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你又要干什么。”徐颂莳鄙夷地望着程健,不自觉地将大衣的衣襟扯紧了些,“离我远点,你头上的发胶味像是工业废料。”
  程健扑通一下给他跪下了,拽着他大衣的衣角不管不顾,泪流满面:“大嫂,饶命啊,你跟格赛林总裁说一声,让他别再给我派什么厂子里的工作了,我当年努力读书就是为了不进厂,你这一动嘴皮子我书全白读了,你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全都不看再看看我哥的面子,饶了我吧。”
  徐颂莳实在没忍住,心想这家伙还有点喜剧天赋,早知道不送到格赛林这玩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应该送到那个最近开马戏团的那里,去观众面前表演一边说相声一边吃香蕉。
  “看在你哥的面子?怎么看啊。”徐颂莳一把扯回了自己的大衣衣角,说,“你哥昨晚刚惹完我,看他的面子,你可能连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程健如遭雷劈,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转,压低了声音,计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大嫂,你让总裁放过我,给我派点轻松的活,我不在乎工资的,我能把我哥小时候穿女装扎小辫画大花脸的照片发你。”
  徐颂莳眉头一挑,做了这辈子最紧急的表情管理。
  程矫?女装?大花脸?
  那个浓眉大眼的原始人还有这样的经历?
  他确实很想看,但又不想便宜了这小子。想想还是算了,扭头向外走去,说:“我为什么要看照片?好笑。好好去炼钢厂待着吧,等什么时候还够你哥的钱了,我再跟格赛林打招呼。”
  听后边的脚步声追了上来,他又转身威胁:“再敢来烦我,我还有开马戏团的朋友。”
  快步甩掉了程健,徐颂莳也到了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一看驾驶坐上已经坐了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正是程矫。
  这车的车钥匙是在徐颂莳手上没错,但程矫还有声纹锁。
  但程矫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徐颂莳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耳朵,自从知道程矫这人卑鄙到往他的耳钉里装定位后他就对耳钉这种饰品有了PTSD,还以为今天早上又不小心戴上了。
  “没监视你。”程矫看穿了他,“你早上自己说要来格赛林这儿,我就让柳芜查了他的位置,等你半天了。”
  徐颂莳松了口气,站在车外问他:“你来干嘛?公司没事?”
  “今天没事了。”程矫用下巴指指车后,说,“走啊,回家,准备晚饭去。”
  徐颂莳没说什么,但这回打开的是副驾驶的车门,程矫受宠若惊,问出一句:“你是假的吧?我不管你是谁,从,从我家阿月身上下去!”
  “啪”的一巴掌落在天灵盖上,程矫老实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公路,程矫递了一袋饼干给他,说:“先垫垫肚子,柳芜烤的,我尝过一块不难吃。”
  徐颂莳没动,倒也不是不给程矫面子也不想给柳芜面子,只是在格赛林那里吃了太多甜点,他这会儿对带白糖的东西都没什么兴趣。眼见着他把饼干袋丢回车上,程矫误会了。
  在程总用语言表达坏心情前,徐颂莳抢先一步解释说:“帮格赛林试菜,试的甜品,现在暂时没有吃甜口食物的打算。”
  “哦。”程矫软了下来,嘴角扯上了笑,丝毫没意识到他这些转变被徐颂莳全看在了眼里,“还想着今晚给你做点糖醋排骨什么的,小徐总,想吃什么,点菜。”
  “随便。”徐颂莳瞥了眼不断后退的景色,说,“帮佣不是都回来了吗?让厨师看着做吧。”
  “我想着亲自给你做。”程矫有些可惜,“菜都还在后备箱。”
  徐颂莳有时候挺不理解的程矫的,上班不够累吗?还要回来下厨。如果是家里没厨师还好说,如果说做得很好吃还好说,可惜两个都不是。
  他想让程总歇歇,又见不得程总那副默默哀怨的模样,只好松口说:“你自己看着办,不吃甜口菜就行。”
  “好嘞。”程总抬起头,再度明媚。
  徐颂莳意识到了不对,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程矫,你故意摆出这副样子耍我?这都让你学会了?”
  “啊?”程矫装傻充愣,“我学会什么了?阿月,好伤心啊。”
  没明着承认,但这副作派跟承认了也没区别。如果不是看在程矫握着方向盘的份上,徐颂莳绝对又要往他的脑袋上拍一巴掌了。
  最后,只能用比较安全点的方法。
  “对了,刚刚还碰到了你弟,朝我挤眉弄眼呢,还说要拿你小时候穿裙子扎小辫子的照片贿赂我。”
  一个急刹车,程总靠边停车。
  徐颂莳乐了,心想程总还真是害怕自己的女装照外泄。
  “程健现在还在那儿是吧?回去找他算账。”程总说着就转调了车头。
  “女装而已,程矫,我没让你回去穿给我看呢。”徐颂莳高高挂起,还在挑逗着程矫,想看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然而,程矫一边把车往回开一边说:“女装而已,我在孙晓莉那里也看过你小时候的女装,我俩扯平了。”
  这下换徐颂莳急了,他哪里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穿过什么女装,但以他对孙晓莉的了解绝对是干得出这事的。
  “那你算什么账?”
  “我看他是太闲了,还敢调戏你,等着,给你讨公道去。”
  事情朝着徐颂莳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但他倒没拦着程矫,确实也是想看程矫要怎么教训弟弟,如果要还是不痛不痒地训几句那他就要让程矫擦亮眼睛看清楚,教训小的究竟是动嘴好还是动手好。
  回程的车速很快,程总进了公司就杀到了程健的办公室门口,前台小姐和保安追在后边,格赛林也恰好下楼,看程总和小徐总回来了也跟了上去。
  大部分的人都被徐颂莳拦在身后,只有程矫像一支离弦的剑一样直捣黄龙。
  此时的程健还倚在办公桌上跟同事聊暧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老哥杀了过来。程矫没打一声招呼,抬手就将程健的耳朵180度转了一圈,疼得对方嗷嗷直叫。
  “谁,谁啊!”
  “我,程矫。”
  程健吓得一哆嗦:“哥,哥?”
  “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烂毛病?在哪里都要惹一堆事!我没空天天给你处理烂摊子!”
  “我,我……”
  眼看着兄弟俩开战,徐颂莳站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格赛林插着兜问他:“程总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生这么大气。提前告诉我一声,一会儿跟他赔礼道歉。”
  “不关你的事,他训弟弟呢。”徐颂莳扫了一眼,把办公室的扫把丢给了程矫,“程总,拿着,打弟弟要趁早,给你个扫把。”
  程矫这扫把一拿,感觉自己成了齐天大圣,对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就是一顿揍,活生生把程健揍成了四处逃窜的汤姆,最后缩在角落抱着头大喊:“我要告诉妈去!程矫你有种连爸妈一起打!”
  “去。”程矫把扫把往程健身上一丢,扭身离开,“如果想再被揍一顿,你尽管去说。”
  离开程健的办公室后,格赛林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外边。格赛林还是执着地跟程矫倒了歉,说是自己没管教好程健。
  程矫当然没接受,直言:“我弟弟什么样我清楚,被养坏了,还要多麻烦你平时多给他找点事情做,别怕累到他,他该把这些年应该吃的苦吃回来了。谁的面子都别看。”说完他还扫了一眼徐颂莳。
  格赛林比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程总就看结果就完了。今天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改天我做东,请您吃顿饭。”
  两人礼貌笑笑,握了手。
  程矫和徐颂莳再度踏上了回家的旅程,眼看着又到了刚刚调头的地方,徐颂莳一抬脑袋,想起了点大事:
  “对了,我和格赛林准备一起搞甜品餐厅,程总怎么看?”
  又是一个急刹车,程矫的笑完全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非得是他啊。”
  “我不行吗?”
  程矫的质问和徐颂莳想的一样,就连语气和表情都分毫不差。徐颂莳早就想好了说辞,告诉他:
  “因为,我想玩个游戏。”
  程矫强忍着调头回去跟格赛林开战的冲动:“什么游戏我不能陪你玩他可以?”
  “你可以陪我玩,但是,你不能是我的队友。”徐颂莳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正是程矫偷偷摸摸套在他手指上的那枚,“程矫,被人偷偷摸摸戴上的戒指我不要,正大光明的才行。”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人一千万,一年做期限,到时候谁赚得多,谁就是国王,可以要求对方做一件事情。”
  说着,徐颂莳还蛊惑般把戒指套在了手指上又取下来,用余光观察着程矫直勾勾的眼睛,心想果然上钩了。
  “一言为定。”程矫的语气都发着颤,“徐阿月,不许耍赖。”
  

第99章
  徐颂莳只是主动戴上了戒指几秒钟就足够在程矫面前吊起一根鲜美多汁的胡萝卜,激励着程矫加入到了这个一千万创业计划里来。
  当天晚上,程矫又亢奋了大半个晚上,迫不及待地把这一千万规划地明明白白。徐颂莳也没早睡,两人把一间书房分成了两半,各自为营。家里也不是没有别的书房,但两人都默契地平分着这个空间。
  初步把计划做出来后程矫才觉得有些困意,抬头看书房的另一边,徐颂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了,平板还亮着,上边显示着密密麻麻的资料。程矫非常有原则地将平板按灭,坚决不看上边的一个字,又非常没原则地搜起徐颂莳的兜。
  他回忆着白天徐颂莳拿戒指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进去,果然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金属戒指,两指夹出来一看,果然是那枚戒指。
  还把戒指随身带着啊。
  程矫心里又美了起来。
  半蹲下,将戒指套在了徐颂莳的无名指上反复欣赏起来,约摸过了五分钟才依依不舍地把它又慢慢取了下来放回原处。一抬头,徐颂莳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程矫后退三步差点抱头蹲下。
  “嘁。”徐颂莳直起腰,懒洋洋地问,“偷偷摸摸的,动作还那么熟练,程矫,你年轻时候不会是小混混吧?还是经常被请到警察局喝茶那种。”
  程矫回答:“我是五好青年。”
  徐颂莳一个字也没信,甚至嘲讽似地笑笑,说:“五好青年,大学十门专业课六门低空飘过啊。我看你就是忙着当黄毛了,啧啧啧,被我抓到把柄了,哪天你惹我了就把消息卖给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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