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程矫了然,心想怪不得今天一开始没看见他从黎家的车上下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室外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程矫轻轻皱着眉头看向了玻璃外,在昏暗的灯光中,一束明亮的白光洒在了台子上。
  台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挽着头发,手上拿着一柄小锤,看那架势,像是要拍卖什么。
  室内,黎行鹿小声吐出一句:“来了。”而后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没说什么,就礼貌性地叫了声“小鹿总”,黎行鹿也没把他们当外人,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打开了免提。
  程矫微微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拍卖会?阿月没跟我说。”
  黎行鹿勾了勾鼻尖,垂眼:“可能阿月哥怕你突然脑子抽风把东西拍下来吧。”
  “啊?”程矫真觉得背了好大一口锅,“他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去拍?你们要拍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黎行鹿打了个响指,用鞋底敲了敲地面,“这里,昳光山庄。”
  “啊?”程矫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今天的拍品,竟然是这座山庄。
  如果是为了十八岁时那个危险的幻想,程矫或许真会参加这场拍卖,但稍微冷静一下他就会停止这种想法。
  才赚了几个亿啊,怎么有胆子拍一个山庄的?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程矫嗤笑着反问,“我要是能买个山庄,前阵子用得着焦头烂额地到处找投资吗?”
  黎行鹿晃着手指:“你不懂,你要明白——”
  “起拍价是,一万元。”
  黎行鹿的声音和外边拍卖师的声音同时响起,不算大的声音砸在人群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程佳瞠目结舌,程矫也僵住了表情。
  “他疯了吧?”程矫难以置信地看着玻璃外的人群,“他做慈善也不能这么做吧?他憋着什么坏事?”
  他能想到的合理解释,只有徐颂莳在设陷阱这么一条。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解个压。”黎行鹿伸了个懒腰的功夫,在一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元的情况下,这会儿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五百万。
  拍卖师果断、干练,一次次地喊着价格。
  拍卖师是一个拥有魔法的职业,一张嘴,一只手,一柄锤就能让人忍不住去参与这场盛宴,程矫颤抖着手,听着外边的价格,有了强烈的参与冲动。
  “停。”黎行鹿朝着程矫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不想惹阿月哥生气就不要去拍。”
  “为什么?”他问着话,心脏在不停地跳动,血液奔涌,实在难以冷静,“你们在搞什么鬼?”
  “因为能拿出来出闲置的,都是自己不喜欢不需要的东西。”黎行鹿丢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而后便对着手机报了价,几乎是一秒钟不到的功夫,外边的拍卖师就喊出了他的报价。
  程矫非常不喜欢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那你又是在干嘛?”
  “哄抬物价。”黎行鹿脸不红心不跳,还竖起手指比了个耶,“我也不喜欢这里,但我确实喜欢玩拍卖。”
  彼时,程佳的视线已经黏在玻璃上了,嘴里嚷嚷着什么“盛况啊”“素材啊”“资本啊”,程矫不敢去打扰,也没心思去管黎大少的竞拍,只盯着楼下的牌子一次次举起,拍卖师一次次地报价。
  最终,脚下的庄园以八十三亿被拍下。
  不上不下的价格。
  程矫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着,耳朵好像已经没办法识别数字了。
  一声异响,外边升起了烟火,各色的烟花在黑幕下炸开,照亮着夜晚。
  程矫还没从惊诧中反应过来,一个绾着头发的女管家便来敲响了他们这个屋子的门,她带来的,是徐颂莳的消息:
  “程少爷,我们少爷让我带您过去。”
  “呃,好。”程矫的脑袋还不灵光,走了两步才想起有个妹妹,扭头去看,妹妹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好在黎行鹿站出来说:“你去找阿月哥吧,佳佳我帮你照顾着,一会儿我家小魔女估计也要过来,她们应该有共同话题的。”
  程矫的大脑支撑不了太多的思考,他点点头,跟着女管家离开了屋子。
  【作者有话说】
  小鹿(挺起胸脯):我,靠谱的成年男人,夸我!
  

第67章
  耳边的声响不断,烟火在眼前绽开,星光和月光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人造的光照亮了半边的天,程矫抬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天边一团团薄薄的云,再一扭头,也能把远处的山照出模样。
  他幻想过自己站在昳光山庄的庭中,仰头去看当年他拾柴的山崖,能正大光明地回忆那个恍若上辈子的时光,可惜,事实是,自山庄看去,除了绵延的山,他看不见任何的山崖,更见不到任何的人。
  昳光山庄比他想象的要大。当年站在山崖上时只觉得远处的建筑的感觉只有干巴巴的“大”,现在被管家带上了接驳车,又沿着山庄内的路开了十分钟也没到地方他才对这座山庄的大有了更具体的感觉。
  “你们的烟火,要放多久?”程矫抱着胳膊问,也想借此和管家聊聊天,说不定能套些徐颂莳的消息,“到天亮?”
  “到天亮。”
  管家回答他了,但接驳车也到了目的地。
  “少爷在里边等您,我就送您到这了。”
  程矫下意识地微微挑起眉毛下了车,瞥了一眼看不出任何有用信息的管家,又看向眼前这个巨大的鲜花拱门,依旧猜不出徐颂莳什么目的。
  “谢谢。”他抱着“不管怎样徐阿月都不会害我”的自信想法,跟管家道过谢后便径直走进拱门。
  现在的季节本来不该是大批鲜花盛开的季节,但这儿的花不但开着,而且开得异常好,不知道是山庄的主人专门从外边移栽来的,还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让它们加班。
  这个问题没有绊住他几秒钟,仅仅是过了拱门他就没有再思考了。
  他也没法思考了。
  他原本以为徐颂莳不会害他,结果过了拱门就眼前一黑,脑子有了将近一秒钟的停滞,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脑袋上已经被套了一个袋子。
  是徐颂莳的仇家?还是他的仇家?
  直到背上捱了一个海绵棒不轻不重的一下,他明白了,是他的仇家。
  徐大少找他算账呢。
  眼前看不见,但他还能凭背上被海绵棒敲打的方向寻找徐颂莳的位置。几番交手,他握住了一根细细的手腕。
  袋子只蒙住了他的上半身,手还露在外边。
  手心感受到熟悉的触感,他也只温柔了一秒钟便反制了徐颂莳,眯眯笑着说:“玩够了吧,把袋子取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徐颂莳不语,只一味挣扎着,想拿回主动权。
  程矫叹了口气,一只手就抓住了徐颂莳的两只手腕,腾出一只手把上身的袋子掀开了。重见光明的同时,他也见到了徐颂莳。
  不同于在山庄门口见到的那个清冷矜贵的徐家家主,现在的徐颂莳,穿着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腰被衣服的线条掐得很窄,两条腿又细又直,配上这个气急败坏的表情,程矫就看了一眼就软了手脚。
  “徐阿月,我拿你没办法。”
  徐颂莳再度把手上海绵仿的棒球棒高高举起,像是还想接着揍人。程矫挂着笑,向他俯首:“打吧,我不还手。”
  这样了,徐颂莳反而没兴趣了,微微翻了个白眼后就把棒球棒丢到了一边。
  “没意思。”
  “那什么有意思?”程矫熟练地抓住了徐颂莳的左手腕,掐在他的腰上就把人往花墙上推,他护着人,怕花墙不坚固,在确定这堵墙能承受他们两个人的重量时才收了力气,把人彻底压在上边,“徐阿月,这样有没有意思?”
  “原,始,人!”徐颂莳咬牙切齿,脸抗拒地别到一边,“程矫,你能不能像个文明人一样跟我相处?”
  “不能。”程矫早就习惯了这种招数,将鼻子蹭了上去。空气里有弥散着花香,而徐颂莳身上除了常用的香水味外,还有一股今天这场晚宴的酒香。
  “喝了多少?徐阿月?嗯?”
  “很多。”
  “我也喝了很多,谢谢小徐董替我造势,替我牵线。”程矫说着谢,动作却越来越放肆,他从轻嗅变为轻啃,在玩够了那只软绵绵的耳垂后又变为亲吻。
  一如既往的,两人玩着欲情故纵的把戏。
  很久没见了,有情谊的两个人要说不想念是假的。
  一番纠缠,虽然程矫的手脚不太安分,但亲密的动作也就止于亲吻,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座山庄今儿的人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真被看见了,尴尬是小,传出去才是大事。
  “徐阿月。”虽然不再亲吻,但程矫仍旧不愿意放开身边的人,紧紧地把人抱着,“我好想你啊。”
  “嗯。”徐颂莳的双手穿过他的腋下,抱在他的背上,“今天玩得开心吗?程娇娇。”
  “开心。”程矫这样答着,又说,“见到你最开心。徐阿月,专门换了身衣服?为什么?我觉得那身黑的更好看。”
  “那是跟羽姐跳舞的衣服。”徐颂莳轻声说,“跳完就换了,已经作废了,你没得看了。”
  “好吧。”程矫也不意外,毕竟徐颂莳这种人多的是一次性奢侈品。
  “这身是为了见你。”徐颂莳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瞬间让程矫瞪大了眼睛。
  这是程矫意料之外的惊喜,他打量着这身衣裳,越看越喜欢,只觉得比那身黑的要好看太多。尤其是……
  “啪”的一声,程矫的巴掌袭击了徐颂莳的屁股。
  世界瞬间安静了,安静地只剩下烟花在头顶炸开的声响。
  徐颂莳的表情僵住了,很快在嘴角止不住的颤抖中染上了明显的羞愧,程矫被一巴掌推开,脸上险些挨了一下。
  “程矫,你是不是有毛病!”
  徐颂莳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一双漂亮的眼睛就瞪着眼前的人。让程矫想起了那只叫娇娇的猫,在被水打湿了毛发又被他拍照片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猫。
  “抱歉。”程矫嬉皮笑脸地举起双手,说着道歉的话,但语气里没有歉意全是回味,“你一说你专门为我穿的,我就忍不住。嗯,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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