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茉莉先生伺花(近代现代)——棉泡泡

分类:2026

作者:棉泡泡
更新:2026-03-15 20:01:07

  江赫宁赶紧用树枝帮摄像大哥固定住脚踝,而且刚才已经联系了节目组的医疗救援,马上就会赶过来,可是大哥不能再跟着他们继续拍摄,现在再换新的摄像师也来不及。
  其他小队的比赛还在紧张继续,秦效羽和江赫宁就这么放弃任务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想法是一致的。在跟总导演用平板视频商议后,秦效羽和江赫宁决定继续参加比赛,摄像的部分将由本期节目新引入的无人机与高清运动摄像机共同完成。
  为保证他们的安全,徐启主动跟陈丽清建议,应该全程监控,随时保持跟各组嘉宾的联系,尤其是秦效羽他们,还需要增派专业登山工作人员赶快与他们汇合。
  陈丽清看着显示屏上各队正常进行比赛的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夏天的雷阵雨就像老天爷打了个喷嚏,来得急,走得也快,不多时,天空就恢复了晴朗。
  把摄像大哥交接给医疗救援之后,两个人再一次启程,经过了刚才的插曲,山路好像顺当了很多。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分叉路,平板显示左边这一条较为平坦,示意两个人走这边。
  路中间还立着一个分左右箭头的标志牌,箭头左边写着“景区游览常规路线”,右边的箭头上没有任何文字。
  这时,平板上突然跳出一朵烟花,一条字幕在屏幕中。央闪烁。
  [恭喜庄栩然/刘逸小队寻宝成功,获得乌榄炭一份。]
  还真是抽了一个上上签。
  江赫宁背包上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庄栩然的声音。
  “喂喂喂,江赫宁在吗?听到呼叫请回答!”
  秦效羽知道这个便宜弟弟又要嘚瑟,于是走到江赫宁身后,轻拽起背包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你爹在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拿到乌榄炭了,你们看到通知了吗?屏幕上放了好大的一个烟花。”庄栩然夸张的语调实在欠打,“不过可惜,没开出彩蛋,你们进行的怎么样,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没什么事不要烦我们。”
  秦效羽改换了对讲频道,快走两大步到江赫宁前面,回头给了江赫宁一个挑衅的眼神,示意江赫宁跟上。
  江赫宁自然不能示弱,两个人开始你追我赶,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山道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越来越陡峭。开凿整齐的石阶被泥土和碎石混合的路面代替,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效羽一脚踩进石缝,松动的石块硌得他直抽气,这路也太崎岖了。他一个踉跄扑向前,揪住走在前面江赫宁的背包带。
  “歇会吧。”秦效羽的声音有些乏力。
  江赫宁突然“刹车”,转过身来,秦效羽措手不及,撞到了一堵温热的人墙。
  这堵人墙双手插在胯上,叹了口气,笑着调侃道:“一个小时前,也不知道是哪位,在镜头下说自己爬黄山四个小时喘都不带喘的。”
  “那不一样。”秦效羽一屁股坐在一节凸。起到地面的树根上,顺手捡了颗小石子扔出去,“黄山上可没有……”
  他的声音猝然卡在喉咙里,瞳孔放大,江赫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被吓了一跳。
  小石子咕噜了好几圈,终于停在三步开外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面前。从树叶缝隙间滤下的阳光,照射在小蛇的三角头颅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萌感。
  小蛇被惊动,感受到陌生的气息,晃动着三角脑袋,吐。出鲜红的信子,仿佛随时准备发动,给眼前的人类致命一击。
  秦效羽僵成一座雕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除了动物园的地方看见蛇。
  “竹叶青,”江赫宁用气声说,“剧毒。”
  

第20章 又让我脱?
  “嘶——嘶——”
  竹叶青开始蠕动,在压过身下潮湿的腐草时,发出轻微响动。秦效羽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江赫宁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解下背包。
  “我数到三。”江赫宁的声音像浸泡在冰泉中的冷玉,“你往九点钟方向跑,要快。”
  “你先跑,我垫后。”秦效羽回应。
  “一。”
  竹叶青弓起身子。
  “二。”
  江赫宁突然抓起登山杖捅向秦效羽:“让你跑就跑,哪这么多废话!”
  “三!”
  保温杯从敞开的背包里飞出来,在竹叶青发起攻击的瞬间,泼洒出滚烫的茶汤。
  秦效羽拧开盖子,把防蛇粉对着蛇头砸去,在击中的刹那,腾起棕色的烟雾。
  竹叶青甩着三角脑袋在原地打转,秦效羽趁机抓起江赫宁有些发凉的手,在杂草横生的山道里狂奔。
  野山土坡本就没什么平路可言,刚跑了几步,江赫宁就踩断了一根枯枝,脚下猛地一滑,眼看就要朝着斜坡外侧栽去,忽然他的身体猛地被秦效羽拽回,踉跄着撞进对方的胸膛,鼻子磕碰到衬衣的扣子,疼得他眼圈泛红。可脚下的步伐不能停,他只好噙着满眼泪水,任由秦效羽带着跑。
  江赫宁本就有迎风流泪的毛病,现在更是看不清路,跟瞎子没什么两样。秦效羽的手指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碎,却又稳当得像根铁锚,带着他在交错的树林间左躲右闪。
  耳旁是风声、呼吸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心跳。
  直到跑出几百米,确认是真的安全了,两人才停下。江赫宁的手有些疼,秦效羽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虽然疼,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低头看着秦效羽泛白的指节,希望对方能握得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一辈子别撒开。
  可下一秒希望就落了空。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秦效羽羞赧道。
  “没事,不疼。”江赫宁摆摆手又问,“你什么时候把防蛇粉拿出来的?”
  秦效羽庆幸地笑了笑:“一直放身上,没想到我砸得还挺准。”
  江赫宁啧了一声,嗔怪道:“是,够你吹一辈子的,但还是太危险了,我让你先跑,为什么不照做。”
  “小满不是说了么,我们是一队,丢下你,自己先跑也太不爷们儿了。”秦效羽脱口而出,“我们一起跑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晚上去吃夜宵,你还记得吗?”
  “记得。”
  江赫宁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不记得的那个人是秦效羽,像这样的恣肆狂奔,其实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时定位手表响起徐启焦急的声音:“秦效羽,你们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这里显示你们刚才在迅速移动。”
  “是,遇到竹叶青,幸好躲过去了。”秦效羽回道。
  “真是谢天谢地,可能因为暴雨,整组设备突然遇到强干扰,连接不畅,通讯频道也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你们的声音,我已经启动紧急备用方案,专业向导马上就能赶过去,”徐启停顿两秒,笑着夸赞,“不过看起来你们处理得比专业团队还漂亮!”
  秦效羽想起刚才的胆战心惊,语气不佳:“徐导,要不是我们反应够快,现在估计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徐启连连安抚:“是是是,这样的失误肯定不能再发生。”
  徐启紧接着又告诉两人,让他们原地等待向导和新摄像师,大概20分钟后就可以汇合。
  可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人影。
  一开始联系催促,徐启还会回复“再等等,快到了”,再后来就变成信号不畅,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秦效羽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看山林里渐渐起了雾障,他还担心那条碧绿小蛇会不会随时追上来向他们报仇。
  “不等了,咱们原路返回,我觉得不对劲。”江赫宁果断说道。
  两个人一路往回走,终于到了之前的分岔路,中间还是那块节目组立着的引路木牌。
  “地图显示,左边是景区常规路线。”江赫宁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卫星地图泛着幽幽蓝光。
  “右边......”他看着指示路牌上右侧没有文字的箭头,忽然皱眉,“难道是挑战者路线?开发日志里提到过。”
  “开发日志?”秦效羽侧过身去看屏幕,发梢蹭过江赫宁的下颌。
  “山脚下的公告牌上写着的。”江赫宁把平板往秦效羽怀里一塞,转身走向木牌。
  一些小石砾在作战靴下发出细碎的脆响,惊醒了藏在草丛里的野蝴蝶。
  木牌的底部有被翻动剐蹭的新鲜痕迹。
  江赫宁蹲下身,食指抹过木纹深处的暗红,这是节目组特制的油漆涂料,本该在常规路线的标识上,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无名箭头末端。
  山风突然转急。
  “指示牌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江赫宁沉沉地说。
  秦效羽也意识到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刚才遇到小青的那条路其实是挑战者路线,路标被人颠倒了位置?”
  江赫宁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如果我没猜错,平板上的地图也是被镜像反转过的。”
  秦效羽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试图通过设备再次联系导演组,可此时屏幕上显示:设备无法连接网络,正在修复中,请稍等。他又看了眼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秦效羽:“我们下山吧。”
  江赫宁:“你不要冠军了?”
  秦效羽:“冠军哪有命重要。”
  江赫宁点点头,望着他们来时的路,突然发现了什么,脱下背包,拿出一个望远镜挂在脖子上。他环视一周,发现一棵高耸的梧桐树,大步迈了过去。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树皮,身体微微一沉,猛地一窜,动作矫健地向上爬。
  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秦效羽目瞪口呆:“你突然爬树干什么?”
  江赫宁扬声道:“确认一下情况。”
  他稳稳地立在一根粗大的横枝上,用望远镜看向远处。
  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江赫宁的发丝也随风向后飘起,露出了额头。
  秦效羽静静地望着他,感觉此时的江赫宁就像是宫崎骏电影里的男主人公。
  有这么一息之间,秦效羽觉得自己也曾这样跟江赫宁单独冒险过,曾见过他被山风吹起的额头,被午后灼日映照的脸。
  不大一会儿,男主人公就轻巧地从树上下来,带着一个糟透的消息。
  “咱们好像无路可退了。”
  原来江赫宁发现就在之前跟摄影大哥一起待过的小亭子附近,因为刚才的暴雨,发生了山体塌方,把下山的路都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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