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捕搭档养成指南(网游竞技)——维特

分类:2026

作者:维特
更新:2026-03-15 20:05:15

  冯远摇摇头,目光盯住蒋嵩:“我在远处观察好久了,你在用左手投球?”
  “嗯,试试看。”蒋嵩说。
  “你呢?”朝溪开口插话道,“你怎么来红砖了?”
  “我可是经常来,这问题应该我问你们。”冯远说。
  “除了校棒的训练,你还要来红砖练吗?”朝溪惊讶地问。
  冯远沉默片刻,才开口回答:“最近加练了几次。”
  “不累吗?”朝溪问。
  冯远瞥了蒋嵩一眼:“学长毕业,蒋嵩伤病,小米罢赛,你们说我该不该加练?”
  “这样太辛苦了。”朝溪说。
  眼前的赛事是六月下旬的市大赛,还有两个月,而校棒投手席只剩下冯远和小米二人,这放在任何一支球队里都是天大的危机,但眼下一时竟别无他法。
  蒋嵩试图宽慰道:“市大赛你和小米能顶住的。”
  “一中的投捕你们没关注过吗?我跟小米加起来都不一定投得过尚潼一人。”冯远说。
  尚潼……还有他的捕手江真。的确很久没有关注一中的消息了,蒋嵩皱皱眉,不由得记起一中人跋扈的态度,挑衅潘虎、挑衅江翡……他们对贝里克的敌意想必不轻。
  而现阶段投手群乏力的贝里克,无疑是好比羊入虎口。
  蒋嵩意识到接下来的比赛不会是儿戏,他沉声道:“如果我康复得顺利,也许……”
  “也许不用打市大赛。”冯远打断他。
  “什么意思?”朝溪问。
  冯远抱住双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犹豫片刻道:“我听说,涞永想攒一个市队,直接备战省赛。”
  “市队?”朝溪惊讶地问,“那贝里克怎么办?”
  “难办,”冯远摇摇头,“球队的意思,应该是不支持组建市队。”
  朝溪露出稍显疑惑的表情,问道:“可是,如果能把全市的好选手都集合在一起,那不就变得更厉害了?”
  蒋嵩一听就明白,组建市队对贝里克没什么好处。他看着朝溪,解释道:“磨合更需要时间。贝里克招人一直宁缺毋滥,它知道人越多就越杂的道理,自然是不想跟外人混在一起。更何况,我们可是刚拿过冠军,不需要什么外援。想组市队的,是想从贝里克身上挖肉吃。”
  “聪明。”冯远打了个响指。
  “嗯,有道理。”朝溪点点头。
  “但我们没得选,”冯远重重地拍了两下朝溪的肩膀,对他说,“咱俩都是球队特招进贝里克的,只能给贝里克打球。”
  “哦,”朝溪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
  “但校棒里现在更多的不是特招生,他们有自由选择权。”冯远又说。
  蒋嵩皱眉,半是自言自语似的质疑:“涞永还能给出一个比贝里克更优渥的条件吗?有人想干贝里克?”
  冯远耸耸肩,他利落地站起身来,蹦了蹦:“这些都是我道听途说,你们别太当真,我要热身了。”
  “你一个人吗?没有教练和搭档吗?”朝溪问他。
  冯远活动着手腕关节,他盯住朝溪的脸:“那你来给我接球吗?”
  “好啊。”朝溪几乎是秒答。
  蒋嵩听到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面如死灰地盯着朝溪看,对方像是感应到了这股浓郁的怨念,瞬间改了口:“呃嗯……要不今天还是算了。”
  

第164章 辞旧
  蒋嵩死灰复燃,他悄悄搂住朝溪的胳膊,锁住他不让人跑走了。
  “放心,我有搭子,马上就来了,”冯远轻推了朝溪一把,往场地里面走,“我要抓紧热身了。”
  蒋嵩心情复杂地望着冯远离开的背影,他明白,他的缺席无疑让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贝里克徒增不少压力,而这份压力很大程度上都压在了很可能要出任先发投手的冯远的身上。
  看着能自由无阻地投球的冯远,他不免心生羡慕。
  他作为罪魁祸首的右肩突然蒙上一层热热的东西,蒋嵩感觉到朝溪的呼吸近在咫尺,原来是那人在用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还投球吗?”朝溪也抱住他的手臂,扬着脸问他。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学员马上该回来训练了,我们不能占场地,”蒋嵩说,“而且,我们还要约会呢。”
  “现在也是约会呀。”朝溪说。
  二人归置好所有被他们挪用过的球具,肩搭肩地往红砖外走。
  “下一站想去哪儿?”蒋嵩问朝溪道,“还是我来安排?”
  “你来安排。”朝溪回答得很干脆。
  从红砖入口到大路上要走很长一段距离,朝溪总亲密地贴在蒋嵩身侧,时而挽他的手,时而搂他的腰。蒋嵩故意放慢脚步,恨不得晚点再走到大路上。
  总感觉朝溪今天格外黏他,蒋嵩正美着,就听到身边小小的声音说:“我有个请求……”
  “嗯?”蒋嵩侧过脸看他。
  朝溪与他对视一眼,飞速道:“还是算了。”
  “怎么算了?”蒋嵩将人搂紧了些,柔声道,“想要什么?还是想要我做什么?”
  “嗯……”朝溪垂眸不看他,支吾了半天才说,“我们能不能,再来红砖玩儿啊?”
  “当然了,”蒋嵩回答,“就这样?”
  “我想……我想……”
  朝溪的耳朵居然渐渐透了血色,躲闪害羞的样子看得蒋嵩心痒痒,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朝溪请求的内容是什么,探头用鼻尖在他耳廓上点了点,对着耳朵轻声道:“说吧。”
  朝溪缩缩肩膀,像是下了决心才说:“我们能不能假装过去我们在红砖的时候?”
  “嗯?假装?”
  “就是……假装我们还不认识的那时候,我去请求你,想接你的球,然后你就答应我,就假装一小会儿,”朝溪解释道,“因为过去我接不到你的球嘛,现在能接到了,所以……”
  朝溪越说越小声,还把头低了下去,闷闷地说:“有点幼稚,还是算了,好丢脸……”
  “怎么会丢脸?”
  蒋嵩停住脚步,把人抱进怀里,托住对方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朝溪的脸颊热热的,表情怯怯的,看得蒋嵩心脏疼。
  “你想要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百分百配合,好不好?”
  “你没有取笑我……”朝溪因为被捧着脸,嘴巴被迫嘟着,黏糊糊地说道。
  “怎么会取笑你呢?”蒋嵩摸摸他的脑袋,“永远都不会取笑你,好不好?”
  朝溪乖乖地点头,终于喜滋滋地笑起来,他再次挽上蒋嵩的手:“走吧。”
  他们穿过林荫路和小巷子,慢悠悠地往大路上走,朝溪开口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跟你一起从红砖离开,好开心。”
  蒋嵩看他,认真地听他讲话。
  “我那时候要是能再厉害一点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搭档,成为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下课。”朝溪说。
  蒋嵩猛地顿住脚步。
  他不敢想,或是说他竟然才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想象,如果早在那时就与朝溪相识,他受伤后就不会再有迷茫自弃的时光了,也不会动放弃棒球的念,他该活成多么阳光幸福的一个人。
  但他知道,他不能向不存在的时空,勒索他错失的关怀。
  “怎么了?”朝溪估计是被他这一下吓到了,正担心地望着他。
  “没什么……被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幻想了好多,”蒋嵩平复情绪,软化表情,“如果能穿越回过去就好了,我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
  朝溪笑起来,牵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好。”
  心中的余震久久难平,蒋嵩告诫自己不能沉溺于无法逆转的事情里。他将思绪拉回来,放到朝溪刚刚提出的请求上,他想到:“如果要表演过去,那我是不是得穿红砖的训练服?要打扮得跟过去一样啊。”
  “对哦!”朝溪像是也刚意识到,“那我也要穿。”
  他的红砖训练服……蒋嵩回忆着,意识到它们可能还留在自家房子里,他得抽空回去拿。
  会不会已经被扔掉了呢?他不禁担忧,那时候,他的球衣、球具,大多都被扔掉了。他不确定衣柜里是否还有幸运儿存活,当时太生气了,他没有一一检查过。
  他买过红砖很多款衣服,分季节的、分款式的,还有文化衫,蒋嵩暗自祈祷还有没被扔掉的幸存者。没有的话就只能重新买了,但现在红砖贩售的球衣款式许有更新,不一定和当年的一模一样,他不想让朝溪的演出大打折扣。
  除了去鹰源那次,上次跟家里联络已经是生日那阵了。只通过电话,谁也没有提关于棒球的事。
  蒋嵩决意要尽快回家一趟,最好爸妈和哥哥都在。他有需要直面的事情,或者是说,不愿再逃避的事情。
  他联系哥哥,锚定了一家人都在家的一天,虽是周中的工作日,但傍晚过后的时段,他们都刚好没有安排。
  这天傍晚,蒋嵩在医院做完康复训练,直接启程回家。单肩背着的背包沉甸甸的,但他的心却空前轻盈。
  蒋徵开车来医院接他,他在路上跟哥哥讲他的打算,但蒋徵只顾一个劲儿地八卦他跟朝溪的情感生活。
  老别墅的外观没有变化,花园外围的植物许是刚刚才修剪过,显得比从前更平整干净。
  蒋嵩走进家,一下子嗅出入口处的香薰味。久违的味道钻入这具崭新的身体,他意识到,裹挟着这份嗅觉记忆的少年时代早已落幕,甚至被灵魂视作异己。
  少女清亮的歌声在室内回响,在连绵的钢琴伴奏中起伏冲浪,是妈妈在给学生上声乐课。
  蒋嵩跟着哥哥往餐岛走,他爸刚巧也从电梯里冒出来,一对视上就笑脸迎他:“小嵩来了?”
  蒋原锋拍拍他的肩膀,蒋嵩闻到一丝微弱的酒精气。
  “喝酒了?”他问。
  “一点点,”老爸回答,又转头看向岛台后正在接水的蒋徵,“帮我弄杯葡萄汁。”
  蒋徵先给蒋嵩倒了杯柠檬水,随后从冰箱里取出冰鲜葡萄,开始捣汁。
  老爸大概率是刚从楼下送客回来,跟人谈生意时喝了点薄酒,倒是没有醉意。蒋嵩捧着玻璃杯,小口噙着柠檬水,静静地盯着他老爸看。
  “诶?”老爸撑着岛台,来回扫视他两个儿子,“今天咱家四个都在,等会儿一起出去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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