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小事小事,刘兄,你赶紧进去休息吧。”
  刘逢春朝他拱了拱手,看着云穗疾步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一股暖流奔腾,令他十分熨帖。
  人世污浊,但也有至纯至善的清流。
  云穗回到厨房见吕夫人也来帮忙了。
  吕夫人听有举子染了风寒,赶忙帮着找小瓦罐生炉子。
  事情虽然多,但齐心协力,一会儿也就做好了。
  四更过,吕掌柜挨门挨户地去敲门,举子们睡眼惺忪地拿着行李到了大堂。
  “饺子来啰——”
  伙计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和调好的香醋进来,众人闻着酸味和面香,不禁咽了口唾沫。
  沈延青见那饺子形状就知道是自己老婆包的,夹了一个咬开,汤汁鲜美,肉馅咸香,是他老婆的手艺,他一口气吃了十八个还嫌不够,又让伙计给他盛一盘来。
  伙计笑眯眯地盛了一盘来,这回盘里却只有稀稀拉拉八个饺子。
  伙计对沈延青低声笑道:“沈老爷,云夫郎说您等会儿还要坐车,不许贪嘴吃多了,这盘吃了便不许添了。”
  沈延青咂咂嘴,乖乖听了老婆的话。
  周围的举子吃得满嘴流油,都续了一盘。
  等吃饱喝足,略坐了一会儿车马行的人就来了。
  车马行的老板有了前车之鉴,两天之内从临近的镇子借了好多大车,这回南阳会馆不用跟北阳会馆的人抢了。
  登上马车,沈延青与刘逢春一辆,云穗见状也跟着坐了上去。
  沈延青笑了下,轻轻揽住小夫郎的肩膀,额抵额蹭了蹭。
  “咳咳——”刘逢春不自在地咳了两声,便扭脸看向了窗帘。
  云穗脸上一红,慌忙挣开,拧了沈延青大腿一下。
  等到了贡院前街,云穗拜托刘逢春帮着看会儿行李,他拉着沈延青进了茶楼。
  茶楼掌柜见云穗拉着个清俊郎君进来,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殷勤地让小二去给云公子沏茶。
  沈延青被拉着到了一处装饰华丽的雅舍,笑道:“宝宝,带我来这里做甚?”
  “你快给我指指你的号舍。”云穗摇着沈延青的衣袖,一双眸子又清又亮,“晚上我好守着你。”
  沈延青双瞳微微扩张,抿紧了唇。
  小孩还是被前夜那场大火给吓着了。
  沈延青心里又酸又甜,他抚上柔嫩的脸颊,嗓音比夜风还要清凉,“宝宝,没事的,不会再起火了。”
  云穗垂下眼眸,声音掺着浓浓的不安,“可...我就是...想看着你。只有看着你,我才安心。”
  沈延青心神一颤,久久说不出话。
  云穗见沈延青不说话,拽着他的袖子撒娇,“好夫君,你就告诉我嘛~”
  沈延青一把扣住细瘦的手腕,轻轻啄吻云穗的手指。
  云穗的脸烧了起来,心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太矫情了,可是符真说撒娇最管用了。
  “好,我指给你看。”沈延青从背后将人抱住,在黑夜中指了一个方向——那是明远楼临近的号舍,修得最好。
  云穗见沈延青的号舍靠近明远楼,惊喜地扭头问道:“你运气这么好!我听茶楼掌柜说离明远楼越近的号舍越新,不用担心漏风漏雨。”
  沈延青轻轻点了点头,“对啊,我头上有福星照着,运气一直都好。”他顺了顺小夫郎的头发,“我的号舍离明远楼近,考巷的水缸也是最多的,就算起了火也烧不到我头上。宝宝,春夜冷寒,你不要在这楼上守着,回去好生安寝吧。”
  云穗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是得看着,那些兵丁走来走去一天,夜里肯定困乏松懈,要不前夜也不至于烧了起来。我呢虽然在外面,但这儿位置好,若是真起火了,我一眼就能看到,而且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白日除了睡觉也无事可做,我白日休息,晚上看着,不会累的,你就让我守着你嘛~”
  湿漉漉的杏子眼就这样期盼地看着,沈延青再说不出别的话,只让云穗白日一定补觉,晚上也要多穿衣裳,炭火也要添足。
  “晓得啦~”云穗笑眯眯地埋在沈延青应声。他们在三楼,房里也没有别人,但云穗还是心虚地瞟了周围一下,然后才踮脚在沈延青唇上啄了一口。
  沈延青长眉一挑,将这个蜻蜓点水的浅吻加深,两人结结实实亲了一回嘴,亲得嘴唇红艳艳的才松开。
  沈延青亲得心痒,狠狠将人搂在怀里摸揉了一阵才下楼。
  云穗被摸得脸红身软,虚虚扶着栏杆,看着沈延青挑着行李奔赴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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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因为到年底了俺真的忙到起飞了,更新超级不稳定啊啊啊啊,日更几乎不可能啦,但俺一定会尽量多更的!
  

第157章 成竹
  过了寅时, 天空又飘起细雨来,众考生站在贡院门外叫苦不迭,都想快人一步进到号舍里去。
  沈延青找到裴沅, 见他背着书箱, 一手撑伞一手提着包袱,有些狼狈。
  “这么点雨就别打伞了。”沈延青笑道。
  “你以为我是你啊。”裴沅撇了撇嘴, 他跟沈延青认识这么多年, 就没见他生过病, 就算熬夜之后, 这厮白日里仍然精力比牛都好。
  裴大公子顾惜自己的身子,生怕有个闪失影响了发挥。
  “咳咳咳, 天不佑我,天不佑我!”一清瘦考生见雨势越来越大,心中悲戚,嚎了出来,“头场贡院起火, 而后狂风大雨,这次场也小雨不断,贼老天如此磋磨我, 天不佑我!”
  众人听到这番话, 心里难免有些发苦——他们这一场确实时运不好, 碰上了这么个天气。
  “啧啧啧, 自己考不上就考不上, 何必在这儿怨天怨地。”
  一道满含讥讽的清亮声音传来,犹如平地惊雷,将人炸起。
  清瘦考生见说话之人年纪轻轻,但衣着华贵, 又站在北阳省的方阵里,一时气血翻涌,骂了出来:“我呸,尔等北阳小儿仰仗首辅荫蔽,坐着最好的号舍,哪里知晓我等的艰难?”
  这清瘦考生身体本就不好,加上被分到了木制号舍,心中十分憋屈,此刻又见北阳考生讥讽嘲笑,难免鸣不平。
  华服举子嗤笑一声,道:“我等就是有倚仗又如何,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啊。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若是真有才能,早找到靠山了,哪里还有闲心在这里乱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北阳学子闻言笑作一团,连声附和。
  清瘦举子脸上红红白白,啐道:“小小年纪竟这般牙尖无礼,你家里竟没教过你规矩么!”
  华服少年轻蔑一笑,懒得再出言搭理。
  一北阳学子跳出来奚落道:“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瞧瞧,你眼前这位乃是首辅之孙,你配跟人家谈规矩?”
  旁边围观的举子一听这年轻人是首辅之孙,也都不敢议论了。
  “哎,陈兄,话不是这么说。”林耀庭嘴上谦逊,眼神却仍然倨傲,“瞧瞧人家这岁数,至少考了三四回了吧,咱们是该尊敬些。”
  “哈哈哈哈哈,像他这样不思进取,整日怨天尤人的东西还敢说咱们北阳,当真是可笑,这般心性还考什么进士,能考上举人都算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一行人把那清瘦举子的脸面踩在脚底,笑作一团。
  清瘦举子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一个字,灰溜溜地匿进了人群之中。
  沈延青默默看着眼前的闹剧,感到一阵悲哀。
  这些衙内自己吃肉就算了,还非得在饥饿之人面前吧唧嘴,就这样的心性品格,就算父祖有能力,只要一下位,这小子等着被人踩死吧。
  贡院门前喧闹,贡院内也并不平静。
  头场考毕,三千举子的卷子此刻已经收录完毕。
  按照会试的规矩,三千多试卷收卷后会送至弥封所,由弥封官主持将试卷弥封,并且在弥封时,按照籍贯,在弥封卷上注明。书吏要用纸钉糊名弥封,密封处上盖知贡举关防,下盖弥封官关防,可谓是双重保险。
  卷子弥封好后,会由专人送至誊录所,由誊录书生抄录。
  在誊写时,文章越幅的,卷面污染的,誊录书生会用蓝笔抄录出,这种卷子被称为蓝卷,就算文章写得再好,只要是蓝卷就没有取中的可能了。
  按照律例,誊录书生不准携带笔墨,每人每日誊录不超过三十人,如有冒名顶替入场、代人篡改者,一旦查出便会治以重罪。
  弥封好的墨卷以及誊录好的朱卷会有专人送至对读所,由对读书生核对墨卷和朱卷,核对无误后,对读官会在卷页上盖下自己的名字和官衔的戳印。
  对读完的墨卷会给受卷官,誊写好的朱卷由外收掌官取走,在卷上盖下自己的戳印,然后把朱卷送至内帘的内收掌官。
  内收掌官拿到朱卷后也是先盖自己的戳印,其他官员的戳印都用朱砂,只有内收掌官是用蓝色。
  此刻,内收掌官将卷子分好,送入各房,会试次场也入场完毕了。
  世上之事只要经历过一次便没什么可怖的了,相较于头场众考生如临大敌,忧心忡忡,次场的氛围就轻松了不少。
  沈延青卷着香软厚实的被子休息了一夜,到了次日发卷时状态极佳。
  次场考五道五经题,题目由考官出,供天子御览。会试的五经题与乡试的五经题不一样,乡试由考生选一经考,而会试是五经都考。
  沈延青看着题目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当年在书院没有逃课,这些年也一直跟老师通信,其他四经虽然没有像研究《尚书》那般精深,但是应对会试的题目很够了。
  次场在三月十三结束,沈延青觉得次场发挥得不错,一出龙门他就看到了云穗。
  原因无他,小夫郎今日穿得鲜亮,赤红的斗篷披在身上,一眼就能看到,兜帽边上的兔绒毛更是将人衬得可爱非常,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云穗早早就雇好了马车,接到沈延青立刻就往会馆赶。
  到了两人的小窝,炭火香茶,羹汤菜饭一应俱全,就连洗澡水都不用等,早就备好了。
  “快去洗吧,我把茶饭给你送进去。”
  “宝宝,不用——”
  不等说完,沈延青就被小夫郎推进了浴房。
  热气缭绕下,沈延青咽下一口酥烂的鸡肉,觉得脑子有些昏,他现在真是出息了,一边洗澡一边被投喂。
  “来,喝点汤,我用鲜笋和山药炖的,养脾胃的,你多喝点。”
  沈延青晕晕乎乎地张嘴接了,心想他家小夫郎真是把自己惯得没边儿了,“宝宝我自己来吧。”说着就伸手去端碗。
  云穗直起身子往后一躲,笑道:“你只有一双手,要是端了汤还怎么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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