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歌后老婆失忆了(GL百合)——漫浪星

分类:2026

作者:漫浪星
更新:2026-03-15 20:07:14

  “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我下辈子再履行……”
  “不行!”
  她瞬间有一分清醒,却不是因为这道声音。
  啪嗒啪嗒,有冰凉的液体打在脸上。
  时风眠睁开眼眸,就看到了贺兰毓通红的眼眶,脆弱而无助,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这辈子就要兑现,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了……这一次,我跨不过去。”
  贺兰毓低头埋在她颈窝,低声呢喃,细弱无力地央求着她。
  漫天飞雪里,风声愈发冷冽,仿佛在回荡着一曲哀歌。
  不知不觉,泪水濡湿了脖颈,隐约传来低声啜泣,时风眠顿时感到心疼,却浑身都动不了。
  傻瓜,她怎么会不要她?
  不过,时风眠已经说不出话,在昏迷之前,瞥见人群里的医生朝她们走过来。
  ……
  当天中午,安家。
  门口停留了一辆车,当车上的女人走下去后,车辆就悄悄开走了。
  安方仪连夜赶回来,并且抹除了自己所有的痕迹。
  她摘下了黑色帽子,放到旁边,镜子里自己面容冷漠,身上还有一丝水泥混合血腥的气味。
  安方仪举止如常,没有让任何人怀疑。
  经过上次晚宴发生的事,两家已经不可能交好,于是她下定决心,将来先找到机会下狠手,摧毁时氏集团的根基。
  谢沃就是她看上的棋子。
  本来,安方仪不想伤害她们,无奈谢沃仇恨太深,酿成了现在无可挽回的局面。
  这时候,她收到了最新消息:
  谢沃去杀时风眠,已经被特警击毙。
  她心里涌现些许伤感,还有一丝侥幸。
  原先还头疼怎么解决谢沃,正好现在人没了,也算是死无对证。
  “姐,你有一份送来的合同。”安江篱手里拿着文件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见安方仪对着手机出神,她感到好奇,接过来看了看。
  然后,安江篱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时风眠真的死了……”
  安方仪神色冷硬,有些陌生,嗤笑了一声说道:
  “你不是最恨她,现在知道怕了?”
  闻言,安江篱闭上嘴巴,睁大了眼睛。
  她姐果然是个狠人。
  安方仪没有管她,而是拿过了合同,扫视了几眼。
  这是时风眠送来的合同。
  第一次通话的时候,就签了一份,剩下一份没有签,接着时风眠就找到了窝点,将那些绑匪打了个措手不及。
  即便如此,安家在其中也捞到了好处。
  安方仪对此感到满意,心里的伤感也转瞬即逝。
  “你好生保管,将来大有用处。”她将合同交给安江篱,郑重其事地说道。
  安江篱还没反应过来,就诺诺地接了过来。
  然后,安方仪拍了拍她肩膀,仿佛交过了重担,将集团未来的希望寄托给她。
  “我明白了,姐。”
  安江篱瞬间感觉全身充满力量,对未来多了一份美好憧憬。
  脚下的康庄大道已经铺平,只要自己动动腿脚,就能比旁人轻松百倍登上顶峰。
  三日后,平静的清晨。
  某某医院里,空荡的走道出现一个身影,她缓缓推开了其中的病房房门。
  此时,时风眠正躺在病床上。
  窗外阳光正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似有似无,当有人推开门,走近床边都毫无所知。
  来人给花瓶换上鲜花,灿烂光晕里如梦似幻。
  贺兰毓眼眸半垂,凝望爱人的脸庞,心里翻涌起无限柔情。
  她在床前俯身,指腹轻落,拨开时风眠脸颊的发丝。
  掌心停留了一会儿,小心地抚摸她的脸颊,直到确定底下的身体是暖的,而不是在自己怀里慢慢变冷。
  贺兰毓本来神情紧绷,顿时也有所松动。
  那天夜里,时风眠被送进了ICU,医生说只差几毫米就伤到了要害,虽然抢救回来,但是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罗绮丽听到消息,整个人昏厥过去,现在留在家中静养。
  后来,贺兰毓除了去看望她,就一直留在病房里。


第82章 开始想念她了
  开始想念她了
  贺兰毓静默坐了片刻。
  室内的光影流动, 速度愈来愈慢,时间仿佛在她们身上停止了。
  她神情莫测,望着床上的女人出神。
  忽然之间, 有些想念时风眠的拥抱, 在耳边的轻声细语,曾经平淡的生活点滴,在脑海里频频掠过。
  不知过了多久, 贺兰毓听到了门外,有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转过脸, 看到是姑母,正提着水果过来。
  对方看向床位,有些忧心忡忡, “小毓啊, 这么早就过来了?”
  “没来多久。”
  贺兰毓语气淡淡, 礼貌性地回答道。
  姑母将水果放在桌上,理了理自己的貂皮大衣,有意地打量着她。
  纵然外面非议二人婚姻多, 但是在时风眠出事后, 没日没夜来陪护的人也就是贺兰毓了。
  然而时间长了,贺兰毓身上这股劲儿,反倒流露出几分病态的偏执。
  姑母方才将她的神情,瞧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心里都不禁打寒颤, 如今更担心这“活生生”的人,再出什么事情了。
  姑母面色犹豫, 轻叹了一声,劝说道:
  “医生说了, 小眠不知道哪天醒来,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你自己也看开些吧。”
  姑母暗自摇头,继续说:“你孤身一人,后事要做好准备,万一……”
  不过,在对上贺兰毓的目光,后面的话却没能说下去。
  “做好准备?”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不明白这是何意。
  见状,姑母不由得讪笑,说道:
  “呃……我也是为你好。”
  “她只是昏迷,不是‘死’了,姑母还是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贺兰毓眼神有些冷,压了压唇角说道。
  仿佛让人触及了逆鳞。
  室内的空气温度骤降,姑母本意是好心劝说,这时意识到场合不对,便连忙打了补丁,说道:
  “好好,是我说错话,你别往罗夫人那里说。”
  好声好气地打商量。
  贺兰毓眼睫轻垂,对此不予置否。
  姑母不禁松了口气,后面再也没提醒不醒的事,因为贺兰毓性子冷淡寡言,说不上两句话。
  于是不讨没趣,不久后就自行离开了。
  病房里又一次陷入安静,持续了很长的时间。
  第七天,医院走道里。
  贺兰毓从电梯出来,空气里弥漫着药水味道,因为季节性变化,医院里的病患增多了。
  她目不斜视,径自往前走,忽然左边某个房间里,走出来两名中年妇女。
  看上去是患者家属,其中一个满脸愁容,唉声叹气说:
  “现在怎么办?我家里就这一根独苗。”
  另一个摇了摇头,说道:
  “淼淼是心病,得慢慢治。”
  “这也没个准头,将来耽误了学业,不就提前输在起跑线上了?”
  两人从身边擦肩而过,忽然后者斟酌一番,压低声音出主意道:
  “我听说在经幡下祷告,很灵验呢,那天我一个朋友的孩子重病,去祷告回来,孩子就慢慢好转了……”
  “……”
  贺兰毓脚下有些停滞,过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她轻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然后,按照惯例来到了病房,推门进去。
  今天时风眠仍然没有醒来,房间里冷冷清清,连阳光都显得有些刺目。
  下午的时候,一辆车在路边停靠。
  面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不远处的举办庆典的高台,上面挂满了各色的经幡,附近信徒零零散散。
  他们正在虔诚作祷告。
  耳畔传来清脆的风铃声,日暮黄昏之中,掺杂着人们的诵经悠扬传来。
  贺兰毓透过墨镜,往外面看了会儿。
  “贺兰小姐,我陪你过去吧?”司机回过头,有点不放心地说道。
  “不用。”
  说完,贺兰毓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清风吹过,浮动了白色的针织流苏裙摆,高跟鞋紧跟着踩在地上,清扫了昨夜的积雪过后,路面有些湿冷。
  不一会儿,她就缓缓走上台阶,来到了高台。
  信徒祷告的方式十分简单,只需要在经幡树下,双手合十,心中想象祷告内容就可以。
  参天的经幡树,树冠繁茂,据说已经活了一千年。
  贺兰毓摘下了脸上墨镜,放在上衣口袋里。
  然后,她掌心合十,闭上了眼睛。
  她从未信过神佛。
  回顾前半生,在困境中始终踽踽独行。
  若是现在来得及,时风眠还能醒过来,她愿意从这一刻开始虔诚信奉。
  几分钟后。
  贺兰毓睁开眼眸,也许是真的有用,在祷告之后感到了些许轻松。
  每当有风拂过的时候,头顶的经幡就会不断飘荡,忽然,她瞥见了其中“特别”的两条经幡。
  上面用神秘的符号,书写着两行祈愿。
  贺兰毓眼神凝滞,看到了边角姓名的简写。
  这两条正是在庆典上,她和时风眠许愿的经幡。
  她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找了附近的当地信徒,询问了那些符号的含义。
  当信徒告知后,从面前离开。
  贺兰毓神情有些怔忪。
  经幡上的寓意是“岁岁平安”、“白首不离”,前一个是时风眠的愿望。
  乍一看,仿佛是为彼此所求。
  天空擦黑了。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直到月亮隐匿云层,喧嚣退去,笼罩在上方的是一片静寂。
  “嘎吱”一声,病房门从外面推开。
  漆黑的环境,窗外一缕幽蓝月光照进来。
  贺兰毓坐在床前,看了时风眠片刻,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掌心。
  也许是这样还不够。
  接着,她放轻动作,过了一会儿,躺在了时风眠身侧。
  贺兰毓望着对方的脸,眸色深幽。
  她希望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
  只是,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时风眠,内心便充满了不舍,因此深陷于痛苦挣扎之中。
  黑夜寂静里,贺兰毓缓缓拥抱了她。
  这一刻,心里感受到少许安宁。
  开始想念她了。
  脑海里浮现着对方生动的面容,以及曾经相处的平淡时光,贺兰毓逐渐困意袭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这一夜,时风眠却“睡不着”。
  或许说是身体长时间休眠,导致精神上格外充沛,所以全身无法动弹,也是能正常感知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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