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楼人(推理悬疑)——十八鹿

分类:2026

作者:十八鹿
更新:2026-03-15 20:13:26

  唐辛才知道原来不是只有凶猛才能让沈白求饶,他故意将折磨的时间无限拉长,控制着阈值,感受着沈白在他怀里的颤抖。
  沈白终于崩溃,哭了出来:“求你,快点……”
  他扭头亲唐辛的下巴,鼻头像猫一样凉凉的。
  唐辛被他讨好得心里发软,就不再折磨人。瞬间,快感似繁密的烟花炸裂,炸得人神魂颠倒。沈白不停和唐辛亲吻,实在喘不过气了才撇开脸,不亲了,只顾得上疯狂喘气。唐辛又追上来吻住他的嘴,把呼吸都堵在狂烈的吻中。
  五脏都要被顶出来似的,沈白揪着窗帘哀哀地叫,隔壁肯定能听见,他在心里想。
  哗啦——
  小旅馆装修偷工减料都不牢固,本就摇摇欲坠的窗帘被沈白整个扯了下来,将两人蒙在其中。
  唐辛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白,骚成了一滩春水,像是知道这是最后一次那样肆意。他意识到这一点,忍不住怜惜地亲吻他。
  所有你预期的灾难,我都不会让它发生。
  沈白确实有种末日狂欢的感觉,他赌上人生换来48小时,这次回去他要面临的就是处罚、调查,甚至做好了入刑的准备。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想到父亲挥手登阶的背影,想到方术深夜独坐在东宇大厦楼顶的画面,他还想了很多很多个名字,那些湮灭在时光长河里的冤魂,却没想过唐辛怎么办。
  不敢想,想了就会心软。
  人生如悲歌,傲慢的权力,重压下的不屈,黑暗中的微光,发自肺腑的血泪,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事让他们无法坐视不理。
  他献祭自己和黑暗斗到底,只愿信仰终年不朽,只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怯光的理想主义。
  唯独舍不得身后的爱人,沈白借着狂热激荡的情事流泪,肆意表露自己的心意,一声声呼唤唐辛的名字,表白:“我爱你,唐辛,我真的好爱你……”
  唐辛闻言将他抱得更紧,亲吻他的眼泪,亲吻他的嘴唇,交颈,厮磨,在他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发出低沉的轻笑:“你终于说出来了,沈白。”
  沈白闭着眼,眼泪扑簌着落下。
  乔叔知道他和唐辛关系的那天,在车上曾这样问他:“他是个男的,你喜欢他什么?”
  沈白单身三十年,乔深松都没怀疑过他是同性恋,因为他看起来不只是对女人没兴趣,他是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沈白也不能理解自己和唐辛之间的爱欲,明明是同样的生理构造,却能如此契合,那样不容置疑的信任、依赖、满足。
  当时他给乔叔的回答是,没有人能对太阳无动于衷。
  没有人能对太阳无动于衷,唐辛是他见过最热烈的灵魂,他被烈日的光芒淹没,头后仰着枕在唐辛肩上,感受太阳的吐息。
  事后,沈白瘫在唐辛怀里,短短半个多小时就被弄得一塌糊涂,感觉时间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上全是暧昧的水迹,粘腻得吓人。
  洗完澡再回到床上时,沈白已经昏昏欲睡,他屁股被撞红,唐辛说他像个猴,然后就把猴搂怀里睡了。


第132章 正身直行
  天未亮他们便重新上路,引擎在无人的山道轰鸣,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在黑暗中划出闪耀的银河,道路两旁树木的连绵剪影被拉出模糊的流线,山脉如兽脊匍匐。
  一直走到曙光大亮,他们终于赶到了嘉川市,找到嫌疑人家属所在的工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工地在待开发的城郊区域,塔吊高耸,四周全是裸露的黄土和未完工的高楼。唐辛把车停好,下车找到一名工人询问:“陈志年呢?”
  嫌疑人之一的儿子,现在子承父业干建筑工,自己搞了个小施工队。
  工人摘下安全帽,抹了把汗,回答:“刚被人叫走了。”
  唐辛眉心一跳,眼神骤然收紧:“被谁叫走的?”
  工人摇头:“不认识。”
  唐辛又问:“多久了?往哪边去了?”
  “没多大会儿,也就十来分钟吧。”工人往东侧一指,说:“往那边去了,那边有个小门。”
  唐辛二话不说,向另一台车上的陆盛年和罗京一招手,转身跳回车上,车轮在地上刨出两道飞扬的尘土,朝东侧追去。
  施工现场被蓝色铁皮围着,穿过堆积的建材和停放的机械,远远看到一个敞着的小门。
  从车上跳下来,唐辛听到铁皮墙外传来说话声,他放轻脚步从小门出去,看到路边停了辆黑色SUV,几人正把一个男人往车边领,眼看就要上车了。
  “陈志年。”唐辛突然喊了一声,并大步朝他们走去。
  快要上车的男人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朝唐辛看了过来,上车的动作停下,转身面向唐辛,开口:“你……”
  唐辛表情自然地靠近,语气随意熟人似的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陈志年听他说话的语气像是认识自己,在脑海中搜索记忆,迟疑道:“办点事……”
  唐辛熟稔道:“怎么?不记得我了?”
  说着,他视线越过陈志年,看向他身后那几个男人。几人穿着低调,但表情冷肃警觉,身上有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正密切关注着自己和陈志年的对话。
  说话间,沈白、陆盛年、罗京也从小门出来,朝这边靠近,唐辛已走到陈志年眼前,笑着问:“这几个是你朋友?”
  “不是……”陈志年回头看了眼,又看向唐辛:“你到底是谁啊?”
  唐辛没回答,突然拽着陈志年往自己身后一甩,挡在他前面,问几人:“你们干什么的?!”
  沈白反应最快,他上前拽住陈志年的胳膊,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身后小门方向跑,迅速把人带离现场。
  所有事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这真的是字面意义的抢人了。那几人以为唐辛真的是陈志年熟人打招呼,不想生事,结果一个犹豫,就这么在眼皮底下让人被抢走了。
  “站住!”反应过来的瞬间,靠近车门的那个男人猛地拉开车门,几人从车厢内抽出几条钢筋朝唐辛挥来。
  陆盛年和罗京见状,全都加快脚步,迎面冲了上来。
  钢筋带着呼啸的风破空挥来,唐辛侧身一让,钢筋擦着边打空。他抬腿一踹,将人踹飞,那人反手又是一个横扫。
  还有人准备绕过三人,冲进小门把陈志年抢回来,唐辛见状厉声道:“拦好门!”
  陆盛年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截木头,挡在门前,回道:“我在这儿拦着。”
  钢筋飞舞,尘土飞扬,陆盛年挡门,把人死死拦着,唐辛和罗京赤手空拳和另外几人缠斗。
  这几人居然都还有点身手,但还能对付。唐辛躲开钢筋,趁对方收势不及,一把攥住钢筋猛地往怀里一带,同时抬膝撞去,将人放倒。
  其中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冲向SUV驾驶座,趁他们打斗时掉了个头,吼道:“先撤!”
  几人不再恋战,仗着手里有武器,挥舞着钢筋往SUV的方向撤退,到车门前猛地把钢筋朝唐辛他们砸去,迅速上车逃窜。
  他们朝着疾驰的车追了几米,唐辛停下站在路边大口喘气,叫住罗京和陆盛年:“别追了。”
  人怎么也跑不过车,他们的车停在铁皮墙里面,等驱车绕过来追,车早没影了,好在把陈志年抢了过来。
  “没受伤吧?”唐辛问他们俩,看到陆盛年转过来的脸愣住。
  陆盛年脸上应该是被钢筋的尖端划到了,左脸从颧骨到嘴角一道长长的伤,正往下流血。他抬手抹了下,看着掌心上的血,突然扯了扯嘴角:“被算命的说准了,还真是破相了。”
  唐辛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上那个突兀丑陋的伤疤,心脏被揪着似的疼,猛地深吸一口气。
  罗京上前,让他张开嘴看了看,说:“还好不算深,没穿透……”
  陆盛年的伤要赶紧治疗,时间紧急,唐辛准备把陈志年装上车就直奔医院给陆盛年看伤,结果陈志年死活不肯跟他们走。
  唐辛:“我们是警察,你刚差点被那几个人绑走知道吗?”
  陈志年背紧贴铁皮墙站着:“刚才那几人也说自己是警察!”
  他现在根本分不清好人坏人,戒备地看着唐辛,说:“他们说我爸可能会被威胁,要把我带到临江集中保护,还给我看了警官证。”
  “假的!”唐辛怒道,那些人居然还敢伪造警官证。
  陈志年因过度戒备显得有些愤怒,质问:“那我怎么知道你的警官证是不是假的?!”
  “……”唐辛搓了搓脸,说:“你没看那几个人跑了吗?他们要是警察能跑吗?”
  陈志年现在怀疑一切:“也说不定你们是一伙的。”
  没办法,他刚上完一当,警惕性倍增,死活不配合。
  唐辛只好让他打电话报警,请附近的派出所民警过来验他们的身份,并趁着这个等待时间让沈白带陆盛年去附近找地方先把伤处理了。
  回临江把陈志年安置好,他们回了市局。48小时过得这么快,沈白争取来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可他们该做的事还没做完。跟李赞那边沟通过,还有嫌疑人家属未找到带回。
  刚踏进大楼,就有人来告诉唐辛,陈局让他回来后第一时间去办公室找他。
  沈白知道肯定是关于拘留证的事,这是到了要问责的时候,说:“我去见他。”
  唐辛:“他喊的是我,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局长办公室。
  唐辛推开门进去,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本书就从书桌后直直冲他飞过来。
  陈文明气得抓狂,站在办公桌后面劈头盖脸一通骂:“小兔崽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拘留证都敢伪造,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炮轰中。南。海啊?”
  陈局以为伪造拘留证的人是唐辛是很正常的猜想,毕竟唐辛是刑侦支队的负责人,而且自己离开前唐辛嗷嗷着追着他要拘留证,而自己前脚走,后脚就出了这事儿,唐辛甚至还敢挂他电话。
  挂领导电话!这在体制内是大忌,摆明了不服从管理。
  那本书砸到唐辛胸口,坚硬的书脊让他疼得忍不住后退一步,他没说话,先弯腰把地上的书捡起来,看了眼封面是党章。
  他两个大跨步走过去,毕恭毕敬地把书放到书桌上,然后就笔直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陈局捂住胸口,连连抽气,看都不看他一眼,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张了张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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