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动物园(玄幻灵异)——叶渔

分类:2026

作者:叶渔
更新:2026-03-15 19:51:13

  啸林侧头躲过,直接扑倒布白,压住乱动的白虎,柔软的腹部紧紧贴在一起,这样的姿势不免有些怪异。
  金毛打了个哈欠,起身去找青青叶,走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谈恋爱就是亲嘴巴。”
  “亲嘴巴?”布白伸出舌头,舔了舔啸林的鼻子和嘴唇,单纯地问,“这样吗?”
  啸林鼻头冒汗,惊讶之下连连后退,甚至脚滑摔了个屁股蹲,犹如逃离洪水猛兽般飞速远离布白。
  “你干嘛这种表情!”布白爬起来气愤地大吼,“啸林小气鬼,你天天舔我我都没这样,我不就舔了你一下吗!”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啸林发觉自己又做出了容易引起误解的行为,急忙想解释。
  但布白却将头一扭,不乐意搭理啸林,趴下睡觉时连尾巴都缩进了肚子下面,摆明了在生气闹别扭。
  啸林总是想不明白,布白为何如此。
  总爱发脾气、不顺心就闹别扭,偏偏自己还没羞没臊,一点都不懂老虎间的社交礼貌,大咧咧地冲上来就舔他的鼻子。
  他究竟知不知道舔鼻子就等同于亲吻伴侣?!
  

第51章 暴乱之地
  啸林想,真的要找时间好好跟布白说清楚老虎的社交礼仪,不能再让这头白虎肆无忌惮地做老虎界的社交流氓。
  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随便舔老虎的鼻子。湿润脆弱的鼻子是浑身上下最特殊的位置,是只有母亲、自己和伴侣才可以舔的地方。
  布白在草地上翻身打滚,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尾巴从肚子底下抽了出来,特意在啸林眼前晃着尾巴尖,试图吸引啸林的注意。但啸林为了平息心中波澜起伏的躁动,早已闭上眼睛默数林海雪原有多少颗松树。
  一颗松树、两颗松树、三颗白树、四只白虎……
  啸林赶紧甩头,将布白顶着招风耳的样子甩出脑外,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总是幻想一些奇怪的画面。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动,它是绒毛,搔动每颗跳动的心脏。在这方无忧无虑的花园里,温暖如影随形,春天似乎真的来到、并永远停留。
  来到陈茂花园的第六天,桑晒和芮苛终于出现。
  他们一出现就冲到啸林面前,十分着急:“啸林,现在情况非常危急,小茂需要你的帮助!”
  布白正在大口吃着肉,顺带帮青青叶咬断竹竿,闻言抬起头,见是芮苛和桑晒,立马高兴了不少。
  “芮苛,你的尾巴怎么样了?”布白跑到芮苛屁股后面,倒吸一口凉气,“你的尾巴呢?!”
  芮苛郁闷地低头:“保不住了,只能断掉。”
  原本蓬松的大尾巴此时只剩个圆溜溜的尾巴根,尾巴根上包着厚厚的纱布,鲜血渗出成粉色。因为失去尾巴,芮苛走路有些摇摇晃晃,随时都好像要一头栽倒,甚至因为重伤未愈,气色看起来还没有桑晒好。
  布白还想再关心几句,桑晒却跳起来撞撞他的胳膊,急着说:“小茂可能出事了,芮苛现在没法帮他,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帮帮小茂?”
  “陈茂?他那么精明,能出什么事?”啸林走到布白身边,也打量着芮苛的断尾。
  失去尾巴,不论对狼还是对虎而言,都是一生无法抹去的耻辱。这和身上的伤疤不一样,愈合的伤疤是荣耀的勋章,可断掉的尾巴却是无能的象征。
  芮苛别扭地转身,尽力将断尾藏住。
  桑晒没有发现芮苛的不自在,但却察觉到芮苛正在忍耐伤口的疼痛,于是他在花园里挑选了一块柔软的草坪,让芮苛趴着休息,自己同啸林飞速解释。
  “我和芮苛本来是在小茂的狼园里养伤,今天突然冲进来一大批人,对小茂又拉又扯。”桑晒苦着脸,“好多狼都被他们吓到了,咬伤了人,现在他们嚷嚷着要把伤人的狼打死,小茂一直拦着不让,我赶紧跑出来找援军。本来想去找小茂的爸爸,结果他爸爸也被人群围住了,我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们碰碰运气。”
  “陈茂究竟做了什么?”啸林眉头紧锁,头顶上的王字花纹都皱成了川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正在和老大一块儿睡觉呢,那些人突然就闯进来了。”桑晒恨不得四肢都腾空起来给啸林比划当时的情况,见实在比划不出来,又焦急地刨地,“求你们帮帮小茂吧,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人类,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的人类呜呜呜呜……”
  桑晒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芮苛见桑晒哭了,撑着身体又要爬起来,被走来的鲁大王一掌压了回去。
  鲁大王看了眼身残志坚的芮苛,摇头叹气默默转身,朝啸林和布白说:“走吧,我们又要去当大英雄了。”
  布白甩开嘴里没咬断的鸡腿,兴奋地嗷呜起来:“拯救陈茂茂小分队,出发!”
  啸林平静地叹气,已经不想再坚持自己不多管闲事的底线了,这一路走来他不知道管了多少次闲事,现在连人类都要他去拯救了。
  对上布白期待的眼神、撅起的屁股和隐隐要摇动起来的尾巴,啸林放空眼神:“阿白,别摇尾巴了好不好,你是老虎,不是狗。”
  “哦抱歉!”布白尴尬地收好自己的尾巴,“我一时激动,忘记自己是老虎了。”
  “别聊了快别聊了,小茂现在很危险。”桑晒着急忙慌地顺嘴把布白没吃完的鸡腿丢给芮苛,“老大,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带他们去找小茂。”
  芮苛虽然不甘心,但断尾之后身体状况愈发糟糕,平衡力也大大降低,即使强撑着过去,也是给大家添乱,他只能留下。
  布白安慰芮苛:“你就在这里吃肉吧,记得教青青叶怎么掰断竹竿,他一直没学会自己咬竹竿。”
  芮苛用前腿拢来一捧竹竿,虽然尾巴断了,但牙齿依旧给力,一口轻松咬碎数根竹竿,收获青青叶仰慕的眼神。
  花园如此宁静,永远风和日丽,阳光洒满草坪。可花园之外的世界却是灰败的,充斥着萧条的土黄色,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和痛苦。
  人类被病毒折磨太久,五十年前出生的孩子现在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中年人,他们被困在一个个保护区里,早已经忘了自然是什么模样。
  这样的人,情绪是极不稳定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攻破他们脆弱的心理防线。
  众多群众走上大街,在刚清理完地震后铺满碎石钢筋的大路上聚集,吵闹着涌向指挥官府邸。
  陈茂在阳台看见游行示威的人群,急匆匆跑下楼,在大厅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父亲和几个将军。
  陈茂喊住他们:“爸爸!外面有人在游行示威,你们要怎么处理?”
  陈茂的父亲陈天麓面色阴沉,望着屋外风雨欲来的天气,没有明说,只是感叹了一句:“多事之秋啊……”
  “是不是明珠之巅那边又派人来挑动群众和我们的对立了?”
  陈天麓擦着配枪,无力地叹了口气:“我保护中土地也有三十年了,今年五十八岁,即使他们不动脏手,再有两年我也要从指挥官的位置上退下来。我只恨自己是老来得子,没法把中土地交到你手里,要被那些无能之辈夺去。小茂,你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今天的事交给爸爸和叔叔们解决。”
  陈茂担忧地握住陈天麓的配枪:“我也可以帮你们,让我一起去吧!”
  “别胡闹,听你爸的话,安抚民众是我们该做的事,你个小孩子去添什么乱?”守城军上将呵斥。
  父亲和将军们离开了,勋章挂在胸前,配枪悬在腰间,连一句多余的安慰都没有,毫不留恋地离开。
  陈茂留不住父亲,望着重重关上的大门,茫然地眨眨眼,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四下环顾,莫大的恐慌忽然笼罩他全身,他又跑回顶楼的天台,举起望远镜紧盯着向人群走的父亲。
  为首的民众无一例外手里都拿着彩印的宣传册,上头明明白白写着陈天麓指挥长私吞三亿援助金、其子每年研究经费高达上亿元。
  愤怒的老教授指着陈天麓的鼻子骂:“陈指挥长啊,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跟着你一点点把中土地这个保护区搞起来的,你发达了就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忘了啊!”
  陈天麓眉头紧锁,扯过老教授手里的宣传纸,上头赫然是杜撰出来的中土地秘闻,不仅污蔑他贪污受贿,还说陈茂是他出轨生下的私生子。
  “一派胡言!”陈天麓将宣传纸揉成一团,狠狠扔在地下,“这些东西是谁编纂出来的,杜撰谣言危害保护区社会安定的,我可以治你的罪知不知道?不要知法犯法,哪个组织搞出来的东西,自己承认我会从轻发落,如果被我们查出来,一律按危害公共安全罪惩处!”
  陈天麓苦口婆心:“父老乡亲们,我们也是三十年的老朋友了,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吗,怎么还会信这些呢?我的儿子陈茂这两年给大家做了多少事啊,他研究出来的种子至今还种在田里,怎么能污蔑是我贪了钱去给他做实验呢,他的实验都有特批资金,连我想给他赞助他都不需要,又怎么会贪保护区的钱呢?”
  今年刚毕业的学生挤到前头大喊:“你说的好听,看看别的保护区呢?人家有钱又有权、个个都有猛兽军队,时不时就出去打猎,打回来的肉都给人吃!你再看看我们,就靠着你们养的那几只狼,还整天当宝贝护着,能干什么事啊!”
  此话一出,人群彻底躁动起来,他们愤怒地要求陈天麓说清楚凭什么别的保护区都有的野兽军队偏偏中土地没有。
  “中土地是为数不多能自给自足的保护区,不接受野兽军队入驻是专家们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陈天麓苦口婆心地解释,“你们不要看那些狮子老虎就觉得威风,那些野兽都是用神耳操纵的,小茂也和大家说过了神耳的危害,那些野兽军队入驻的保护区经常性地发生野兽伤人事件,被咬死咬伤的不在少数,我们中土地现在的安定得来不易,何必让那些危险进来呢?”
  “什么狗屁专家,说的冠冕堂皇,全世界那么多保护区,怎么就我们中土地不能有野兽军队?我看,就是这群当官的吞了野兽军队的钱拿去潇洒了,明珠之巅才不派猛兽来保护我们的!”众人情绪激动,一拥而上,“大家去冲了狼圈,不让我们享受野兽军队,他们这些当官的也别想落好!”
  “回来!回来!”陈天麓大吼,可依然挡不住愤怒地人群。
  人群推搡着要往指挥官府邸内挤,挡在前头的护城军已经摇摇欲坠,跟随陈天麓多年的老将上前一步,劝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让小茂带着狼赶紧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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