂膏瓷罐,两盒胭脂并两条缀了珍珠的精巧发带。
  除了银票银锭,其他都是沈延青下山采买生活用品时偶尔瞧见,觉得十分适合云穗,顺手买下的。
  只是每回下山匆忙,书包容量又有限,他怕这些细巧玩意儿在路上颠磕了,想着倒不如放假带回家里给老婆一个惊喜。
  他揣了一盒胭脂在袖里,见同舍其他人还在佩环戴玉,便先去饭堂了。
  果然,今日孔雀集体开屏,哪里顾得上吃饭,饭堂里除了膳夫们,竟只有沈延青一人。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延青吃饱喝足后踱到院里的水缸前,从袖里掏出胭脂盒,用小指蘸了一点,轻轻抹在了唇上,力求一个自然红唇。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审美偏好,但有些审美是古今中外流通的,比如高挑、挺拔、唇红齿白、皮肤好、眼亮有神。
  沈延青今天的人设就是一个唇红齿白、俊朗挺拔的书生。
  敷粉则太过,让嘴巴有点颜色,增增气色就刚好,他主打一个极致伪素颜,这是娱乐圈用烂的招数,说是赶飞机没化妆,其实化妆师的遮瑕刷唇刷抡得飞起。
  待搞完素颜妆,沈延青回到寝舍,见同窗们锦绣华服,腰金配玉,贵气逼人。
  沈延青在旁边瞧了一阵,突然觉得汤达仁和商皓嘉平时还挺低调,只怕今日的装束打扮才是两人真正的日常穿着。
  于辅庆看到沈延青,愣了一愣,冷冷留下一句“穷酸”。
  不等众人去饭堂用饭,斋夫急匆匆进来,说山长让他们赶紧去南斋。
  众人闻言忙奔去南斋。
  陆鸿召见到众人,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又背手细细打量众人一番,道:“今日府台大人莅临,汝等要随老夫去书院外迎接,万不可喧哗无礼。”
  众人拱手称是。
  陆鸿召将众学生分作左右两班,又从中选了姿仪出众的几人,让他们站在头排,充作门面。
  商皓嘉瞧了瞧头排的人,不禁小声感叹:“山长的眼光与我一致,这头排的人都担得起一句美人。”他看了一眼身侧欲言又止的于辅庆,笑道:“辅庆兄你瞧,昨晚我说得没错吧。”
  在一众锦绣中杂着一身青衫,穷酸但实在美貌出众的沈延青被挑出来站在了头排。
  裴沅也站在头排,听到商皓嘉的低语,不禁向于辅庆投去一个戏谑玩味的笑,把于辅庆激得脸皮紫涨。
  沈延青对这种门面活动早就习惯了,他现在只想看看这位府台大人,毕竟能让山长这般重视的人不多。
  少顷,沈延青便听到了鸣锣声,锣一共响了九声。渐渐的,衔牌、随从、轿子远远地来了。
  沈延青啧了一声,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就这个众星捧月的排场出门,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而且这只是在地方的四品官,若是在大佬遍地走的京城......
  沈延青突然理解了那些冒死谋反的人,天下至尊确实值得拿命一搏。
  人群越来越近,沈延青仔细瞧了瞧,那大轿后面还有小轿,想来到场的不止府台一个官,还有黎阳县的官吏陪同。
  轿子停到书院门前,一名长须方脸,气质冷肃的中年男人从轿中走了下来。
  不等男人说话,后面小轿里窜出来的官员忙迎了上来。
  学生们留在门口低头恭迎,书院中的大人则迎了上去。
  沈延青低头躬身,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旧社会。还是现代好,不管见哪国领导人也不必这般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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