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两千发子弹当然没有全部打完,只打了十分之一徐颂莳便累了,脱了装备打算去找王信梅,带她回家。这一路,他一直在躲孙晓莉,答应了要给她说关于程矫的事情也没说,想想他还有点惋惜。
  一转身,徐颂莳才发现王信梅在场边看着他。
  “阿姨,有事?”他上下看了眼王信梅,问,“你不是挺怕枪声的吗?在休息室好好待着就好了。”
  王信梅急促地开口:“看你心情不好,来看看你。”
  徐颂莳有点好笑:“你们真挺奇怪的,能注意到我一个外人都注意不到程矫。”
  “不是,不是。”王信梅又说,“你,不算外人,对你好,小矫也高兴。”
  徐颂莳不置可否,去洗手间洗过手就打算带着王信梅回家。
  彼时已经是黄昏,俱乐部外边的天空一片橙黄,他没机会欣赏晚霞,刚出门孙晓莉便扑了上来,颤抖着扶着他的双臂叫着“阿月”。
  “你要干什么?”打过两百发子弹,徐颂莳也做好了见孙晓莉的准备,“你跟你儿子的账户是我单独设的,跟徐家倒不倒台没有关系,还是说你们母子两个一个没注意把钱全花光了,让自己变成了穷光蛋。”
  孙晓莉忽然喊道:“孟家的两兄弟想害你!”
  徐颂莳并不意外,他很早以前就在杭训虞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
  “然后呢?”徐颂莳嘲讽道,“没跟他们一起害我?你还挺善良的。”
  “阿月,别这样。”孙晓莉的手越抓越紧,“你瘦了,好好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很想你。”
  徐颂莳甩开了她的手,强调:“我的爸妈一个在地狱一个在天堂,你算我哪门子的妈妈?如果不想和你儿子去要饭的话,别来烦我了。”
  犹豫一秒,他拉过了王信梅:“我现在只有一个妈妈。”
  王信梅虽然惊诧于眼前的场景,但反应是迅速的,立马昂首挺胸地说道:“是,小徐现在是我们家的人,我拿他当亲儿子看,你不要来找他了。”
  虽然说出的话像是生硬的台词,却还是让孙晓莉怔在了原地。
  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将车开了过来,徐颂莳带着王信梅上了车,头也不回地驶向回家的路,反倒王信梅时不时回头,像是在确认孙晓莉有没有追上来。
  “刚刚谢谢您了。”徐颂莳握着方向盘,不咸不淡地开口。
  “唉。”王信梅回神,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不麻烦不麻烦,心里话。小徐啊,以后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放心,我跟你叔肯定不会拿刀捅你什么的。”
  徐颂莳嗤笑一声,只说:“行了,你们还是把漂亮话留着哄程矫吧,我只求跟你们的关系不闹僵,让程矫在中间好做人。”
  不想,又听到王信梅嘀咕:“你这性子果然是像猫。”
  徐颂莳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形容出自谁的嘴巴。
  徐颂莳顺利把王信梅送回了她的家,婉拒了她到家里吃晚饭的邀请,调转车头回了自己家。一进家门,程矫便系着条粉色围裙迎了上来,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徐颂莳也不瞒着,一句“跟你妈妈过了一天”,瞬间给程矫砸出了满头问号。
  “啊?你跟我妈?”
  “嗯,聊了几句,不关你的事。”徐颂莳将外套交给帮佣,交代她拿去清洗,又说,“遇到了孙晓莉,所以借你妈妈挡了一下,别多想。”
  “孙晓莉?”程矫更急了,上下左右把徐颂莳围着看了一圈,“她来干什么?有没有受伤?那个倒霉小孩来没有?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没什么。”徐颂莳弯腰抱起了小娇娇,用脚尖提着程矫的小腿把他往厨房赶,“做你的菜去,一会儿跟你解释。”
  程矫将锅铲丢给了帮佣,把厨房交给了她。
  “快说。”
  徐颂莳也是没办法了,本来还想再纠结一下,被程矫这么逼着他也只好坦白了。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帮佣也不是完全能信任的人,他便抱着猫引程矫上了楼进了卧室才解释说:“她来跟我说,孟兹和孟衡要害我。我应该也跟你说过,这次仪瑾倒台就是他们兄弟俩个的手笔。孟衡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孟兹,杭训虞说上边正在追查他的踪迹,他当年逃出国卷出去的钱还有很大一部分公家钱。”
  程矫的脑子转得很快:“你的意思是,上头叫你当诱饵?去抓孟兹?”
  徐颂莳惊诧于程矫今天的脑子竟然能这么灵活:“你是程矫吗?”
  “是。”程矫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徐阿月,这事儿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吗?这事儿危不危险?孟兹会不会突然发疯来害你?”
  “不知道。”徐颂莳直言,“孟家人这么多年也就在狙击徐氏这件事让露了一点马脚,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动作是什么,是你还是我。如果按照孙晓莉的提醒,他们应该还要追着我杀。”
  “不行,绝对不行。”程矫忽然像发条出故障的玩具,抓狂地在屋子里转着圈,“徐阿月,从这一秒钟开始,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就算孟兹那龟孙子要杀你,他的刀也得把我捅穿了才行。”
  徐颂莳有些伤脑筋,心想果然还是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程矫。怀里的小猫喵了一声,像是读懂了他心里的想法似的。
  “你冷静点。”徐颂莳提醒,“按照我对孟家那两兄弟的了解,他们不一定是想要我的命,死不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至少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他们搞垮了仪瑾,可能更想让我去要饭吧。”
  “要饭?”程矫都觉得好笑了,“他们怎么不去狙击缇羽?”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徐颂莳淡淡开口,“缇羽一天要被狙多少回,黎行羽都数不清了,谁知道里边有没有一个来自孟家?程娇娇,他们两个没有退路了,怎么做都不亏。”
  “还有,你也要小心。受我连累,你也有跟我一起去要饭的风险,保险起见,赶紧去做几个账户留点钱吧,别搞得累了几十年什么也没了。”
  程矫冷静了下来,垂着脑袋沉默不语。徐颂莳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便漫不经心地给小娇娇梳起了毛。忽然,系着粉红围裙的程总带着一身油烟味保住了他。
  徐颂莳说实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是肯定的,更多的是有点嫌弃。
  “干什么,说话就说话,不要搂搂抱抱的。”
  “阿月。”程矫没放开他,认真地说,“我真的很高兴,你终于愿意主动和我说这些了。”
  “嗯?”徐颂莳有些惊讶,“你也真是……”
  夹在他们的小娇娇被挤得不舒服,扭了两下身子跳到了地上,竖着尾巴离开了这间卧室。徐颂莳也暂时忘了嫌弃那股油烟味,将手穿过程矫的腋下,抚在了他的背上。
  “本来也不想告诉你的,我不确定他会不会动你,毕竟你跟他不是兄弟吗?”
  “狗屁兄弟。”程矫直言,“我把他未婚夫都撬了,早当不成兄弟了。”
  

第103章
  因为徐颂莳主动坦白自己正在被孟家两兄弟狙击,程矫高兴地一晚上都没睡好,半夜醒了都要坐起来笑两声,这种诡异至极的行径当然是遭到了同床共枕的徐颂莳的一声“神经病”,并被一脚踹下床让他换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笑。
  程矫只好捂着被踹的屁股躲到书房笑了半天,笑过以后又开始思考起要怎么应对孟兹那两兄弟,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在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局势下,本来处于弱势的就是他们。
  正伤着脑筋,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他以为是四脚的猫,结果竟然是两条腿的猫。徐颂莳微微皱着眉,手扶在门把上:“程矫你很小气。”
  “我怎么了?”程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还怎么了?”徐颂莳的语气更差了,“踹你一脚你还不回来睡觉了?你说你是不是小气?”
  程矫笑出了声,把想不通的事情丢到了一边,跟着徐颂莳回了卧室。
  徐颂莳上床就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缩在床的一边,意图十分之明显。程矫不想落得个不解风情的骂名,赶紧凑上去哄,借势闹了几下便安安稳稳地睡了。
  但闭眼前,徐颂莳还威胁他:“你要是再敢突然笑一下我就把你卖到拉斯维加斯。”
  好在,程矫一觉睡到了天亮,起床后也没敢发出什么声音,轻手轻脚地回自己的卧室洗漱完便到公司开会去了。
  老大眼睛尖,早上一在公司遇到便说了一句:“今天心情不错啊。”
  “有那么明显吗?”程矫用拇指和食指揉过僵硬的嘴角,解释说,“一想到我们这个草台班子蒸蒸日上我就高兴。”
  “嗐。”老大揽住他的肩,半严肃地纠正他的说法,“我们这儿可不算草台班子了。老二,现在就算是孟兹回来了看见这栋楼也不敢说是草台班子吧?”
  “孟兹”两个字戳中了程矫,他眉角一跳,似无意般问老大:“怎么突然提到他了?他最近来找过你?”
  “啊?没有。”老大没有多想,“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儿而已,想想十年前,我哪里能想到我们能在美国赚美钞啊。”
  这几年对于程矫来说确实像一场梦,很多事情他从前想都没想,但命运就这样推着他往前走,一点点来到了现在的位置。
  和老大闲聊着一起进了会议室,听了几个重要项目的汇报,又做了几个大的决策后他便回了办公室。公司初创的时候他还习惯亲自盯着每一个项目,但现在早就到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索性当起了半个甩手掌柜,把大部分业务都交给专业团队,他亲自盯几个核心项目就好。
  他现在算是理解以前那些皇帝为什么能做出“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的事了,自从把徐颂莳绑回美国后,他越来越觉得上班就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事情,开始不理解自己以前怎么那么爱上班?是没老婆吗?的确没老婆。
  想到这里,程总释怀地笑了。
  笑着笑着,抬头一看,黎正伽正站在门口疑惑地打量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拿棒球棒把他敲晕了送医院。
  “怎么了?”他收了笑,故作严肃,“小魔女,有何贵干?”
  黎正伽哼了一声,说:“来跟你聊一下项目的事情,你不会拒绝吧?你不是自己说了要赚钱向阿月叔叔求婚吗?”
  她不提程矫还真忘了,一提到结婚他就亢奋起来,觉得工作也没那么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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