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沈延青大惊,环抱的臂膀垂了下来,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卖人吗?
  云穗低垂着头,手指将红嫁衣绞出了褶,鞋尖前的黄土洇成了褐色。
  云福放了狠话,沈家哑口无言。乡下习俗,新人成婚先办酒席拜天地,等官府来收秋税时再登记。
  吴秀林被气得差点倒仰过去,指着云福的鼻子半晌说不出话。
  双方僵持不下时,村长来了。
  老村长摸了半晌花白山羊胡后,对沈德说:“老沈,这天地也拜过了,洞房也入了,还是将人留下吧,云穗这孩子勤快,是个会过日子的。”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昨晚云福给他送了一石细米,他拿了好处自然要帮人说话。
  村长又看向吴秀林,说:“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你们家可是出过秀才的,延青也要科举,这读书人可是最讲身家清白,若真闹到了官府留了档子,以后被人翻出来毁了前程倒坏了事,依我说你们先把人领回去,只当买了个奴婢或者妾,横竖不耽误延青以后正经娶妻。 ”
  村长见她不作声,又低声劝道:“秀才娘子,如今你也有了些年纪,你家中的生意活计总要个人搭手帮衬,哥儿虽然不好生,但有劳力啊,能帮你干活不说,还能服侍延青,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你家不亏。”
  吴秀林沉默,她最看重的就是沈延青,若因为区区三十两银子毁了儿子的前程反倒因小失大了。
  她在心里盘算了许久,心想这回就当拿银子买教训,横竖得了个劳力能帮家里干活,也不算血本无归。
  这闹剧就止于松溪村吧,闹到县里丢脸得紧。吴秀林咬牙吃下了这个哑巴亏,领了云穗回去。
  沈延青想着他妈把云穗带回家也挺好,昨晚他俩已经达成了协议,而且有个现成的说辞,他不用再跟小姑娘硬凑一对儿了。
  等沈家众人回到家,不一会儿女人们就端了早饭上来。
  “爹,菜热好了,可以吃饭了。”秦桂枝搓着围裙道。
  沈德眉头一皱:“老三还在外面,把他喊进来再开饭。”
  沈延青有部分原身的记忆,知道沈老爷子即便大儿子二儿子在世时也偏疼小儿子。
  沈材最后一个落座,一家子坐得满当,桌上的菜却算不上丰盛。
  昨日席面油水大,宾客都铆足劲了吃,一场喜宴下来也就剩了一碗炖肉。
  炖肉里加了菜,看着满满一大碗,其实也就十八九块肉,一大家子人每人夹两筷子就没了。
  沈德刚夹了一块,谢秋菊就一口气夹了五块放到了自己儿子,也就是沈延青堂弟沈延荣碗里,又夹了五块给丈夫,还分别夹了三块到小女儿沈兰花和自己碗里。
  剩下两块沈老爷子再伸了两下筷子,一碗炖肉就只剩菜和汤了。
  吴秀林默不住声舀了一勺肉汤到沈延青碗里。
  饭吃了一半,谢秋菊肘了一下丈夫,沈材放下碗道:“爹,地里的稻子熟了,正好二郎在村里,让他也下地帮忙吧。”
  话音刚落,沈老爷子还没说话,吴秀林却先开口:“爹,二郎还要读书,现在也不用回门,后日我就带他们就回县里了。”
  谢秋菊道:“二嫂,二郎两回县试都是被抬出来的,就不是读书的料子,你何必浪费家里的钱。”
  吴秀林瞪了一眼谢秋菊,皮笑肉不笑:“他老子十七才头回参加县试,也是考了两回才过,二郎才十五,一回两回不过正常得很。再说二郎的束脩都是我的嫁妆和我卖豆腐的钱,倒也没有花过家里一厘钱。”
  谢秋菊咬了咬牙,讽道:“要说二嫂是城里人呢,家底就是厚,连娶个哥儿都肯花三十两,确实供得起二郎读书。”
  吴秀林被戳到痛处,刚要回嘴,沈老爷子咳了一声,放下了筷子,看向沈延青说:“二郎,你能认字算账就很好了,我也不指望你像你爹那样出息,等会儿就跟爷和三叔下地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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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规划
  听了这话,沈材喜不自胜,笑道:“就是就是,二郎啊,咱们沈家世代务农,你还是跟三叔下地去。当初家里虽让你爹多读了两年书,但我们也没指望他中秀才,只图他能在城里当个账房,家里交税上役不吃亏罢了。”
  吴秀林急道:“爹、三弟,当初说好了让二郎读书不务农的,怎么又变卦了!”
  沈材道:“二嫂,你是不知道,再过三五日杂役就要派来了,家里就我能去,没了我,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二郎如今成了家,不是小孩了,该为家里分担分担了。”
  吴秀林锲而不舍:“家里缺劳力可以请人,他从小读书,没干过活儿,他能做什么,到了田里也是添乱。”
  在旁边默默吃饭的秦桂枝突然开口道:“谁生下来就会干活儿啊,还不都是学的。”
  沈材见大嫂难得站在他们一边,心里乐开了花,忙道:“大嫂说得对,还有啊,以前大哥在时是他替家里服役,大哥没了是我去,明年二郎就是成丁了,也该替家里去服徭役了。”
  谢秋菊在旁边插道:“可不是这个理儿,爹,如今延荣十岁了,社学的先生说他记性好,进益大,是读书的材料,让他去县里寻个私塾,二嫂家里宽敞,延荣去县里也有地方住,能省好大笔开销呢。”
  吴秀林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以前家里靠着丈夫的秀才功名又免田税又免劳役,丈夫还时常送钱送衣,丈夫死后就算他们母子过得再紧巴,逢年过节她都送了孝敬钱,有两年老三不愿去服徭役,她还出钱找人替他去,现在翻脸不认人,分明是在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谢秋菊竟还想让她出钱出力帮衬延荣读书,让她的延青种田服役,哪里有这样的事!
  沈家是农家,男丁又少,最多只能供养一个脱产的读书人。沈老爷子看了一眼老三夫妇,又看了一眼一脸怒气的老二儿媳,一时拿不定主意。
  沈延青一边吃饭一边听明白了,不等吴秀林张嘴,先开了口:“爷爷,等会儿我就跟您和三叔下地,等收完庄稼我再回县城读书。”
  老三夫妇哑然,他们这侄儿最是沉默寡言,原来他们和爹说什么侄儿就应什么,怎的今日开了窍张了嘴?
  沈延青又道:“今年的束脩已经交了,学堂不会退,家里生计不易,总不不能白交钱。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他魂穿至这副躯体,拥有部分原身记忆,原身虽不善言辞,但十分敬爱孝顺母亲,现在原身妈就是他妈,妈妈被人明摆着占便宜,他岂能袖手旁观?
  吴秀林也大吃一惊,不过她反应极快,顺着儿子的话说:“爹,现在学里正放农假,二郎帮家里做农活也是应该的,等收完庄稼我们再回城里。”
  沈老爷子想了想,决定让二郎把今年念完,束脩可是真金白银,不能浪费分毫。
  老三夫妇见爹拿了主意也就闭了嘴,反正也就小半年,明年家里读私塾的人就该是他们延荣了。
  匆匆吃过早饭,沈延青跟着爷爷和三叔下地去了。
  沈家有七亩田,田间除了水稻还种了些菜。
  沈延青学着割稻子,不一会儿就上手了,虽说已经立了秋,但他还是狠狠体验了一把“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汗水吧嗒吧嗒往地上摔,衣裳也湿成一片,黏在了身上。
  天边烧起红霞,三人才归家。
  沈延青现在这副身体虽然年轻高挑,但十分单薄,他强撑着做了大半日农活,累得不想说话。
  沈延青坐在院中等饭顺便思考以后的路,他绝不能靠这副小身板种地谋生,否则地没种出来,人先死翘翘了。
  他还是得做自己擅长的,比如唱歌跳舞演戏。
  可这年头的文艺工作者可不是众星捧月的明星,而是被人轻视鄙夷的下九流!
  他想了想,士农工商,首先排除农,其次他没什么手艺,工这条路他想走都走不了。
  最后只剩士商,士要读书,可他是纯血艺术生,还是各种娱乐营销号盘点低分艺人和内娱九漏鱼时的常客,他自己也对死读书不感兴趣,士这条路也不通。
  那就只剩商了。
  对啊,做生意卖东西,他在现代卖艺,古代就卖点别的呗。
  想到一半饭好了,沈延青瞬间弹起身。
  不管以后做什么生意,有了大方向就好办了,先吃饭!
  沈延青捧着饭碗使劲刨,呜呜呜,谁懂劳动之后一碗咸肉汤泡饭的含金量。
  沈延青是个碳水脑袋,可以前为了上镜,十分克制碳水的摄入量,特别是拍戏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断碳,穿过来之后虽然没什么肉吃,但碳水管够,幸福指数直线上升。
  吃过晚饭,沈延青去溪边冲了个凉回来,一进院儿就皱起了眉头。
  他从田里回来时云穗在烧火,出门洗澡前云穗在洗碗,现在云穗在洗衣裳,那满满两大盆衣裳,一看就是全家的量。
  “穗儿,你妹妹渴了,帮婶儿倒杯水来。”谢秋菊的声音从三房屋内传来。
  “好,就来。”
  沈延青见瘦削的少年甩了甩手上的水,飞快起身到堂屋倒了杯水送到了三房屋里。
  送完水,云穗刚坐下搓衣裳,三房又传出声音让他去厨房看洗脚水烧好没,烧好了就让他端进来。
  沈延青抱臂站在门口看云穗像一根弹簧,忙进忙出。当云穗再一次起身时,沈延青走过去将人按了下去。
  云穗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沈延青,心里发颤。
  这人是嫌他手脚粗笨,做事不够麻利么?
  “穗儿,怎么回事,我等着搓脚......”谢秋菊叉着腰从屋里出来,见沈延青站在云穗旁边,眼皮一跳。
  “三婶,云穗是我的夫郎,不是你买的奴婢。”沈延青看不惯谢秋菊随意使唤老实人,点到为止,他嘴下留情了。
  谢秋菊却没听出话音儿,笑道:“你这孩子,浑说些什么,他是你新娶的夫郎,自然要帮你孝敬长辈。”
  “他首先要孝敬的是我娘,我娘都没让他打洗脚水搓脚。”
  言外之意,吴秀林这个正经要孝敬的长辈都没说话,你算哪门子长辈在这儿装相。
  谢秋菊一惊,心想这榆木脑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精明算计了?
  不等谢秋菊开口,沈延青就拉着云穗回了房。
  新房里的喜字还没摘下,豆大昏黄的油灯映出几分红意。
  沈延青趴到铺了竹席的炕床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眯眼休息了片刻,脚上突然多了一分拖拽瘙痒。扭头一看,云穗正在帮他脱鞋。
  沈延青连忙翻了个身坐正:“我自己来,你也辛苦一天了,去洗漱吧,咱们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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