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玄幻灵异)——肥皂有点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4 19:41:25

  身上的锁子甲不用脱,就当负重练习了。
  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其实周伶清楚,他当初想要成为秘法师,不就是因为想要有自保的能力。
  此时的周伶,武装衣外加银色锁子甲,下面简单的皮革裤子,长出来的一点锁子甲尾被抄进了皮带里面,脚上皮质长筒马靴,让他想起了他玩过的一款名叫《匹偌曹的谎言》游戏中的主角,多了一丝维多利亚风格,还有一点点金属的蒸汽朋克风。
  比起大红袍子的斯文,现在多了一些干练和贵族武士风。
  休息了一会儿,周伶手持长枪戴上头盔:“走,我们去会会你抓的那些无甲仔,啧,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是如何对我这样的美少年下得去手的。”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他怎么听着,这是有意去炫耀。
  圣切斯吩咐了一声,因为他觉得亚历克斯看到那样的场面会晕厥过去,还是先稍微“打扫”一番。
  周伶去的时候,几排人被挂在那里。身上湿漉漉的,好像被冲洗过。
  周伶心道,阿切抓的人还不少。
  待遇好像也不错,还给洗澡。
  圣切斯以为,以周伶的性格,去的时候说上一句,无甲仔,看看他身上的新盔甲这样的嘲讽都不意外,但……
  周伶也不管这些人听不听得到他说话,有没有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讲了起来,讲得圣切斯都皱起了眉。
  周伶在讲《愤怒的葡萄》,一个佃农,在沙暴中失去了土地,他的祖父得病死去只能埋在路边的水沟,而贵族将过剩的麦子浇上煤油焚烧,饥渴的儿童望着被烧的麦子被驱离,濒死的流浪汉只能靠女人的母乳救济才能互助的活着。
  那股子悲凉连没有知觉的一群备受折磨的驱鼠士都抬起了头,贵族们即便将粮食摧毁也不分给需要的儿童和流浪汉,最后只有靠最低贱的他们互助才能凄凉的活着。
  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故事,但他们还有希望,因为瘟疫魔爵承诺了他们平等的权利,只需要他们不畏惧生死的获取胜利,等那一天到来,他们就能生活得像贵族一样,尊严,金钱,什么都有了。
  圣切斯眉头紧皱,亚历克斯这家伙是在讽刺瓦尔依塔的贵族还是……在讽刺圣切斯!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就算不肯将麦子拿出来分给流浪者,但也不至于当着流浪的儿童烧毁麦子,这会被处以死刑的。
  那么这么真实的故事,亚历克斯又是讲的哪里的情况?那些文字让圣切斯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鲜血淋淋。
  周伶继续在讲,讲的《铁蹄》,讲的《雾都孤儿》《双城记》……
  圣切斯都觉得他该不该喊卫兵来将这小子抓上绞刑架了,这家伙在煽动着什么,这是作为圣切斯的视角。
  而作为一群驱鼠士的视觉,他们冷漠,他们不畏生死,因为他们经历过人间悲惨,在贵族们嬉笑着端着酒杯舞蹈的时候,他们在寒风中为了一点能果脯的食物跪地哀求,他们肮脏,他们贫穷,没有人看得起他们,即便是他们的同胞,在路过他们的时候也会捂住鼻子厌恶的绕开。
  所以生死算什么,只要能过上贵族的生活,他们可以赌上一切,付出一切,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一点都不恐惧,包括生死。
  他们现在是亚历克斯故事里面的人。
  周伶讲完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圣切斯表情深沉地跟在后面,半晌才开口:“你在让他们认知到他们的苦难,这样他们只会更加不畏惧生死。”
  周伶点点头:“然后就让他们去看我的新剧目《亨利五世》。”
  圣切斯愣是张了张嘴,亨利五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发动了战争,他用最完美的战争宣誓怂恿了所有人为他而战,完美得让所有人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为他牺牲,男人,女人,妇女,儿童……这和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承诺这些驱鼠士战争胜利后给与他们平等的权利几乎一模一样。
  但《亨利五世》是在批判那虚伪的战争,是对“完美君王”的审判,是对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战士的挽歌,所谓的正义,荣耀,权力等等,最后都不过是亨利五世为了巩固权利的完美修辞,因为除了亨利五世得到了他想要的,男人,女人,妇女,儿童除了死亡,什么也没有改变。
  那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战争骗局。
  而周伶想要这些驱鼠士将瘟疫魔爵也当成这样的战争骗子,那些许诺不过和亨利五世一样,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和权力,完美但不现实,最终什么也不会改变。
  周伶说道:“动摇一下他们的信念会不会变得特别有趣?”
  “让他们疑惑一下,他们身上的伤痕,或许并非来自其他人,而是他们最信任的存在。”
  “他们以前估计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吧,但给他们种下一颗这样的种子也不错。”
  圣切斯心道,这哪里是什么一颗种子,这是信仰的破裂,这可比杀人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他怎么觉得亚历克斯有小恶魔的潜质,用最温柔的刀刮着敌人的骨头,还善良地说着,这样不会特别痛。
  周伶:“褪魅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
  “一旦褪魅成功,我们想要问什么就简单多了。”
  就像周伶那个时代,那些追星的大粉,一旦因为受到伤害脱粉,说不定还要站出来反扑。
  特别精彩。
  周伶:“以后我每次来,都给他们讲讲故事。”
  “那些故事我还有很多。”
  “讲得他们泪汪汪的,讲得他们恨不得舍弃生命,不顾一切,立马获得战争的胜利。”
  “当他们情绪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我们就带他们去看我的新戏剧。”
  开水烧得最沸腾的时候,再倒冰水才最刺激。
  圣切斯:“你确定你讲这些没有嘲讽谁?比如讽刺我们的圣切斯殿下?”
  周伶赶紧道:“没有,你这是无中生有,过度猜想,我们瓦尔依塔多好,外面的流浪汉虽然多了一点,孤儿虽然多了一点……”
  周伶都说不下去了,叹道:“但我们的殿下颁布了戒奢令来限制贵族的奢侈,还有母鸡卡法令来尽可能保证更多的百姓吃得起饭,虽然……”
  “虽然现实问题依旧没有解决,但那也只是我们殿下无能,他还是有那个心的。”
  圣切斯只觉得心好疼,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
  气得脚步都更快了:“你今天这些话,一个无能的君主足以让你上绞刑架。”
  周伶:“……”
  哦,对,他刚才挖苦了圣切斯殿下的无能。
  周伶:“但我觉得,我们的殿下更需要这些驱鼠士的情报,他会感激我这么努力地给他收集情报的。”
  “我有一些疑惑,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圣切斯殿下还急切地想要从这些驱鼠士身上得到秘密。”
  “你的目的是什么?”
  “夺权?”
  圣切斯都忍不住回头。
  周伶耸耸肩:“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背着所有人这么关注这些驱鼠士。”
  圣切斯:“所以,你正在和一个试图夺权的人合作,背着圣切斯。”
  “这让我怀疑你对圣切斯殿下的忠诚。”
  周伶昂首挺胸:“这是对我最大的污蔑,我自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决定效忠我们的殿下,他的威仪如群山之巅的辰星,他的睿智如草原广阔的绿茅,我愿意在他身前启誓,用忠诚守卫他的权利和荣耀。”
  阿谀奉承是做人的最基本技能,周伶已经用得滚瓜烂熟。
  圣切斯都有些出神:“真的?”
  然后皱起了眉:“你出生的时候圣切斯还是个小孩,你就那么坚定准备效忠?。”
  “而且你对圣切斯明誓就是对我的背叛,我是一个背律者。”
  周伶叹息,世上之事果然没有两全,掉头就跑:“没办法,怎么看圣切斯殿下都比你权利大一些,有钱一些,即便他是个大胡子,长得丑了一点,但我似乎也别无选择。”
  圣切斯:“……”
  知道比背叛更惨的是什么吗?双重背叛!!!
  他刚就经历了。
  外面,演武场地。
  咯叽和雨果正坐在地上玩,雨果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演武场:“亚历克斯呢?”
  几乎瞬间,嘴巴一扁,旺地就哭了起来。
  咯叽一捂脑门,这娃哭得也太突然,完全不给他一点准备。
  周伶出来的时候,雨果跑过去抱住周伶的大腿,扬起脑袋,哭得旺旺的,非得当着周伶的面哭。
  周伶:“收拾东西,走人。”
  有人恼羞成怒了。
  当然,没人带领的情况下,周伶根本走不出去。
  等圣切斯到的时候,周伶叹息一声,抬起脑袋解释道:“我们的圣切斯殿下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名声,但……但依旧无法掩盖他的圣明。”
  “他最难得的并非他颁布了戒奢令和母鸡卡法令,而是他有勇气为了他的子民站在所有贵族的对面。”
  “若是在其他王国,这样的君主早已经被愤怒的贵族联合起来将头颅挂在了城墙。”
  “我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并不和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他依旧会认真地看我递交的荐文,并加以实施,这已经是十个君主有九个都做不到的事情。”
  周伶走了,圣切斯还在那里出神,这家伙每天大胡子大胡子的称呼着,没想到原来私底下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哼,他本来就是这么的英明神武。
  周伶换了装束,最先有些惊讶的估计是杰弗里·帕克。
  他们的瓦尔依塔金公鸡太喜欢红色了,每日都是红色袍子着装。
  但等他看清楚周伶身上的锁子甲后,就一点也不诧异了,来自卡索隆火焰官邸的秘银锁子甲,整个瓦尔依塔都没有几件。
  穿着修身长裤,加上一身白银色锁子甲,手持长枪的周伶,头顶两柄铜扇交叉,走到哪里都让人忍不住侧目。
  这是着甲出行,也只有这秘银锁子甲能兼具日常生活又有着甲效果。
  至于周伶的头盔,现在正用一根布条穿起来挂在雨果的身上。
  这头盔周伶觉得沉重,其实能有这样的防御力,在整个瓦尔依塔都找不出几件能做到如此轻巧的了。
  咯叽精神也不错,昨晚上他睡得特别好,一开始他还睡不着,周伶当时一看就知道什么原因,这小鱼人留了几个蒸饺准备第二天早上吃,周伶将那几个蒸饺拿来给咯叽吃了,几乎立即这小鱼人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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