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漏鱼科举养夫郎(穿越重生)——其金

分类:2026

作者:其金
更新:2026-03-16 15:50:00

  沈延青心道这裴御史还真是勤勉,放公假都要办公。
  待裴柯走后,东方明睨着裴沅,嘴上却说:“好哥哥,前儿我又不知说错什么惹了他,他今日便使小性儿,还请哥哥帮我去说说情。”
  裴沅道:“小侯爷,湘儿的性子你也知晓,哪里是我说得动的?”
  虽远隔千里,但血脉相连,他这堂弟的性子与他相似,都是对不熟的人冷若冰霜,对熟的人展露性情。
  京城都说左都御史的三公子知书达理,沉静端庄,只是不大爱笑,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湘儿没事在家就跟他讲《笑林广记》,笑声脆生得紧,笑起来更是俊俏得紧。
  可惜世人都看不到罢了,包括这位东方小侯爷。
  小侯爷很中意堂弟,堂弟却不中意这位小侯爷,与他订亲也是无可奈何,裴沅除了心中唏嘘,也没有别的办法。
  东方明在国子监读书,裴沅便往诗书上面引,东方明见他这未来舅哥不上道,叹了口气,“子沁兄,今日朝臣都不用上朝了,你能不能也歇一日不说这些之乎者也了?”
  裴沅面上一红,心中羞恼却不敢发作。
  沈秦两人本来就是陪客,见好友脸上红红白白,忙出言解围。
  东方明睃了两人一眼,心道这两个人跟他差不多大却已是举人,算是可以交谈说话的才子,于是与两人说起学问来。
  细细交谈一番,他见两人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学识也不错,便问开始旁敲家世门第,婚配情况。
  毕竟相貌俊朗的年轻进士可是东床快婿,可遇不可求。
  “没想到二位竟已成婚了?”东方明吃了一惊,“想来是最近的事吧,恭喜恭喜。”
  许多有望中举的读书人为了攀一个好岳丈,都会熬到中举或者中进士后等着被高官榜下捉婿,这两人竟然没存这个心思。
  裴沅听了笑道:“岸筠和逐星在考童生前便娶了夫郎,逐星的儿子都快两岁了。”
  东方明讶然,这个叫秦霄的举子竟然连儿子都有了!他想到自己连未婚夫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心里很是不平衡。
  不过想到裴湘,他心里的那股不平衡又消了下去,他的湘儿那样美貌动人,又通晓诗书,岂是一个乡下小哥儿能比的。
  三人说了一阵,一个小厮疾步跑来通报,说裴柯的几位同僚听说东方明在,都说来请安。
  沈秦两人看向裴沅,一脸疑惑。
  能让左都御史称上一句同僚的肯定不是青衫小官,这些人听见东方明在便要来请安,这忠靖侯府有这么厉害?
  裴沅使了个眼色——咱们等会儿再蛐蛐!
  沈秦两人心领神会,在旁边当安静如鸡的小透明。
  少顷,裴柯便领着三个中年男人进来了,先与东方明请了安,接着两个小透明才跟三位大人问好。
  其中一个长须花白的老者见了秦霄,浑身一颤。
  “程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东方明心道这大理寺卿莫不是刚才茶水喝胀了,见了他太激动,以至于胃抽抽了。
  程大人收回眼神,说没什么事,只是年纪大了,走多了几步路有些乏。
  “累了就回去歇着嘛。”东方明风轻云淡地挥挥手,“今儿冬至,陛下都不上朝,回家去吧,别烦裴大人了。”
  程大人道:“这...半月前京城出了一桩命案,三法司联合查找了半月还未找出凶手,今日得空,所以我们才聚......”
  东方明一听来了兴趣,问是什么案子这样棘手。几个官员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没透露一点案件信息。
  裴柯见东方明紧追不舍,便说裴湘这会儿应该梳洗好了,小侯爷可以去找他说说话。
  东方明一听这话哪里还有心思听案子,拔腿就去寻裴湘了。
  “沅儿,先带你的同窗们去用些茶果吧。”
  裴沅见大人们要谈正事,忙告了礼,带着两个小透明去了自己的院子。
  沈延青方才吃瓜吃了半日,也没听明白那命案,便问裴沅是否知晓。
  裴沅摇摇头,“我叔父为人严谨,衙门的要案他如何会告诉我。”
  茶果端上,门扇合上,三角茶话会开始。
  秦霄咽了口茶,问道:“那小侯爷什么来头,竟让三法司的头头们这样恭敬?”
  勋爵人家虽然身份高贵,但不至于让有实权的二三品这样毕恭毕敬,好似老鼠见了猫,就连那未来岳丈也不敢多说一句未来姑爷。
  裴沅啧了一声,嗔怪道:“叫你俩平日多出去交游交游,看吧,比我早到那么多时日,有什么用!”
  沈秦两人哄了几句,连说自己是闷葫芦,还请小裴郎君见谅。
  小裴郎君被哄舒服了,道:“那东方明的母亲乃是宣合公主,宣合公主是谁?康王殿下的独女!”
  “原来是皇亲国戚。”沈延青明白了,怪不得那小侯爷见谁都跟看蚂蚁似的。
  裴沅又道:“那可不是一般的皇亲国戚。康王殿下的生母难产而亡,他从小养在太后膝下,虽与陛下不是亲兄弟,但胜似亲兄弟,宣合公主本该封郡主,但因陛下实在宠爱,被封了公主,从小和陛下爱女长乐公主一起养在太后身边的。”
  秦霄闻言道:“外祖是王爷,母亲是公主,父亲是忠靖侯,这样的家世,难怪了。”
  沈延青不解,问道:“子沁,这话虽然有些失礼,但我实在好奇,这样的天潢贵胄,你家堂弟......”
  裴沅抬手示意不要再说,他明白沈延青的意思,他家虽也是望族,毕竟不是勋贵,叔父虽然有才干,但朝中有才干的人不止叔父一个。
  裴沅垂下眼眸,叹道:“说起来既然荣耀,也是无可奈何,他们是太后赐婚。”
  上元佳节,小侯爷一见倾心,跟着马车寻到裴府,在当年生辰求太后做主赐婚。
  “那岂不是...没有商量就订下了亲事?”沈延青脸色微变,怪不得那位裴公子会以梳洗拖延见面。
  裴沅叹息一声,只说了一句“皇命如山”。
  明年便是婚期,越靠近婚期,堂弟就越发伤心,裴沅忽然想到两位好友的夫郎也跟着来了京城,言三公子活泼大方,云家夫郎温柔体贴,一个可以帮着骂东方明,一个可以做倾听者。两个小夫郎初来乍到,不认识京城的人,也不用担心说的话传出去嚼舌根,于是便询问沈秦二人,让他们改日带夫郎来府上坐坐。
  沈秦两人听了缘由,说回家问了夫郎,再给答复。
  “这还用问?”裴沅摇摇头,“那两位心肠软得跟豆花儿似的,能不来?”
  沈秦两人听了哈哈一笑,心道也是,自家夫郎最是良善,肯定会答应到府上陪裴三公子。
  前厅那边,见惯大风大浪的大理寺卿一直魂不守舍,扒拉着胡子神游天外。
  “程兄,程兄——”
  程大人回过神,抱歉地朝裴柯笑了下。
  “程兄你今日怎么了?”裴柯问道,虽说小侯爷平日行事乖张,但今日并未有出格的举动,程兄不至于被问了两句就心惊胆颤吧。
  “裴老弟,王老弟,孙老弟,你们三人当年进士授官都不是京官吧?”
  三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他们是二甲出身,在外面摸爬滚打了五六年才回京,因为能力出众被陛下青眼,这才一步步爬了上来。
  “你们可曾见过定国公家的那位驸马爷?”
  王大人疑惑道:“那位驸马都死了小二十年了,我们哪里见过?”
  裴柯道:“驸马爷比我们晚三年会试,我们出京任官时他才点的探花,况且驸马爷出身公府,身份高贵,我们便是在京城也见不着啊。”
  程大人叹了口气,“难道是我老眼昏花,记性也变差了,看错了人......”
  孙大人连忙说道:“老哥,可别这样说,你是宝刀未老,比下面那些年轻后生都眼明呢,咱们这案子还指望你宝刀出鞘帮着看尸体呢!”
  裴柯啧了一声,问程大人何出此言。
  程大人蹙紧眉头,看向裴柯,“老弟,刚才那两个举人是你同乡的后生吧?家里可有京城的亲戚?”
  “这个我倒不清楚,改日我问问我那侄儿才知道。”裴柯觉得不对,心里不安,“老哥,你这话问得奇怪,那两个后生难道有什么怪异之处?”程老哥历经两朝了,照他这个身子骨,历经三朝也说不准,这种在官场泡透了的老油条不会说没用的话。
  程大人看了左右一眼,道:“那个姓秦的后生跟那死去的驸马爷长得一模一样!”
  “老哥,你莫不是看错了吧。”孙大人连忙改了口。
  程大人抓着自己的灰白胡子,心里转了九曲十八弯,最终看向裴柯,正色道:“裴老弟,我觉得我还没有老到记不清驸马爷相貌的年纪,这事你先别声张,悄悄向你那侄儿打听打听那后生的家世,等问清楚了,咱们再商再论。”
  说着,他又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也别往外面透一个字,都听我调度,若这件事成了,定国公府欠咱们一个人情不说,陛下定会龙颜大悦,咱们四人能不能入阁,兴许就看这一下了!”
  裴王孙三人一听入阁,对视一眼,立即点头应允。
  沈延青今日误打误撞,竟与皇亲国戚在一个桌上吃上了饭。
  他见那位裴三公子脸子冷得跟裴沅装酷时一模一样,心道还真是一个枝丫生出来的叶子,连眉头皱的弧度都差不多。
  虽说是陪客,但沈延青坐在桌上就是哐哐吃,一边吃一边咂摸,感叹这道也好吃,那道也好吃,不愧是二品大员府上的席面,这顿饭可以说是他穿越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
  当然,老婆和老娘做的饭不在比较范围内。
  吃过饭,下午沈秦二人继续当陪客,陪着东方明逛了一回裴府的园子。
  沈延青肘了一下裴沅的腰,满脸写着——原来你小子请我们来是来应付小侯爷的?
  裴沅耷拉下眉眼,脸上写着——好兄弟求求了,帮帮俺吧,俺和俺弟实在招架不住这个猴啊!
  沈延青看着前面两人,一个眉开眼笑,一个面若寒冰,好似那热情似火的小蜜蜂绕着那迟迟不开的花骨朵干着急。
  一个有情,一个无意,这结了婚能过好就有鬼了。
  沈陪客和秦陪客用过晚饭,与裴柯叔侄说了会儿话便打算告辞了。
  裴柯看着同乡的两个后生,很是满意,让他们平常多来家里走动,沈秦二人欣然应允。
  回到家,沈延青刚抱住小夫郎准备亲香亲香,怀里的人就跟鱼儿似的滑溜了出去。
  羊肉饺子早就包好了,就等着沈延青回来下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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