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侦探的漂亮美人助手(推理悬疑)——纵风流

分类:2026

作者:纵风流
更新:2026-03-14 19:46:08

  赵自牧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的无奈更甚,却也没有放弃,继续劝说着:“顾二少性子向来性子爽朗、恩怨分明,虽一时之间难以原谅你,可过了这么多天,他心中的怒火也该消得差不多了,那些积压的委屈也该找够了出气筒宣泄完了。你如今去找他,好好与他说说,他未必不会原谅你。”
  “你们并肩走过了那么多风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岂是一场误会、一次欺骗就能彻底斩断的?”赵自牧的语气愈发诚恳,“他心中定然也没有真正放下你,不然也不会在接管第三师、平息满城风雨后依旧没有对你有半分不利,依旧任由你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你就别再固执了,主动去找他,解开你们之间的隔阂,总比这样相互折磨要好得多。”
  齐茷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自牧身上,神色依旧清冷,没有半分动容,眉眼间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赵自牧的劝说都只是耳旁风。
  他将手中的抹布轻轻放在八仙桌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随后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我自有分寸,自牧兄不必担心,也不必再劝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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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单知道上海地铁的邪恶双胞胎,万万没想到十六号线竟然这么刺客[小丑]


第79章 鹑火
  齐茷的话语简洁而决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瞬间便堵住了赵自牧想要继续劝说的话语。
  赵自牧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倔?真真是……”
  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与无奈:“你明明心中在意得紧,却偏偏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不肯迈出那一步……你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齐茷没有应声,也没有反驳,只是缓缓转过身走到窗边。
  他推开窗棂望向窗外,就见傍晚的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早已彻底隐没在远山之后,天际染成一片暗沉的墨色,零星几户人家燃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轻轻晃动,照亮了路边的青石板路。
  齐茷缓缓开口,说的却是:“自牧兄,天色晚了,再过一阵天便会彻底黑透。巷子里偏僻,又没有路灯,自牧兄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天黑路滑不好回家,再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赵自牧闻言,心中顿时明白了——齐茷这是在赶客。
  他沉默一瞬,看着齐茷望向窗外的落寞模样,心中满是无奈。但此刻,赵自牧心中却也知晓,自己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只会惹得齐茷愈发难言。
  赵自牧缓缓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也不劝你了,你好自为之吧……只是你记住,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指着桌上的油纸包说:“这是我路过巷口的包子铺时特意给你买的热包子,是你平日里爱吃的豇豆馅,你趁热吃吧。你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再这样下去,非把身体拖垮不可……好好照顾自己。”
  齐茷点了点头:“多谢自牧兄。”
  他的目光下移,看着桌上的油纸包,忽然想到,顾鸾哕也会在早上给他带包子。
  那时候,顾鸾哕还没有搬进他的家中,每次从顾公馆来接他去巡警厅,都会给他带几个包子,是他最爱吃的豇豆馅——天知道顾鸾哕怎么知道他的口味这么怪,竟然喜欢豇豆馅的包子。
  顾鸾哕还会特意告诉他,知道他不吃肉,连炒陷用的油都用的植物油,没有用动物油,即便顾鸾哕心中也清楚,齐茷不吃肉纯粹是胃受不了,而不是因为什么信仰忌讳,吃更常见的动物油也没关系。
  顾鸾哕对他这般好,他却将所有事情都瞒着他……
  如今顾鸾哕生了他的气不肯见他,也都是他活该。
  看着齐茷这副神思游离的模样,赵自牧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齐茷紧绷的身体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下来,脸上的清冷与平静也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八仙桌上的那包包子上,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缓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掀开被褥的一角,从被褥之下拿出一个笔记本来。齐茷翻了翻笔记本,望着上面他一笔一划写下的内容,嘴角逐渐抿起。
  如果他死了……希望这个笔记本能帮顾鸾哕一把。
  他沉默一瞬,坐在桌前,将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他最珍视的钢笔,在上面写道——
  何以蹒跚行,
  何以无能为。
  何以千秋罪,
  何以辜负君。
  右手的无名指不经意地颤抖了三下,齐茷咬着牙在最后补上了落款——
  【齐茷绝宇未岩笔】
  灯影昏黄,照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明灭。
  半晌,齐茷又拿起钢笔,看着钢笔笔帽下那个小小的篆体名字“绥章”,眼中的悲痛逐渐被坚定所取代。
  ……
  “‘淑旂绥章,簟茀错衡;玄衮赤舄,钩膺镂鍚;鞹鞃浅幭,鞗革金厄。’当年周宣王锡命诸侯,重建天子威德,故《诗经》有此章《韩奕》。如今,我便将‘绥章’二字赠你为字,淑旂绥章,龙旂阳阳,天子威德,照于四方,我希望你谨记这个名字,有朝一日也让那些洋人知道,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不可问也。”
  那年夕阳西下,奄奄一息的齐照拉着小小齐茷的手,将他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支他花了重金购买、此后的许许多多年齐茷再艰难也不舍得卖掉的钢笔。
  “本想着待你二十而冠,再将这支钢笔赠予你,奈何!奈何!”
  被日本人百般毒打也不肯松口的齐照躺在床上,在夕阳落下的最后一秒,说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悲哉华夏,久遭夷狄之侵;痛哉齐照,未睹河山之复!非照弃诺,天不假年!”
  ……
  齐茷将笔记本紧紧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磨损的封面,眼底满是愧疚与落寞。良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门,将自己的衣衫小心翼翼地拨开,腾出一个隐秘的角落,将手中的笔记本轻轻放了进去,又用衣衫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盖住,妥善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墙角的杂物箱前,弯腰从杂物箱里拿出一根细细的银针。
  银针细长,通体发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齐茷走到八仙桌前缓缓坐下,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的神色依旧清冷,没有半分犹豫与畏惧,就这样将手中的银针缓缓扎进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指尖。
  银针入肤,一丝剧烈的刺痛骤然传来,鲜红的血珠瞬间从指尖渗出,滴落在齐茷的素色长衫上,如同雪中红梅,格外刺眼。
  他的眉头却一点没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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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一轮残月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只透过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脚下的青石板路。路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风吹过,藤蔓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打破了深夜的沉寂,却又很快被更深的寂静所淹没。
  齐茷身着一身素色长衫,行走在昏暗的巷子里,身影单薄,却依旧挺拔,如同深秋枝头凝霜的霜叶,清冷而坚韧。
  他穿过僻静的小巷,周围的环境愈发偏僻,到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齐茷缓缓转过身,身形挺拔,神色清冷,目光锐利如鹰般扫视着身后漆黑的小巷,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谁?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片刻后,几道黑影就从漆黑的小巷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身着一身黑色的武士服,身形高大,面容凶悍,眉眼间带着一股嚣张跋扈的气焰,齐茷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叫松下三郎,是鬼塚翳弦的贴身护卫。
  松下三郎的身后跟着四个日本武士,个个身着黑色武士服、手持武士刀,眼神冰冷地盯着齐茷,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将齐茷吞噬。
  他们呈扇形缓缓逼近,将齐茷死死地围在了中间,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齐茷神色依旧清冷,他的目光落在松下三郎的身上,声音清冷而平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松下三郎停下脚步,站在齐茷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恭敬的表情:“齐茷君,若殿阁下有请,请齐茷君随我们走一趟吧。”
  “若殿阁下?”齐茷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嘲,“鬼塚翳弦?他找我有什么事?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吧。”
  “齐茷君,”松下三郎上前一步,再次重复道,“若殿阁下有请,请齐茷君拨冗与我走一趟。”
  齐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松下三郎低下了头,神色越发恭敬,“那就只能委屈齐茷君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身后的四个日本武士做了一个手势。
  那四个日本武士见状,顿时眼神一厉,发出一声低喝,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了上前,朝着齐茷扑了过来。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动作迅猛,手中的武士刀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齐茷狠狠劈去,没有半分留情。
  齐茷身形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其中一个日本武士劈来的武士刀。
  武士刀狠狠劈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青石板路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不等那个日本武士反应过来,齐茷的身形已然一闪来到了他的身后,左手抬起,指尖成拳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在了那个日本武士的后心。
  嘭的一声闷响,那个日本武士闷哼一声,身形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落在地上,随后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其余三个日本武士见状攻势愈发迅猛,手中的武士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朝着齐茷全方位地劈来,不给齐茷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齐茷身形灵活,如同鬼魅一般在三个日本武士的刀光剑影之中灵活闪避,避开了一道又一道致命的攻击。
  其中一个日本武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侧身,手中的武士刀朝着齐茷的腰间狠狠刺去,齐茷的身形向后一仰,同时左脚猛地抬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狠狠踹在了那个日本武士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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