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温(近代现代)——观六

分类:2026

作者:观六
更新:2026-03-15 19:48:56

  此时下午两点,两人都因为完成了点儿什么,心情很不错。
  办公桌上一杯热腾腾的茉莉花茶正在散发香气,靳书言大方地泡了一整壶,给靳白庭倒了一小杯。
  然而总是有不长眼的傻逼凑上来坏他的好心情,刘晚山在办公室里和靳书言讲了一下今天上午刚了解到的情况,一直没来开会的郑振以为隆升要倒了,擅作主张扣了一批货,把真的留下,倒手卖了出去,假的那批已经发往海外了。
  靳书言知道公司里还有一批傻逼没处理,但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惊天蠢货在这儿等着自己。
  “立刻拦截,让法务部处理这个蠢货。”
  “已经联系拦截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就算是来得及,再发现货过去也没办法按照规定日期到达了。”
  靳书言冷着脸道:“先发货,迟到的事情我去道歉,去查查郑振和靳从江有没有联系。”
  他不相信一个在隆升这么长时间都是墙头草的人会干这样的蠢事。
  刘晚山点了点头,带着任务出去了,办公室里的茉莉花香飘了满屋,靳书言却没心情喝茶了。
  “那批货我可以先帮你拦下来。”靳白庭见缝插针的给自己争取表现机会。
  “你怎么拦截?”那批货正在海上飘着呢。
  “靠岸后我让兴源的人先拦下来,这批货物我给你销毁,你再找个理由给他重新发货就行。”不简单的事从靳白庭嘴里说出来就像过家家一样。
  靳书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开口道:“好,我会让仓库那边紧急调一批货先发给vic,货物拦截交给你,具体原因我来和他们解释。”
  靳白庭张了张嘴,对该不该说接下来的话有些犹豫,靳书言敏锐察觉,“你想说什么?”他以为靳白庭会和他提要求。
  “其实我有个理由,虽然有点儿扯,但是也算合理。”靳白庭说完,自己就想笑,但看到靳书言严肃的表情,又忍住了。
  靳书言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在大洋上生活着一群也许你只在书里见过的人。”靳白庭说完,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靳书言的表情,继续道:“vic的人曾在这件事吃过亏,所以对这个理由不会过多怀疑。”
  靳书言木着脸,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vic的人说这批货物被海盗给劫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童话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台词,颇为荒诞。
  “呃,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毕竟vic确实被截过。”靳白庭也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荒唐,他耸了耸肩,“或者诚恳地道歉能挽回这个合作伙伴,毕竟他和隆升已经合作多年,总不会因为这点儿事就终止合作吧。”
  听到这里,靳书言终于开始头疼,“vic那边就是这样,这次也确实是我们的原因导致的。”
  他否决了靳白庭的提议,这也在靳白庭的意料之中。
  好在整个下午除了这件事以外一切顺利,两个人忙碌到晚上六点,办公室的茶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靳书言才从文件里抬起头来。
  六点了,公司里已经一片漆黑,只有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靳白庭的心忽然痒痒的,总觉得现在太适合偷情。
  靳书言伸了个懒腰,看着他满脸的不怀好意,忽然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茉莉花茶吗?”
  靳白庭的龌龊心思紧急叫停,这可是难得的谈心时间,他又不傻,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看着他冷静下来的神色,靳书言淡淡开口:“我妈爱喝,所以大概是遗传,我也爱喝。”
  “啊?”靳白庭有些傻乎乎地发出了疑惑。
  “怎么了?”靳书言抬眼看他,“还想从我这里听到些什么凄苦的童年吗?”
  事实上他的童年称得上完美无缺,除了身体不好,不怎么受靳顺安的待见,他的父母,包括靳书霖这个哥哥,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他。
  只不过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他接受人生因为不可抗力不完美,但绝不会容忍幸福被人为剥夺。
  旖旎的心思因为靳书言的话烟消云散,靳白庭知道靳书言一直在调查什么,但他也不知道靳书言到底对什么事耿耿于怀至今。
  “回家吧。”他只能给出这样的话,说完,他生怕被靳书言看出自己有什么心思似的匆匆往门口走。
  关掉电脑,靳书言看着他傻乎乎的后脑勺,内心没有一点儿欺骗的内疚,这能怪谁,现在不就是这样。
  

第41章 父与子
  灯火通明的卧室里,一双满是茧子的大手正在翻看一叠叠照片,看完最后一张照片,这双手的主人明显已经怒不可遏,猛地将照片扔到地上。
  那上面正是当时程淼交给靳书言的一些被残害的女生照片,只不过是上面都给女生打了码,而最后一张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靳从江的脸。
  这是假的,靳远心知肚明,靳从江没有参与这些事,上面当然不会有靳从江的脸,他虽然教靳从江争权夺利,但是绝不会把这种事放到他的面前。
  他闭了闭眼睛,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
  他已经残疾多年,家里养了一堆保姆护工,而自从靳从江消失后这些人就已经全部被他遣散了,只留了一个在他身边年岁最长的老人,他尽力依靠自己活动,忽然发现也没那么困难。
  他的儿子,他那聪明,健康却被靳书言永远都压一头的儿子,就像自己永远都被靳领压一头一样,他痛恨这种万年老二的感觉,痛恨每次自己做成一件事情后别人对自己的夸奖永远都是那个靳领的弟弟。
  照片散落一地,忽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他立刻警觉起来,俯身去捡地上的照片,他尽力弯腰,整个人几乎被折成两截,可无论怎样,他就是够不到那张照片,那张印着靳从江脸的照片。
  他伸长手臂,身体却猛地失去平衡,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连人带椅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敲门的人推门进来,将倒在地上的男人吃力地扶到轮椅上,他装作看不到散落一地的照片,把煮好的药和一杯橙汁放在桌子上,又把靳远推到旁边。
  “该吃药了。”他端过那杯黑乎乎的药液,入嘴是晾得恰到好处的温度。
  照料他多年的护工低眉顺眼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饮而尽,又连忙递上一杯橙汁。
  靳远喝完,护工转身就要离开,他走到门口,还是于心不忍道:“先生,有什么事你喊我帮忙就行,身体最要紧。”
  靳远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听见他的话分神了一秒,又低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半夜,靳远睁开眼睛,他伸手开灯,按下铃声,护工急忙从隔壁赶来,扶着他小心翼翼去了厕所,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按照靳远的习惯定制,把人送进卫生间后,护工站在门口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明亮的走廊里,兜里的手机铃声却忽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护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猛地皱起眉头,这个点儿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走远两步,按下了接听键。
  “爸,救救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气喘吁吁,不知道是在和谁搏斗还是什么,总之不太安稳。
  护工握紧拳头,声音里带着怒气,“你又去赌了?”
  那边年轻的男声忽然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只能听见他在那头低声斥责了一句“妈,你别拦着我!”,又很快对着电话道:“我这次一定改,一定改,他们说这次还不上就要剁掉我的手,我还这么年轻,爸,我不能变成一个残废啊。”
  那边又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吵闹声,手机好像被扔到地上又被谁捡起来,然后那边的声音变成了一个苍老的女声:“你别管他!他自作自受。”
  老护工抹了把脸,声音沉沉:“这么多年的积蓄全都给他了,要是真要砍手,我宁愿替他!让他去说吧,要砍手就来砍我的手,我还剩一把烂骨头,他想要,随便来拿吧。”
  那边又传来呜呜的哭声,声音凄厉听不清是男是女。
  卫生间里,靳远两只手撑在洗手台的边缘,水珠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流了下来,他闭了闭眼睛,推开门看到护工惊慌失措的脸,露出来一点儿关心来。
  “怎么了?大半夜的?”
  老护工神情悲戚,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他从来没向任何人倾诉过,却在多年雇主面前讲述起来。
  幸福千篇一律,苦难却五花八门。
  最终的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了一句,“养儿是罪,可他还年轻,我宁愿替他受苦受罪。”
  靳远心神俱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扶了扶额头,照顾他多年的老护工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不迭道:“我老了,话多,先生,您快睡吧。”
  靳远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有什么困难和我说。”
  夜幕沉沉,老护工翻来覆去,掏出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去消息:“我都说了,剩下的钱什么时候给我。”
  那边痛快地转了二十万,留下一句“剩下五十万等事成会直接打到你卡上。”就再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二十万,他犹豫再三,还是转了十万块给那个标着儿子的备注的账号。
  他没有完全欺骗靳远,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虽然也正儿八经上班挣钱,但是从小成绩就不好,一刻也没有让他省心过。
  可他宁愿自己的儿子日日气自己,也不想他躺在病床上天天命悬一线,更何况罪魁祸首还是靳从江。
  扯平了,他和靳远扯平了。
  靳白庭放下手机,凑到靳书言颈边,黏黏糊糊的撒娇:“你试试嘛,那是我专门给你定的。”
  靳书言累得眼皮都睁不开,闻言,伸手推开他的脑袋,说:“定制的有什么好试的,不睡觉就滚出去。”
  于是靳白庭立马闭嘴,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主卧睡觉权被剥夺。
  但让靳白庭轻易放弃一件事显然不可能。
  一早儿七点半,靳书言睁开眼睛,靳白庭就给他准备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一套自己没见过的衣服,应该就是昨晚非让自己试穿的那套了。
  他抿了抿唇,伸手取下那套衣服。
  笔直修长的双腿穿过衬衫夹,深黑色的衬衫夹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靳书言弯腰,屁股挺翘,穿上西裤。
  靳白庭站在门口,“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剪裁得体的西装服帖地穿戴在靳书言的身上,使他清瘦有型的身材也变得高大起来,他拽了拽袖口,分毫不差的尺寸让他看起来更加光彩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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