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分类:2026
作者:回头圆
更新:2026-03-15 19:54:07
书名:不臣之欲 作者:回头圆 简介: 我用什么来留住你? 用权势吗? 用眼泪吗? 用这条命吗? 用我的求不得、爱别离、放不下吗? 秋冬之交的沈照野X
“嗯。”皇帝应了一声,不置可否,转而问,“疫病的事,处置得干净么?”
“回父皇,茶河城恶核症已得控制,源头也已查明,乃人为投放疫鼠所致。刺杀一事,主犯张丘砚伏诛,从犯依律论处。城内防疫章程已立,后续由杨在溪大夫与当地医官共同督导,确保无虞。”李昶答得条理清晰,声音平稳。
皇帝点了点头,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张丘砚……朕记得他。陵安知府,当年是叶蒙之后,由地方推举上来的。倒是藏得深。”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殿内几位王爷却神色微动。张丘砚是地方推举不假,但当年背后有没有其他人的手笔,可就难说了。
李昶没有接这个话茬,只道:“张丘砚私蓄兵力,勾结外邦,证据确凿,其罪当诛。西南道其余官员,儿臣已命人严加申饬,令其戴罪自省,各安其职。”
“申饬?”晋王李瑾忽然轻笑一声,支着脸微微前倾,看向李昶,眼神里带着点玩味,“六弟这申饬,恐怕不大妥当吧?我这几日可是听说,西南道那几个州府的大员,跟约好了似的,雪花般的请罪折子往京里递,言辞恳切得都快把自个儿贬到泥里去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照野,笑意加深,“沈少帅,你陪着六弟走这一趟,想必是帮了不少忙?”
这话绵里藏针,直接将矛头引向了沈照野。
沈照野面不改色,也笑了笑:“晋王殿下说笑了。臣不过是奉旨护卫雁王殿下,兼维持地方秩序。至于诸位大人上折子请罪,想来是目睹张丘砚伏法,深受震撼,自查自省,深感过往对下属管束不严、对治下民生关切不够,故而主动向陛下陈情请罪,以示悔过之心。此乃诸位大人忠君体国、勇于自省之体现,臣岂敢居功?”
齐王李琮冷冷开口:“沈少帅这张嘴,倒是越发厉害了。只是不知,泽云县县令收到少帅年礼后,为何当夜就惊惧成疾,卧床不起?莫非少帅的年礼,格外贵重,与众不同?”
沈照野挑眉,一脸无辜:“齐王殿下此言,臣实在惶恐。臣送的不过是些西南本地土产,聊表心意。泽云县令许是年事已高,旅途劳顿,加上冬日严寒,这才偶感风寒。殿下若不信,大可召太医前去诊视。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绝无他意。”
“好了。”皇帝终于出声,打断了这暗流涌动的交锋。他目光扫过晋王和齐王,又落回李昶身上,“茶河城之事,小六处置得妥当。张丘砚罪有应得,西南道官员既有悔过之心,朕便给他们一次机会。小六,此次差事,你办得还算不错。”
“谢父皇。”李昶再次垂首。
皇帝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满意,微微颔首,话锋却陡然一转:“差事办得好,是该赏。不过,今日叫你们来,除了听你复命,还有另一桩事。”
殿内气氛再次凝滞。
皇帝将手中的念珠搁在案上,身体微微坐直了些,姿态依旧随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几位儿子,最后停留在李昶、晋王、润王、宋王几人身上。
“东夷、靺鞨使团,在京中已有段时日了。”皇帝道,“再过几日,便是千灯节。朕的意思,你们几人……”他手指虚点四人,“陪着使团的人,逛逛灯会,也让他们领略一番,我永墉城的繁华与风土人情。”
陪使团逛灯会?
沈照野眉头一挑。这哪里是简单的陪同?这摆明了就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相看。靺鞨部意图联姻已久,东夷此番派出公主,怕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皇帝点这四人出来,意思再明显不过,联姻的人选,很可能就在他们之中。
靺鞨部也就罢了,东夷很牛吗?还让几位王爷作陪。晋王、润王年纪不小,是合适,但李昶才多大?凑数也不带这样的。
李瑾闻言,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父皇有命,儿臣自当遵从。只是不知,使团那边,更想领略哪一处的风土人情?”
李珏起身拱手:“儿臣领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父皇所托。”
李琏怯懦道:“儿臣也领旨。”
李昶也起身,垂首道:“儿臣遵旨。”
皇帝将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置它语,只淡淡补充了一句:“使团远来是客,你们当好生招待,莫失了我大胤的体面。”
“儿臣明白。”四人齐声应道。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终于转向了从进殿后或直言或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沈照野。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沈照野:“沈照野。”
“臣在。”
“过几日在木兰围场,有一场操练。”皇帝道,“朕命你全权负责。需要哪些人,需要什么,自己去点,自己去要。兵部、工部、户部,都会配合你。务必要让使团的人看看,我大胤的军威,我北安军的实力。”
沈照野心头了然。这是祈年殿塌了,朝廷面子上挂不住,要找回场子。而且东夷使团先提出想见识大胤军队,皇帝便顺势而为,既彰显武力,又敲打使团。
他拱手:“臣领旨。”
皇帝满意颔首,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摆手道:“行了,都退下吧。小六留下,朕还有几句话问你。”
众人起身行礼,依次退出皋阙殿。沈照野走出殿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李昶依旧垂首立在御案前,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
殿外风雪未歇。
李瑾与李琏并肩走在最前,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微妙。李琮与李琏缓步其后,神色如常。李晟走在最后,见沈照野出来,朝他微微颔首,便朝东宫方向去了。
沈照野站在殿外廊下,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有些烦闷。
夜沉,镇北侯府。
厅里摆了两张大圆桌。沈照野、王知节、孙北骥、李昭云几个年纪相仿的单独坐了一桌,沈望旌、裴元君、沈平远、沈婴宁、李昶还有府里几位亲近的管事长辈坐了另一桌。
席间气氛热闹。众人问起茶河城和西南道的事,沈照野和李昶挑些能说的讲了讲,疫病如何控制,张丘砚如何伏法,西南各州府如何震慑,说得简明,但该清楚的都清楚了。孙北骥和李昭云在一旁帮腔,把京都这一个月来的大小事情,从祈年殿塌了到使团如何折腾,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一遍,席间不时响起笑声。
酒足饭饱。沈婴宁惦记着沈照野从西南带回来的那几个大箱子,拉着裴元君过去拆看。里头都是李昶沿路随手买的各地玩意儿,有些精巧,有些新奇,也有些瞧着朴实无华。母女俩一边看一边笑,商量着哪些留下摆着,哪些收进库房。
另一边,沈望旌和沈平远摆了棋盘,李昶坐在一旁观棋,偶尔轻声说两句。
沈照野这边,几人酒兴正浓。他打了个手势,王知节会意,起身去找管家福伯。不多时,福伯带着两个仆役抱来几坛酒,沈照野朝主桌那边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便领着王知节几人出了厅,穿过回廊,往湖心的小亭子去了。
夜里风冷,但亭子四周挂了厚毡挡风,中间燃着炭盆,倒也不觉得寒。几人围着石桌坐下,拍开酒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月上中天,清辉洒在覆雪的湖面上,映着亭内暖黄的灯光,粼粼晃动。
李昶和沈平远领着几名仆从走近时,亭内早已闹开了。几坛酒见了底,空坛子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李昭云一只脚踩着石凳,袖子捋到胳膊肘,正挥舞着手臂,口齿不清地嚷嚷:“……所以我说,那东夷使团就是故意的,什么仰慕风物,就是变着法儿折腾人!使团那群要死欠揍的,还硬撑着说些好话,我呸!真那么好能半夜把陆轲从被窝里薅起来陪他们逛鬼市?折腾鬼呢?”
孙北冀瘫在另一张石凳上,哈哈两声:“扶余也惨,他向来是喝茶如饮水,前儿偏偏被拉着品了一下午茶,甜的、咸的、苦的、涩的,换了十七八种,最后扶余脸都绿了,还得笑着说雅兴。”
“十七八种?”王知节还算清醒些,靠坐在栏杆边,揉了揉额角,“我怎么记得是二十一种?”
李昭云瞪眼:“二十一种?扶余没当场吐出来?”
“吐?”孙北冀翻了个白眼,“他敢吐吗?吐了就是不敬使团,帽子扣下来,谁担得起?”
“要我说——”李昭云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哐当响,“就该让随棹去!他那脾气,管他使团不使团,烦了直接撂脸子,看他们还敢不敢作妖?”
一直没说话的沈照野坐在亭子角落的栏杆上,背靠着柱子,一条腿曲起踩着栏杆边沿,另一条腿随意垂着。他手里还玩着一杯残酒,闻言掀了掀眼皮,懒洋洋道:“喝醉了就跳下去醒醒酒。”
“那也不能惯着他们。”李昭云道。
“谁惯着了?”孙北冀嗤笑,“礼部那是没办法,咱们是武将,掺和这些弯弯绕绕做什么?随棹说得对,真让随棹去,事儿更大。”
李昭云不服,转头去扯王知节:“王老妈子你说,是不是该硬气点?”
王知节被他扯得晃了晃,无奈道:“硬气也得看时机。眼下陛下明显是想借联姻稳住两边,这时候硬气,不是打陛下的脸么?”
“联姻联姻!”李昭云酒劲上来了,声音拔高,“凭什么就得咱们嫁公主、娶公主?大胤缺那点陪嫁彩礼吗?要我说,真想过招,木兰围场见真章。”
沈照野晃了晃杯中残酒,没接话,只仰头一口饮尽。
孙北冀忽然指着李昭云哈哈大笑:“逸之,你脸怎么红了?喝多了吧?”
“你才红了!”李昭云伸手去摸脸,摸了一手滚烫,嘴硬道,“这是……这是气的!对,气的!”
“得了吧你。”孙北冀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勾住他脖子,“来来来,哥哥教你,对付这种事儿,就得学学晋王,面上笑嘻嘻,心里……呃!”他打了个酒嗝,“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李昭云被他勒得难受,挣扎起来:“放开!孙北冀你一身酒气,熏死人了。”
“嫌弃我?”孙北冀不松手,反而勒得更紧,“刚才谁跟我抢酒喝来着?”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一个要挣脱,一个偏不松,撞得石桌哐哐响。王知节想去拉,却被李昭云胡乱挥舞的手臂扫到,差点摔出去。
沈平远皱了皱眉,示意身后仆从上前,几人合力才将缠斗的两人分开。李昭云被扶住还在嚷嚷:“孙北冀你等着!明日……明日再战!”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