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在没有手机的时代,车马很慢,一封家书带来的感动确实能抵万金。
  吃过晚饭,夫夫两个便枕在床上读家书。
  先是老娘的来信——自从沈延青中了解元,许多人都上门来看她。沈延青的解元牌坊已经修好了,就修在松溪村村口,沈老爷子恨不得搭茅棚住在那牌坊下面。吴秀林让沈延青不要有压力,说自有科举来能一次中进士的是凤毛麟角,而且就算一辈子考不中进士也没什么,解元已足以光宗耀祖了。
  接着两封是吴大舅和吴三姨的——信中都是些家长里短,主要还是说因为沈延青的功劳,他们两家的生意都比以前好了。
  然后是邹元凡的来信——邹元凡先说了大柱已平安回到省城,让表哥安心,然后说自己明年要参加院试,书院先生说考中的概率很大。接着一大页纸是温馨可爱的夫夫和父女日常,邹元凡俨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老婆奴和女儿奴。
  两人看着邹元凡的来信,笑得咯咯的。
  云穗感慨道:“咱们也没离开多久,琳琅现在都会咿咿呀呀地喊哒哒了。”
  沈延青浅浅一笑,将信纸折了起来,“小娃儿嘛,一天一个样,也许下回见到琳琅,她都能出口成章了。”
  “也不知道元凡什么时候能考中举人。”云穗趴到沈延青胸口问,“等他们一家也到了京城,那才是真是热闹好玩。”
  冬儿表弟性子活泼,又有情趣,还会撒娇,一声声哥哥喊得那个甜,这么久没听他喊一句“穗儿哥哥”,还怪想的。
  “元凡如今很是上进,很快就能见到了。”沈延青的手指摸上云穗细嫩的眼尾。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整个南阳会馆都喜气洋洋,吕掌柜带着伙计们将整个会馆重新打扫了一遍,张灯结彩,焕然一新。
  吕掌柜的夫人熬了新鲜浆糊,问哪个字写得好,让写些福字和春联。
  这写春联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沈延青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为是解元郎,会馆里的举子无论长幼都服他的文才。
  写福字的任务落到了一名程姓举子身上,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人的字是一等一好,任谁见了都会夸上一句的好。
  过年最重要的就是那顿年夜饭,从到了腊月,这会馆的举子也渐渐多了起来,住会馆的多是寒门出身的举子,所以手里不算太宽裕,这年夜饭的经费十分有限。
  沈延青想了想,提议他们可以吃古董羹,有菜有肉有酒,吃久了菜也不会冷。
  众人听了都说好,云穗毛遂自荐帮着熬古董羹的汤底,辣的不辣的都熬了,照顾了所有人的口味。
  因为人多,云穗也敢放肆准备配菜了,什么鸡鸭鱼肉,各类蔬菜都备了,横竖不用烹调,只需要洗干净切好装盘,这可比做一桌大菜轻省多了。
  除夕夜,吕掌柜独家赞助了一大坛女儿红,众人就着女儿红吃着小火锅,身子热乎乎心也暖洋洋。
  他们平时经常闻到沈延青院里飘出来的饭菜香,不知偷偷咽过多少口水,但读书人面子薄,也不好意思上门蹭吃蹭喝,今日终于吃到了沈延青夫郎做的菜,当真是好吃得舌头都快掉了。
  到了二更天,皇城上放起了烟火,全城百姓往天上看,都能看见绚烂光彩。
  大家笑闹着守岁,守到初一清晨吃了饺子才散。吕掌柜从柜台后面取了两挂鞭炮出来,亲自在门口点了,噼里啪啦响了一地的红彩头。
  不等他把门板合上,罗叔急慌慌地跑了进来。
  “罗老哥,新年好呀。”吕掌柜笑着朝他拱手。
  罗叔来不及说这些吉祥话,直说他要找沈解元。
  “我们才散没多久,他才和云夫郎回去补觉呢。”吕掌柜说着也打了个哈欠,“你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怎的瞧着急慌慌的。”
  “我家姑爷被宣合公主府的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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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2025最后一更,宝宝们,2026见啦[竖耳兔头]
  

第144章 成迷
  沈延青守夜守得哈欠连天, 听完罗叔的话,顿时瞌睡全无。
  “罗叔,你确定是公主府的人带走了逐星?”
  沈延青觉得奇怪, 公主平白无故带走一个举子做甚?除了东方明生辰那日, 他们连公主的衣角都没再见过,根本没机会得罪冒犯。
  难道是那天他们三人小声蛐蛐的话被人听了去, 告了密?不对啊, 如果是因为那点嘴碎小事惹恼了公主, 要抓人也不会只抓一个呀......
  罗叔急道:“沈郎君, 您快拿个主意呀,我家少爷急得差点厥过去了, 您是举人老爷比我这个下人有门路,打点的钱您不用担心,我们少爷说若不够,他先变卖些珠宝首饰,然后给平康家里写信, 无论花多少钱,只要能把人捞出来就行。”说罢,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
  沈延青抿紧了唇, 让他先把银票收好, 他先去裴府一趟, 若真要使钱, 再拿不迟。
  “岸筠, 你快去吧,我跟罗叔回去陪陪符真。”云穗在旁边听得后怕,胡乱擦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就跟着罗叔找言瑞去了。
  赶到裴府, 裴柯似乎预料到沈延青会登门,早备了香茶糕点等他。
  裴沅听了秦霄的事,也十分惊惶,“叔父,这是回事?逐星怎会被公主带走,您可有什么消息?逐星与我同窗数年,又是同案同年,您一定要帮帮他啊。”
  “沅儿,莫急。”
  裴柯挥了挥手,伺候的丫鬟们悉数退下,他看着面露忧色的两个后生,竟露出了一丝笑。
  “叔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裴沅心急如焚,宣合公主是何等尊贵,那可是陛下的亲侄女,从小当亲闺女养在身边的,碾死一个秦霄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
  裴柯笑道:“你同窗今非昔比,叔父自然为他高兴。公主殿下不是恣意跋扈之辈,秦霄被带走自然是有大造化。”
  沈裴二人对视一眼,大造化?
  难不成真被选中做面首了?!!!
  “这,这,就算是大造化,也得讲个你情我愿吧。”裴沅心中悲戚,语无伦次,“逐星与他夫郎琴瑟和鸣,连孩儿都会喊爹爹了。公主还不是跋扈之人吗?强抢民男......”
  裴柯见侄儿越说越离谱,连忙呵斥制止,“沅儿休要僭越胡言!公主殿下带他走是为了验明身份,若能验明身份,你那同窗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身份?什么身份?”沈裴两人异口同声。
  裴柯见两人是真的不知道,笑了下,说:“过两日就知道了,不急这一时。兴许今晨前去的人粗鲁冒失了些,把秦霄的夫郎吓着了。延青,等会儿你去他家一趟,让他夫郎放宽心,无论这事儿成与不成,秦霄以后的仕途都比现在顺当。”
  沈延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秦霄能是什么身份。
  见到言瑞,果然如他所想,眼睛哭得跟桃儿似的。他将裴柯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了言瑞,言瑞听了心里稍安,脑中却是一片雾水。
  “符真,逐星真的是你爹从金凤寺捡回来的孤儿?而不是从外地带回去的?”沈延青心里有个猜测,言老爷早年周南闯北,见多识广,这收养孤儿是假,替贵人隐姓埋名养孩子才是真。
  “这还能有假?”言瑞说,“逐星是被遗弃在金凤寺门口的,住持看他可怜才抱了进去,但佛门清净之地没有奶水,住持便想为他寻户收养的人家,那时我刚出生不久,身子弱,我爹到寺里给我祈福,听见逐星哭得撕心裂肺,心生恻隐,这才把他抱回家养。这事平康县谁不知道,还能作假不成?”
  “这到是。”沈延青点了下头,毕竟这事连原身都知道。
  沈延青灵光一闪,想到以前演过的电视剧,“那逐星的亲生父母是不是留了什么信物给他,不然他怎么姓秦,不跟你家姓言?”
  言瑞解释道:“他父母没给他留什么信物,不姓言是因为我祖母。我祖母喜欢小娃,我娘说当时祖母一抱我,我就哇哇哭,但一抱逐星,逐星就笑,我祖母特别喜欢他,所以逐星跟着我祖母姓了秦。”
  沈延青听完惋惜道:“我还以为姓秦是有个什么血书手帕之类的。”
  又一个猜想破灭,沈延青实在猜不出秦霄能是什么身份,总不能是皇室流落在外的子弟吧?那都是电视剧瞎扯的,人家皇室最重血脉,怎么可能东丢一个皇子,西落一个公主。
  “不管他什么身份,现在都是我言家的人。”言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给尚在襁褓的儿子穿那么多耳洞,还遗弃在佛寺门口,这样的父母能是什么父母,定是作奸犯科之辈或是娼优之流。
  到了傍晚,秦霄便回来了,连一点油皮都没破,只是看着失魂落魄的。
  沈云两人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言瑞一见到人,连亲因后果都来不及询问,两行热泪先淌了下来,抱着人便开始啜泣。
  哭声轻柔若雾,但似乎将秦霄的魂引了回来。
  “符真别哭......我回来了。”秦霄将近搂得紧紧的,似乎要嵌入自己的身体。
  待言瑞收拾好情绪,四人才坐下来慢慢说。
  听了半晌,沈云言三人面面相觑。
  公主将人带走,却什么都没告诉秦霄,裴柯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裴柯知道这些?
  沈延青眉峰压得极低,“逐星,你...亲生父母可能不是寻常人,当年你被遗弃在金凤寺...也许事出有因。”
  “我明白。”
  今晨被带走时秦霄根本不怕,他自诩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被公主带走,也只会是误会一场。
  他被人带到了曾去请过安的公主府,除了只能呆在一间温暖如春的轩敞大间,不许外出,其他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就连当日那位严肃的女官见了他都了礼。
  他在那房里呆了一个白日,至少见了三拨人,这些人皆峨冠博带,华衣美服,无一例外,见了他都像见了鬼一般惊讶,但都不发一言。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容貌也许像某个人了。
  至于是谁,他暂时不知,但能与宣合公主是旧识,那人定不是寻常人。
  “岸筠,今日辛苦你们夫夫了。”秦霄朝两人投去感谢的眼神。
  沈延青摆摆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待沈云两人安心离去,秦霄便迫不及待将言瑞拥入怀中。
  言瑞被勒得生疼,秦霄颤栗的臂膀和混乱的呼吸无一不展露着他的脆弱,言瑞的心跟锥了一下似的,“好啦,安心回来就行,凭他们是谁,咱们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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