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喂养指南(玄幻灵异)——丘丘丸

分类:2026

作者:丘丘丸
更新:2026-03-15 19:50:16

  “情感偏移”。
  “是我自己的问题”。
  “它在吃了我”。
  “离我远点就好了”。
  这几个碎片般的句子,“咔哒”一声打开了沈延星心中所有的困惑。报告里的风险提示,聂闻冰冷的警告,江照野抗拒他的好,痛苦在两人靠近时加剧,一切都有了残酷而清晰的逻辑链条。
  反噬的根源,不是没有获取情绪,更不是沈延星的情绪有问题。
  是江照野自身。是他对沈延星产生了强烈到无法抑制、又与他存在法则根本冲突的东西。这份东西,这份……感情,正在从内部侵蚀他,瓦解他。而沈延星的存在、靠近、善意,都是激发这份毒药的催化剂。
  自己每一次试图递出的好意,哪怕只是一杯水、一句问候,都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沈延星僵在原地,月光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不是受害者吗?他不是那个被算计、被欺骗、被当作能量源的可怜虫吗?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无法承受爱他而痛苦得几乎消散的人,他才终于明白,他同时也是对方痛苦的根源,甚至可能是唯一的解药,虽然他还不知道药方。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江照野半扶半抱起来,挪回客厅,安置在沙发上,用厚毛毯将他冰冷颤抖的身体裹住。那条左臂的透明化在回到相对温暖的环境后,似乎稳定了一些,但依旧触目惊心。
  江照野在毛毯的包裹下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空洞,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
  沈延星蹲在沙发边:“情感偏移……到底是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更艰难地吐出后半句,“不是缺少数据,不是能量,是你对我的……感情,对吗?”
  江照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断断续续地开口:“……不该有的。对我……是毒。但我……控制不了。”他再次睁眼看向沈延星,眼中水光破碎,“它越来越多……所以,求你……离我远点。不要看……不要管我。让我自己……试着熬过去。”
  离我远点。
  沈延星看着江照野苍白脆弱的脸和异于常人的手臂,看着那双曾经点亮他的世界如今却如此脆弱的眼睛。这句话,比任何愤怒的指责或冰冷的报告,都更具杀伤力。
  他想起审讯室外那双紧紧握住他、滚烫却稳定的手,那些深夜留着的灯,永远温度恰好的粥。想起那句带着得意和满足的“最喜欢的一次”,想起这人崩溃时嘶吼的“后来是真的”。
  那些……也是“毒”的一部分吗?那些让他感到温暖、特别、甚至沉溺的瞬间,对江照野而言,都是导致此刻痛苦的原因?
  沈延星感到一阵尖锐的心痛。
  “远点?”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滑落的毛毯重新掖好。指尖掠过对方冰冷的手背时,他微微停顿,然后收拢手指,想将那股寒意牢牢攥住。
  “把你弄成这样的人,”他看着江照野再次昏睡过去却依旧紧蹙的眉心,“好像也有我一份。”
  他不再离开,就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沙发底座,沉默地看着房间里缓慢移动的月光。
  那份曾让他愤怒、心碎、视为欺骗的感情,如今以如此残酷的方式证明着它的真实。而他自己这颗被刺伤、此刻却为江照野揪成一团的心,终于肯直面那个逃避了太久的事实。
  他早就已经沦陷了。
  

第11章 :情感偏移
  晨光漫过窗沿,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
  沈延星仍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身后,江照野蜷缩着,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呼吸声终于变得绵长均匀。
  那条在月光下曾透明得惊心动魄的手臂,正安稳地搭在身侧,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质地与颜色,只是依旧苍白得过分。
  沈延星几乎一夜没合眼。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昨夜触碰到的、不属于人类的破碎触感。
  那不是梦,江照野真的在因为爱他而崩解。
  荒谬、残酷,却成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天色渐亮,江照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崩溃、透明、沈延星惊惶的脸,如同潮水一般涌回。他身体一僵,才发现身上还盖着柔软的毛毯,而沈延星就坐在旁边地毯上,侧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疲惫。
  四目相对。
  江照野慌乱地移开视线,试图撑着沙发坐起来。他的动作虚软无力,毛毯从身上滑落。
  “别急着动。”沈延星沙哑的声音响起。
  江照野动作顿住,身体更加僵硬。他垂着眼,手指攥紧了毛毯边缘。
  沈延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去厨房简单准备了点易消化的粥,盛了一碗放在江照野面前的茶几上。
  “吃点东西,再休息会。”说完,便转身离开,出乎江照野意料的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上午十点,去片场路上,沈延星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是助理的信息:「星哥,新媒控股聂总的助理刚联系我,说是来关心下合作方的健康状况,向我打听了江经纪的近期行程。我只回了‘一切正常’,没多说什么。但对方最后提了一句,说聂总很看重《暗涌》项目,希望所有核心成员都保持最佳状态,如果需要什么系统性的健康支持,他们可以随时提供。」
  沈延星盯着“系统性的健康支持”几个字,眸色沉冷。这不是关心。聂闻在确认情况,并暗示他们有干预手段。
  他皱着眉回复:「知道了。下次有新媒和聂闻的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看了眼窝在车窗旁假寐的江照野。
  今天拍摄的都是冲突较大的戏份。沈延星一夜没睡,在完成一场从高处跃下的动作戏后,落地时不经意踉跄了一下。
  余光里,场边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身影猛地抬起脑袋,身体前倾,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担忧。他像被自己的反应吓到,收回抬到一半的手臂,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文件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拍摄间隙,跟了沈延星好几部戏的化妆师一边替他补妆,一边低声说:“沈老师,江经纪这感冒是不是挺严重的?刚才我看他接水,手抖得厉害,杯子都差点没拿住。您要不还是劝劝他,多休息一下?”
  沈延星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的脸:“劝过了,他性子拗。姐你费心,帮我多看着点。”
  “哎,这么拼。”化妆师叹气,抖了抖手里的刷子,“对了,上午片场后面有辆黑车停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下来,怪怪的。我本来想跟场务说一声,刚看好像开走了。不过沈老师你还是多注意点,别是什么狗仔私生。”
  沈延星的身体猛地一僵。黑车,是聂闻的人?还是聂闻本人?
  他得赶紧回到江照野身边。
  沈延星补完妆,匆匆忙忙赶到休息室。江照野背对着门在整理背包,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就在那一瞬间,沈延星似乎看到,在他身后昏暗的光线里,有什么细长的东西飞速晃过又消失,快得像是视网膜的错觉。
  “你没事吧?”沈延星脱口而出,“聂闻有没有来找过你?”
  江照野停住动作,背影微微发抖。久到沈延星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江照野开口:“没有。”
  “我听化妆师姐姐说,你好像不太舒服……”
  “没有。”江照野急促地打断,“我没事。”说完,他几乎逃也似的离开休息室,关上门。
  沈延星站在原地,冰凉的手指攥紧。
  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想了想。这次他输入的是“心因性疼痛”、“躯体症状”、“自体攻击”……屏幕上是晦涩的文献摘要、医学术语与心理学模型。他看到一篇文献说,当一种强烈情感与个体自我定义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可能会导致严重的躯体化反应。这与江照野的情况并不完全对应,但逻辑有些相似。
  江照野那异类的本质,正在疯狂排斥这份因他而生的爱。但爱无法剥离,于是,爱得越深,排斥越烈。一个完美的、指向毁灭的死循环。
  如何打破这个循环?
  假如爱对于噬情种来说就像身体里的异物,想要治病救人,要么,移除异物,让江照野不再爱他。
  这不可能,沈延星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要么……让异物不再是异物。让它从一个应该被消灭的对象,变成能被接纳、甚至被需要的东西。
  如果这份爱不再是禁忌,而是被明确允许的双向联结呢?如果它的存在,有了一个合理的、被他沈延星本人亲自承认的名分呢?
  他需要给江照野那份无处安放、正在自我攻击的感情,一个安全、合法、被他沈延星强烈需要的位置。
  不再是冰冷的商业条款、分析报告,而是关于爱的,真实的接纳和承诺。
  他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具体的行动计划,危机便再次降临。
  或许是连续多日反噬的积累,或许是内心渴望与生物本能的冲突终于超出了可以承受的极限。第二天深夜,在公寓里,江照野的状态急转直下。
  沈延星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照野蜷缩在客厅沙发角落。他双手紧抱着自己,身体剧烈颤抖,牙齿磕碰发出“咯咯”声。他裸露在衣袖外的一截小臂,再次开始变得透明,皮下紊乱的微光疯狂窜动,比那天晚上更加黯淡。
  沙发投下的阴影边缘,一条细长的深色尾巴轮廓,正不受控制地显现出来。那尾巴无力地垂落在地毯上,尾尖痛苦地微微抽搐。
  沈延星骇然地看着那条尾巴。他来不及对这非人的部分感到震惊,只觉得它的出现,明白昭示着主人正在失去对自身形态最基本的控制,滑向崩解的边缘。
  没有时间犹豫了。
  

第12章 :以吻封缄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延星心一横,几步上前。不顾江照野的瑟缩和躲避,果断伸手,一把将他拥入怀中,狠狠碾碎两人之间的所有距离。
  “呃——”江照野在他怀中发出一声哀鸣。双眼紧闭,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小臂处的皮肤在近距离的观察下显得更加剔透,尾巴痛苦地甩动,拍打在地毯上,又无力地垂落。
  “江江,看着我。”沈延星抱得更紧,声音穿透江照野混乱的意识,疼痛让他有了瞬间的清醒。
  江照野无法回应,他的脸深深埋在沈延星的怀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他想要挣脱,身体却软得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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