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娶错雌君了(玄幻灵异)——灯下油

分类:2026

作者:灯下油
更新:2026-03-15 20:30:28

  “纳尔雄虫,请问您要将则法尼亚阁下纳为雌君,还是雌侍,或……雌奴?”
  “雌君。”
  纳尔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却看都没看登记员一眼。
  因为他刚才竟然只称呼则法尼亚为阁下,还强调自己是E级雄虫。
  可恶!
  瞧不起他呢?
  “好、好的!”
  察觉眼前两只虫的脸色越来越差,虫员几乎是逃命般地完成了最后的登记。
  十分钟后,两本尚带温热感的暗红色结婚证递到了他们手中。
  纳尔低头看着封面,虽然看起来和普通证件一样,但他注意到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银色纹路,不过他也没细想。
  收好结婚证的同时,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回家吧,雄主。”
  同一时间,帝国情报中心,负责追踪九殿下动态的数据监测组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几乎掀翻天花板的惊呼。
  “啊!快来虫!来虫!九殿下刚刚用皇室特许编码,在第七十星区的登记所强制通过了一条婚姻登记!”
  “什么?”
  “和谁结的?”
  “快调数据!!”
  几只虫挤在悬浮光屏前,死死盯着刚刚同步更新的婚姻登记记录,以及一旁紧急调出的、属于那位“雄主”的档案。
  空气在诡异的沉默中凝固了数秒。
  “九殿下他……原来喜欢这种类型?”
  “有没有可能是被胁迫的?”
  “有可能。”
  “等等,你们觉得一个E级雄虫,有可能胁迫得了九殿下吗?”
  “……你说的也是。”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殿下他用了编码!那是陛下给他的最高级紧急特权,一共只能用三次!他居然用在这里?”
  “我靠!那这只E级雄虫到底是什么来头?”
  “快查!快查!”
  突然,角落里的一名年轻职员猛地拍桌而起,脸上写满了顿悟与不甘:
  “怪不得殿下之前回绝了所有上将的联姻提议,原来殿下喜欢这种!”
  “早说嘛!我也很差啊!九殿下看看我!我比他还垃圾!我入赘也行啊!”
  “……”
  其他虫面面相觑。
  “这货疯了吧?”
  “嗯,大概率是。”
  信息同步至皇室数据库的瞬间,则法尼亚便清楚,自己这场婚事,或许瞒不住了。
  果不其然,返程途中,他的私虫终端便震动起来。则法尼亚瞥了一眼正专注驾驶的纳尔,他不动声色地划开屏幕。
  发信者是他的好友路法索,简短一行字里压着惊疑:
  「尼亚,你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则法尼亚指尖轻点,回了四个字:
  「帮我瞒住。」
  对面几乎秒回:「殿下,这怎么可能瞒得住?陛下若是问起……」
  「能瞒便瞒,还有,暂时别来找我。」
  「你——」
  「我知道你能做到。若雌父察觉,让他直接联系我。雄父那边……能拖多久是多久。」
  「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之前那些贵族联姻,你一个都没答应。」
  则法尼亚没再回复,直接关闭了终端。
  视线落向前方,纳尔低着头,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他怎么了?”
  此刻的纳尔,确实无暇他顾。
  方才开车时,纳尔的终端突然弹出一则提醒,他顺手点开,瞳孔却微微一缩。
  信箱里竟堆积了上百封未读讯息,内容整齐划一地催促着:
  “我的铁锤何时能取?”
  “盔甲锻造进度如何?”
  “上个月定制的铁剑这个月底前能完成吗?”
  “……”
  纳尔动作一滞,随即茫然地望向窗外的天空,再次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纳尔,真是个打铁匠。
  “雄主,怎么了?”
  则法尼亚的声音忽然从身侧响起。纳尔吓了一跳,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想到自己这“不上台面”的职业,再想起方才登记处虫员那掩饰不住的惊愕,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什么,只是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这句话落入则法尼亚耳中,却让他心头蓦地一沉。
  糟了。
  他怎么忘了,按照虫族习俗,雌虫新婚之夜必须履行“孕育义务”。
  这么多年都守过来了,难道真的要在这样一场仓促的婚姻里……
  不行。
  安逸太久,是他大意了。
  得找个理由推掉。
  “雄主,其实我——”
  “今晚你先找个酒店休息吧。”
  “——啊?”则法尼亚怔住。
  纳尔放下终端,趴在桌上,语气疲惫不堪:
  “我得回家……通宵打铁。”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打铁
  抵达家门之前,纳尔用账户里仅剩的几枚星币,把仍在发懵的则法尼亚送进了附近的旅馆,简短叮嘱过“注意安全”后转身便走。
  回程的路上,纳尔深呼一口气,竟觉得肩头一松。
  虽然则法尼亚已经是他的雌君,但让他和一个并不熟悉的虫相处,到底有些困难。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片刻后,纳尔的脚步停在熟悉的房门前。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没有开灯,径直俯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铁块。
  一些陌生的,属于原身的记忆在昏暗中渐渐清晰起来。
  原来打铁这门手艺,在原身这个家族已传了数代,一直到了纳尔雄父那一代,才彻底没落了。
  纳尔雄父力气小,又懒,打出的铁器远不如以前。偏他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很快被一位有权势的雌虫相中,便头也不回地抛下铁锤、抛下家,甚至抛下了年幼的纳尔。
  好在祖雄父没有放弃。他将最后的指望寄托在纳尔身上,将毕生技艺教给这个沉默的雄虫。
  可纳尔像极了他的雄父。贪玩、怠惰,十几年也只学了点皮毛。
  直到祖雄父去世,再也无虫庇护,他才被生存逼着重新拾起铁锤。
  镇上的虫念着旧情,也怀着鼓励,纷纷送来订单。
  可纳尔自己先放弃了。
  “我做不到,我会让他们失望的。”
  他锁上门,任由自己在那间堆满铁块的屋子里,悄无声息地饿死。
  最终,现在的纳尔替代了他。
  记忆的最后,是祖雄父临终前断续的叮咛:“我们手下的铁器……不一样……虫族的精神力……控不住它……”
  黑暗中,棕发雄虫静默地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地消化着这段记忆。
  虽然纳尔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仍有许久不解,但他也知道,精神力对于他们虫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而在这个精神力至上的世界,他们打出的铁器竟然可以无视精神力。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纳尔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原身积压的痛苦与沉重全部吐尽。
  然而下一秒,纳尔忽然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痛感从腹中冒出,他只当是刚接收记忆的疲惫,没成想那股疲软感竟越发明显,眼前的景象渐渐发花。
  一阵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纳尔腿一软,“啪”地一声倒在地板上。
  ……好饿。
  雄虫嘴唇干裂,脸色倏地惨白一片。
  糟了。
  他忘了原身是被饿死的。
  但为什么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现在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雄虫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纳尔不甘地强迫自己睁开眼皮。
  他才不要就这样荒唐地死掉。
  “砰!”
  门口传来一声响动,纳尔想睁眼,眼皮却重如千斤。
  “雄主?”
  “哎哟!小纳怎么躺在地上?”
  “快扶起来!”
  是则法尼亚的声音,还夹杂着其他虫焦急的议论。
  下一秒,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听见则法尼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紧张:
  “去医院。现在。”
  ……
  时间来到深夜,此刻,则法尼亚带着输完液,好上许多的纳尔走出社区诊所。
  几位热心的邻居跟在一旁,手里还提着诊所开的营养剂,七嘴八舌的关切着。
  “这孩子是谁呀?真是咱们小纳的雌君?”
  “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都没听小纳提起过?”
  “小纳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这次要不是大伙儿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谢尔达阁下走了,你更得照顾好自己才行。”
  谢尔达,那是纳尔祖雄父的名字。
  “抱歉,我会注意的。”纳尔把脸埋进泽法尼亚肩窝,声音闷闷的。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关怀。
  好在泽法尼亚足够从容。他微笑着接过话头,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开,又以“雄主需要静养”为由,温和地谢绝了邻居们进一步的探望。
  “那你们好好休息。”
  “小纳,记得常出来走走!”
  “好……谢谢大家。”
  目送邻居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纳尔终于松了口气。一转身,却正对上已在破旧沙发上坐下的则法尼亚。
  四目相对,纳尔喉头一哽。
  “雄主,您还饿吗?”则法尼亚神色自若,伸手拿起桌上两只营养罐头,利落地一并打开,推到他面前,“先吃点东西。”
  “谢谢。”纳尔耳根微热地将其接了过来。
  先前则法尼亚见他晕倒时神色紧张,一路疾驰送至诊所,结果诊断结果出来只是——
  太饿了。
  医生说出结论时,则法尼亚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纳尔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必客气。”则法尼亚仍含着那抹一贯的笑意,静静坐在一旁看他。
  纳尔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埋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可硬塞了几口后,动作却慢了下来。
  这味道,好奇怪。
  这罐头和纳尔在地球上吃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像是由各种各样黏稠的合成肉糜做成的,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他全神贯注地对付着眼前的“难关”,丝毫没留意到身旁雌君眼中的笑意正逐渐加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