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停车呢,一会儿就上来了。”靳书霖说着,自顾自的去了厨房,把带来的水果洗了洗。
  奇怪,靳白庭有点儿摸不着头脑,这两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靳书霖从来不舍得对靳怀英大小声,怎么今天这么反常?难道两人吵架了?
  想到这,他悄悄从厨房探出头,看向正在和靳书言说话的靳书霖。
  “你听见我说的没有。”靳书霖低声道。
  靳白庭耳朵竖的跟天线似的,握着铲子的手一动不动,恨不得直接站在两人面前听。
  “听见了。”靳书言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确实还能看见东西,但是我怕情况会继续恶化下去,而且没人说得准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如果我一直不好呢?”
  靳书霖一噎,他想说哥可以一辈子照顾你,但他也知道靳书言想要的不是这句话。
  “你铁了心想做那个手术?就算是有生命危险?”靳书霖想把情况说得再凶险一些,医生说得已经非常不利了,他甚至都没办法再说得更难听。
  “哥,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靳书言的眼前仍旧模糊,他的声音里透露着坚定。
  “好,你不怕自己的生命有危险,那我呢?靳白庭呢?你要真有个什么万一,我怎么活下去?”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哪怕是用道德绑架的方法。
  靳书言笑了一下,抬头看向靳书霖,他没有完全失明,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可就是这样,才让他更加难以接受,希望的丝线在他的身边若有若无的浮现,可他够不到摸不着。
  “哥,靳白庭找过你了吧。”
  “你们两个说好的?”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你今天来找我说了这件事。”靳书言笑了一声,“哥,我不是拿我的生命开玩笑,我是在拯救我自己的下半生。”
  靳书霖一愣,眉毛一竖,“胡说八道!什么下半生?你才多大!”
  他看出来靳书言是铁了心要做这个手术,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有结果,但是想到那些可怕的并发症和术中会出现的风险,他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万一呢,万一靳书言运气没这么好,万一手术中途出现意外......
  他不是悲观主义者,但是成功率这么低的手术实在无法让他平静坦然地答应这一切。
  “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靳书霖喃喃道。
  “没事的哥。”靳书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靳白庭听完两人的谈话,又挥着锅铲开始炒包饺子要用的馅料。
  门铃又响了起来,靳书霖起身开门,靳怀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你急什么?”靳书霖拍了拍他身上的雪花,“下雪了?”
  “嗯。”靳怀英点点头,“我又去超市买了点菜和饮料,我和书言不能喝酒,也不能用白开水充数啊。”
  靳书言听到他俩的谈话,笑着应和:“有西瓜汁吗?我爱喝那个。”
  靳怀英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看着他鲜榨的,知道你爱喝。”
  靳白庭从厨房探出头来,“有什么菜?我在炒小龙虾,书言说想吃这个馅儿的。”
  “马蹄,莲藕,牛肉......”靳怀英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靳书霖。
  靳书霖正准备接过来,却被靳怀英一把握住手,“不生我气了?”
  “滚一边去。”靳书霖骂了他一句,提着东西去厨房了。
  靳白庭乐得有人来帮忙,反正这会儿时间还早,不急着包饺子,他炒完小龙虾,盛了一盘儿出来,递到靳书言手边,“尝尝咸淡。”
  靳书言夹了一筷子,评价味道:“还行,正好。”
  靳怀英看着他们两个眼睛疼,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了。
  “你好意思让哥他们在厨房忙活?”靳书言斜眼睨他。
  “哎呀,你让我歇会儿,那厨房站进去三个大男人多拥挤啊。”靳白庭给自己找借口。
  电视没开,厨房里的两人正压低声音说悄悄话,靳白庭将盘子搁在茶几上,整个人顺势一躺,枕在了靳书言的大腿上。
  “不害臊,上一边儿去。”靳书言嘴上让他起来,身体却没动。
  靳白庭老老实实地躺在他的腿上,问:“哥和你说什么了?”
  “说什么你不是听得很清楚?”靳书言拍了他的脑门一下,“我看你恨不得把耳朵拔下来插在沙发上。”
  “说得那么吓人。”靳白庭撇撇嘴,又问道:“哥同意了吗?”
  靳书言没说话,他伸出一只手,盖在靳白庭的眼睛上,轻声道:“你去找哥说的?”
  他看似疑问,实际语气肯定。
  靳白庭一愣,他抬手,拉开挡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你做的一切决定我都支持你。”
  靳书言一笑,“你就不怕我下不来手术台?”
  靳白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往靳书言的小腹拱了拱,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铺洒在他的皮肤上,让他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实点儿!”他低声呵斥。
  靳白庭委屈地抬头,“我什么也没做。”
  “那你坐起来!”靳书言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眼前仍是模糊一片,但是明显要比今天早上好了许多,他甚至能看清厨房模糊的人影。
  “怎么了?”靳白庭见他愣住,以为他不舒服,立刻坐直了身子。
  “没事。”靳书言收敛神色,低头,不着痕迹地扫客厅的墙壁和窗户,发现这个变化不是偶然,是他真真切切有了改善。
  靳白庭才不信他说的没事,当即捧着他的脸凑近他的眼睛开始仔细观察,“哪里不舒服?眼睛还是脑袋?肋骨疼?恶心吗?”
  靳书言还没对着他一连串的问题作出反应,靳书霖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开车!”
  “没事!我真没事!”靳书言张嘴制止,“头不疼,肋骨也不疼,不恶心,眼睛也没变化,还是老样子。”
  “真的?”
  “真的?”
  靳书霖和靳白庭异口同声地问他。
  “真的真的!”靳书言无奈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身体不舒服会说的。”
  靳书霖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不放心的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又去了厨房。
  靳怀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开口道:“书言,问题不能拖太久,任何问题都是。”
  “嗯。”靳书言点点头,他这个二哥简直就像是那种能洞察人心的精怪。
  年三十这天晚上的饭一般都是十二点才吃,于是中午的饭也就跟着延迟到了下午三四点。
  过年少不了的鸡鸭鱼肉中午就要端上桌,靳白庭先去做不容易熟的菜,剩下的就由靳书霖和靳怀英完成。
  “让哥过来陪你说会儿话,我去炒菜。”靳白庭道。
  “你去你的,我又不是离不开人。”靳书言没好气道。
  因为眼睛忽然好转了一点,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
  靳白庭去了厨房,把靳书霖换出来,又把靳怀英赶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身子骨这么弱,别吸点儿油烟再不舒服。”靳白庭坏笑着拍了拍靳怀英的肩膀。
  靳怀英瞥了一眼他的左手,反唇相讥:“你这手能端起来锅吗?”
  靳白庭表情一僵,不耐烦的出声赶人:“出去出去。”
  靳怀英打嘴仗没落下风,心满意足地出了厨房。
  三个人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掏出扑克牌斗地主玩。
  靳书言和靳怀英脑子倒是好使,记牌推算都分毫不差,偏偏运气差得要死,倒是根本不记牌的靳书霖手气好得要命,几乎把把都走第一。
  “哎呀,这个你俩都不要?”靳书霖一摊手,“那我又赢了,掏钱掏钱!”
  一连赢了八九把,靳书霖终于感到一阵无聊,“你俩不会故意让我吧?”
  靳书言:“我有钱没地方花吗?”
  靳怀英:“我倒是想,我这牌也不允许啊。”
  一直竖着耳朵听声的靳白庭终于炒完了最后一道拿手菜,着急忙慌的赶到客厅,要求加入战局,靳书霖正好不想玩了,接替了靳白庭的炒菜工作,去厨房做甜点去了。
  

第60章 我们两个的!
  虽然靳书言看不清,但是年三十的气氛还是要有的,几个人围在一起打牌,身后就是春晚的背景音,虽然看不清,但是听听声音也热闹一点儿。
  靳书言和靳怀英的手气真是差得离谱,两人几乎次次都是一手烂牌,要不是能记牌,今天非得把车都输出去。
  靳书言检查了好几次靳白庭的袖子,他真怀疑这人出老千了。
  “书言从小就这样,看起来不争不抢与世无争,实际上胜负心比谁都强。”靳书霖揶揄他。
  “你看你,你这就叫输不起,哪有自己牌摸得不好就说别人藏牌的?”靳白庭一边洗牌,一边计算着把好牌无声无息的转移到靳书言的摸牌顺序上。
  靳书言没理会他的辩解,蹙着眉头去摸牌,居然出乎意料的摸到了一手顺子,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收好了自己的牌。
  又打了几局,时针缓缓转到了十二点,靳白庭站起身,“我去下饺子。”
  靳书霖和他一起去了厨房,“两锅一起下,还能快点儿。”
  两个身娇体弱的去餐厅收拾桌子,靳书言把自己珍藏的红酒也拿了出来,靳白庭的余光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拿着酒出来,顿时一愣,随即就夸张的叫起来:“这酒平时碰都不让我碰,现在舍得拿出来了?”
  靳书言懒得理他,对着靳怀英道:“二哥,杯子在你身后的架子上。”
  四个人吵吵闹闹,饺子总算出了锅,在倒计时中,小区里准备的烟火定时点燃,几个人吃完饺子,凑在窗边看江边的焰火。
  靳书霖喝醉了,靳怀英半搂着他回了卧室,窗边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靳白庭的心跳得飞快,一颗心居然真有种蹦到嗓子眼的感觉,他一张嘴,说话都带着颤音:“靳书言,我有话要和你说。”
  因为紧张,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严肃,靳书言一愣,随即笑道:“我以为教导主任要和我谈话了。”
  然而这个玩笑没有冲淡靳白庭心里的紧张,他颤巍巍的把手伸进裤兜,生怕靳书言看不出来干嘛一样,戒指还没掏出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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