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钱(近代现代)——错落椰

分类:2026

作者:错落椰
更新:2026-03-15 20:02:56

  “那你当时干什么想养它?”程矫嘴快问了这么一句,反应过来想扇嘴巴的时候徐颂莳已经抬眼瞪着他,回了一句“犯贱”。
  车内安静了约摸两分钟,徐颂莳缓缓开口:“养它是个意外。那天本来只是去朋友新开的宠物店里暖场,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笼子里跑出来了一直粘着我不走,用脑袋蹭我,还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
  很温情的相遇,程矫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声,又惹得徐颂莳一阵鄙夷。程矫连忙解释:“我不是笑你们,我就是想起一个网上的笑话,有人发帖问,为什么他的猫一直响,那小猫纯粹是眉眼抛给瞎子看。”
  “哈哈。”徐颂莳假笑两声,让程矫缩了脑袋才接着说,“我确实不知道它什么意思,但从它身上莫名看见了某些人的影子,朋友告诉我它喜欢我。我本来也说了不养猫,回家了又觉得它听可怜的,让朋友把它送过来了,还让那人敲了我一笔。”
  程矫不禁多看了这猫一眼,能让徐少都抱怨的“一笔”于他而言肯定是一笔巨款。
  “阿月。”他感叹道,“所以,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必须得感谢小四,如果不是他带给我你破产的假消息,我可能这辈子也没勇气回国找你,你应该也不会来找我,对吧?”
  徐颂莳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是,你要不是突然回国往我脑袋上撒钞票,我都忘了还认识你这种人。”
  程矫不去拆穿这话,而是趁机把想说的事情说了:“所以,小四说他想回公司,我同意了。”
  说完话,他静静地等着徐颂莳表态。不想,徐颂莳不语,只是掏出手机,给他放了一首《圣母玛利亚》。
  “不喜欢吗?”徐颂莳还贴心地给他列了选择,“还是你想做乐山大佛?”
  “别讽刺我了。”程矫解释说,“我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问我干什么?讨骂?”徐颂莳白了他一眼,接下来的一路都没在讲话,一直低头和哄好了的小娇娇玩闹着,似乎是想在分开前好好地相处一次。
  程矫也安分地开着车,只通过后视镜,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窥伺着后座的幸福,发誓等徐颂莳走后一定要给这猫一点颜色瞧瞧。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猫一直在挑衅。
  终于到了机场停车层,徐颂莳下了车,程矫把车后的行李帮他拿下来才想起问这车怎么处理,徐颂莳只说让他先开走,晚点会有人来找他要。
  小猫被赶回了笼子里,暂时安顿在后座。
  程矫送着徐颂莳到了安检口,分别再即,程矫想再抱抱面前人,刚靠近就被一根手指点住了眉心。徐颂莳就凭着一根手指把他往外推,搞得他满腹委屈。
  “现在又不给抱了?”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徐颂莳问他,“记得我跟你说的晚宴吗?女伴带谁?”
  这个问题程矫真没想过,他出席大多数场合都不爱带女伴,必要情况下就带秘书柳芜,他也实话实话:“带柳芜吧,一般都带她。怎么,你想我带谁?”
  “问问而已,走了。”徐颂莳迅速转身,挥着手向他告别,“回见。”
  程矫搞不清楚徐颂莳问这话什么意思,只愣愣地跟他挥手告别,看不见人影了才感觉空落落的,喃喃了一句:“还是不让抱啊……”
  不让抱就不让抱吧。
  程矫哄着自己带着遗憾离开了机场,没走几步忽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一扭头,不是别人,就是亲眼看着进了安检口的徐颂莳。
  “你干什么,徐阿月。”程矫猜到了原因,还是忍不住装蒜,“舍不得猫?”
  “废话真多。”徐颂莳肉眼可见地别扭,“不是要抱吗?给你一分钟,不抱我走了。”
  程矫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不多言就伸手抱住了这个去而复返的人,将下巴卡在了他的颈间,轻轻地嗅着发丝间的味道。
  “徐阿月,下次回来提前跟我说,我还欠你个蛋糕还记得吗?我提前做出来迎接你。”
  “嗯。”徐颂莳答应了,却又给了他一句,“不解风情。”
  程矫哪里不懂他这次突然出现的意思,只是相比惊喜,他更喜欢期待:“我不是不喜欢惊喜,只是希望下次你能提前跟我说,我想多高兴一会儿。”
  “毛病真多。”徐颂莳咬牙切齿般说,“那我下次回来提前一个星期跟你秘书预约,程总。”说罢,又把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别别扭扭的小徐总,打直球的程娇娇。
  

第59章
  程矫不会跳舞。
  他以前真不觉得有什么,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要学就学武,学什么舞?
  不过,高三时候差点被黄毛团爆头的事情告诉他,武他没学会。大学时候强制要求报选修课,恰好那天他们几个在外边跑客户,等事情结束的时候能选的就剩下什么女子防身术和交际舞了。他们几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选女子防身术,最后苦巴巴地去选了交际舞。
  课是选了,但他们也没去上过,请了一学期的代课,所以,程矫舞也没学会。
  现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从国内快递来的邀请函,看着上边那个极具艺术感的“徐”字,程矫悔不当初,心想早知道当年无论如何一周也要抽出两个小时把课上了,但凡那时候多吃一点苦也不至于现在看着邀请函薅头发。
  为什么偏偏要跳舞?有钱人的聚会都要跳舞吗?
  程矫甚至怀疑这是徐颂莳知道他不会跳舞故意给他找茬,但又不确定徐颂莳知不知道他不会跳舞。
  转念又一想,他不会跳舞这件事很难猜吗?
  在徐颂莳眼里他就是个鲁莽的原始人,原始人只会围着火堆转,不会跳交谊舞。
  “啧。”程矫重重地锤了桌子几下,有两次差点落在邀请函上,近在咫尺了又悻悻地把拳头挪开了。不远处,被关在宠物笼里的白猫娇娇叫了两声,转身用屁股对着他。
  依旧是一山不容二娇。
  程矫看见这猫就烦,他最讨厌养小动物了,要不是这是徐颂莳的猫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这猫还没眼力劲,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被关在笼子里了还天天冲他摆大爷样。
  这猫,一直在挑衅!
  “叫什么叫!”程矫冲着猫耍脾气,“你会跳舞啊?”
  小猫不会跳舞,但小猫会一直叫个不停,一直挑衅。
  程矫倏地起身,正想着怎么在不伤害到这只猫的情况的教训一下它,办公室的门这个月第十五次被小黎小姐的麂皮靴子踹开了。
  “挑衅!这就是纯纯的挑衅!”黎正伽扎着一个短马尾,走起路来左右摆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鼓着,好像在外边受了天大的委屈,“程矫你是看不出来那个安瑟伦一直在挑衅你吗?你一天到晚在这办公室里坐着干什么?喂猫吗?”
  程矫无奈地叹了口气,劝道:“稍安勿躁我的大小姐,安瑟伦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半夜都要起来开香槟。”
  黎正伽气得跺脚:“你几个意思?”
  “字面意思喽,他就是想看我们气急败坏的样子,你这样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程矫将邀请函放到一边,示意黎正伽先坐下。
  刚认识眼前这位小黎小姐的时候,程矫的确羡慕她的骄傲和自信,甚至有些嫉妒她这么大点年纪就有他快三十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但相处久了他便发现,她只是被养得很好,而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自信骄傲过了头,就是鲁莽和自负。
  黎正伽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能力是有的,但心智还不够成熟,对上的又是安瑟伦那种老狐狸,对面轻轻松松就能挑起她的情绪,让她像现在这样跑到办公室里大喊挑衅。
  程矫也不否认,自己的心智其实没比黎正伽成熟多少,这些年的生意多少靠运气,但因为太熟悉安瑟伦这会儿才能保持沉稳。
  想到这他不禁在心里头偷偷笑了笑,心想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给他送来的一面镜子,是黎行羽呢?还是他的好阿月呢?
  “你笑什么?”黎正伽的眼睛很尖,脾气比徐颂莳更大更直,“你觉得我很好笑吗?像个包子一样还笑得出来,怪不得小徐叔叔说你窝囊。”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啊。”程矫抱起胳膊向后椅背一靠,“冷静一点,他们搞他们的,我们搞我们的,虽然都做餐饮,但是模式不同,服务人群不同,照理说要不是有旧恨在,我都不知道跟他争什么。”
  黎正伽鼓着腮帮子,眼神自下向上盯着他,像是在憋着什么坏。程矫拭目以待,共事这些天他已经见识过这位小姐的嘴毒神功,做好了她一会儿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破防的准备。
  然而,黎正伽说了一句:“小徐叔叔根本没有爱过你。”
  程矫:“……?”
  话刚进耳朵,大脑都还没来得及思考,程矫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直接带着他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来大喊一声:“你瞎说!他不爱我专门跑来美国跟我睡觉?”
  心脏在狂跳,脸颊在发烫,好像脑子里的毛细血管都一根根炸开了,直到看见黎正伽拉下眼皮朝他做鬼脸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哈,哈,哈。”少女字正腔圆地笑了三下,嘲讽道,“我还以为你有多稳重呢,结果一句话就破防了。”
  程矫欲哭无泪,底气不足却仍硬着头皮摆成年人的架子:“总之你不要着急,别人挑衅你就要理吗?你不管他他就只能眼皮抽筋——你个小猫咪别老瞪着我!”
  笼子里的猫冲他撅了屁股。
  “joke。”小黎小姐的话言简意赅。
  程矫觉得做一个冷漠的,寡言少语的人了,程佳总跟他说,向他这种人就应该话少些才有苏感,虽然他至今都不知道“苏感”指的是什么,但应该是个好词。话少点也好,祸从口出说多错多。
  “程矫。”黎正伽直呼起他的大名,“你猜小徐叔叔叫我过来干什么?”
  “哎哎哎!”程矫为自己讨着公道,“你都叫他一声小徐叔叔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小程叔叔?”
  “得了吧。”大小姐趾高气昂,“他让你进门了吗?你有名分了吗?程矫,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最多算同事。”
  脑内歘的一声,程矫再度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没有,什么都没有。
  程矫的泪差点就炸出来了,好在大小姐转移了注意力,盯上了他桌上的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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