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入侵(玄幻灵异)——肥皂有点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4 19:41:25

  兰斯现在也是穷得叮当响,一脸大胡子,穿得跟乞丐一样,看得各位代表愣是不知道应该索要点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是,瘟疫之境以后不得再有军队,不得再制造怪物和丧尸,这是最必不可少的一环。
  谈判需要时间。
  现在就只剩下……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这两天尤里美并没有作乱,他也在等待着什么。
  等周伶和圣切斯站在他的府邸前时,尤里美才舒展的喝完最后一杯美酒:“来了啊。”
  “看来你们十分清楚,战争是否结束,胜利是否属于你们,根本不在联军是否击溃瘟疫之境,而在我是否还对这场混乱还有兴趣。”
  圣切斯:“我有一个疑问,你为何不离开?”
  以尤里美的本事,他若要离开,一心逃跑,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
  尤里美看向周伶:“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在这里,离开就没有了意义。”
  圣切斯眉头深皱:“也或许,你什么也得不到。”
  尤里美:“或许吧,但正如我刚才所言,只有过了我这一关,你们才能算胜利,但你们胜得了吗?”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不会死不会老的存在,想要彻底击败,基本没有可能。”
  “会受伤,会虚弱,但就是不会死。”
  “或许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沉睡几百年,到时这个世界依旧会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所以,你们此时的任何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我这样的永生者,没有人能熬得过时间。”
  周伶:“或许你说得对,但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我虽然不认可石丹东尼的一些做法,但他有一点说得对,人类在不断的进化,现如今你,圣切斯这样不容于世的存在在目前看来是任何人也无法超越和难以理解的存在,但以后呢,不过是稀疏平常也不一定。”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会有那么一天吗?”
  周围都是他这样的异类?那将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周伶耸耸肩:“谁知道呢,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你说是么?”
  尤里美是思想似乎在发散,似乎在想象那一天的样子。
  拥有……很多的同类吗?
  最终尤里美摇了摇脑袋:“果然还是活在当下实在一些,不然就被你诱惑得有了新的渴望。”
  尤里美伸手摘下了手上的白手套:“等会可不要留手,不然你们恐怕看不到你们期望的那些美好了。”
  周伶看着优雅的少年脸庞的尤里美,稚嫩的脸却有一个邪恶的灵魂呢。
  周伶:“放心,我会毫不犹豫敲烂你那漂亮的脑袋。”
  吼。
  怪兽的嘶鸣。
  城外,已经离开城市的百姓和军队。
  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圣切斯和亚历克斯要求军队离开城区疏散百姓了。
  他们回头看去的时候,嘴巴张得再也合不拢。
  那是怎样惊天动地的战斗。
  该死的,那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参与的战斗,那是神明之战。
  翻滚的尘沙几乎覆盖了整座城市,扬起的沙尘淹没了曾经的瘟疫之境的国都。
  黄色的沙尘爆中,一只满身鳞片背生双翅,额上长角的巨大恶魔状态的怪物正扑向地面,地面上一只山峰一样鳄鱼状怪物扬天长啸。
  周伶用手遮挡住铺面而来的尘土,咳嗽地吐了几口气。
  在污染中诞生的不死不灭的怪物啊,还真是让人骇然。
  自他那个时代起,就已经让这个世界陷入了疯狂了呢。
  石丹东尼为了摆脱人类的病痛,饥渴等问题创造了一种“新人类”,试图取代旧人类,进入一个完美的世界,其实……
  其实他这些都是玩剩下的。
  看看,在周伶那个时代,就已经制造出了比“新人类”更加“完美”的物种。
  在这样完美的物种下,石丹东尼所谓的人类进化也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他完成的那些新人类估计也只能被称为奴隶或者低等生物而已。
  周伶:“说起来好像都是为了所谓的更加完美。”
  “然后却又毁灭在追求完美的过程。”
  周伶摇了摇脑袋:“果然搞哲学的最复杂了。”
  尘土很快将周伶完全掩埋,一开始还能看到一个小土包,在然后土层更厚了,什么也看不到,毕竟连城池都埋在了泥土之中。
  或许某个世纪,有出于好奇的考古学者挖开这里的土层,会发现一个也能被他们称为完美时代的文明吧。
  尘土越来越厚。
  “吼!”
  嘶鸣声。
  在尘土之下,一只银色的巨兽,像一只漂亮的麋鹿,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明,掀开尘土爬了起来。
  冲锋,冲锋,顶在了那只巨鳄的身上,冲击力将那巨鳄抛出上百米,在地上留下一条巨大的深坑。
  尤里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嘶嚎。
  声音中并没有因为身上血琳琳的伤口而痛苦,而是无法言喻的情况。
  “又一只不死不灭的生物!”
  他的同类又多了一个。
  对了,亚历克斯也成功地从那神秘的堡垒走了出来呢。
  或许这就是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宿命。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并非仇恨,并非愤怒,就像他曾经就劝导过石丹东尼进入那里成为不朽的存在。
  只是石丹东尼或许是因为跟随他太久了,早已经失去了承受这些的勇气。
  而现在,这世上又多了他的一个同胞?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尤里美巨大的身躯爬了起来,对面一只黝黑得比黑暗还要漆黑的恶魔,一只散发银光的麋鹿并排而站……
  或许战斗也比每日呆在那件实验室,每日饮酒来得更有意义吧。
  沉默只是瞬间,战斗再次爆发。
  周伶也是感叹,爱好和平的他,希望成为一条咸鱼的他,终也变成了怪物。
  或许这是能对抗尤里美唯一的办法?
  毕竟二对一。
  远处的军队和百姓不断的撤离,他们的脸色无比的惨白,哪怕经历过怪物兵临城下的绝望战场,也无法掩饰他们此时的骇然。
  战斗已经和他们无关,他们只能等待结果,这是他们此时唯一能做的。
  咆哮,嘶吼,鲜血染红了风沙。
  太阳升起又落下。
  飘在空中的血比晚霞还要艳丽。
  这一场堪称神明的战争在经历了七天七夜后,似乎才消停了一些。
  血红的风沙依旧遮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沙漠一样的战场中间。
  尤里美的身体变成了三节。
  圣切斯和周伶,全身都是鲜血。
  尤里美的脑袋还在张合:“徒劳,徒劳。”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死亡,我的身躯会慢慢愈合,我的能力会逐渐恢复,一切都那么的毫无意义,就算死亡也无法做到。”
  “这就是我这千百年来的无奈。”
  是的,在他断裂的三节身躯上,已经开始长出如同神经肉线一样的东西,开始在连接了。
  拉扯,聚拢,等上一段时间,他的身躯又能恢复如常。
  怎么也死不了,活着成为了他无法抗拒的宿命。
  周伶喘息地说道:“或许没有人能杀死你,但将你封印在时间的缝隙中和死亡应该也没有任何区别。”
  那美丽的麋鹿在低吟着什么,如同戏剧的诗歌一样动听。
  若对戏剧十分了解的人就应该听懂,那是世界著名戏剧,阐述时间的循环,停滞,虚无,期待的名著《等待戈多》中的诗歌。
  那声音充满了破碎感和永恒感,重复,循环,往复……
  “时间在十字架上在他身边窃窃私语。”
  “无事发生,无人前往,无人离去……”
  “帷幕升起时,总在一个钟点,所有归零的钟表,用锈迹停顿……”
  “未送出去的信,褪色的墙,都逃不过时间的虫蛀……”
  在无意义但似乎又有意义的吟唱声中,角落的一只钟表停止了它的指针的移动。
  尤里美在聚合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三节身躯被裂开的时间分别拖向三个黑洞。
  黑洞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停顿的,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东西诞生和泯灭,自然伤口也无法愈合,自然长生也没有了意义。
  在巫术的作用过程,尤里美是可以挣扎和试图摆脱巫术的控制的,这也是周伶最担心的一点,所以他和圣切斯联手将对方打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尤里美就那么看着黑洞,表情古怪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步。
  就像……那里一直是他渴望的东西。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道:“亚历克斯,希望你这一次别让我失望。”
  “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吗?”
  “或许只有我才能欣赏这停滞的美。”
  周伶有一种感觉,比起尤里美追求的什么最完美的时代,那不过是一种托词,一种给他的生命找到一丁点意义的托词,他最想要的是其实是……结束。
  只是他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而现在眼前的,正是他真正的渴望。
  漫长的生命,太过孤寂,他却没有结束它的能力。
  周伶这一刻在尤里美身上看到了时间的悲哀,正是因为这一份无法摆脱的折磨,让一个热爱生活,热爱生命,热爱艺术的优雅贵族变成了任何人都无法理解的怪物。
  尤里美的身躯被一点点拖进黑洞。
  在黑洞关闭的那一刻,尤里美看向周伶和圣切斯。
  “你们也一样,终有一天会变得和我一样。”
  孤单会将人折磨得最终失去自己,没有人逃得过永生的诅咒。
  “我在永寂中等待你们的到来。”
  周伶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是诅咒吗?
  这个家伙,到最后都不忘给他们留下点心理阴影。
  周伶:“……”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孤独寂寞到变成和尤里美一样没有人性的怪物,即便想要结束这一切也做不到,在时间中永远囚困着自己,经历无尽的折磨。
  这时,圣切斯突然说了一句:“结束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周伶一愣,看向圣切斯。
  至少……至少他比尤里美幸运,尤里美在时间中失去了一切,他的家人,亲人,朋友,国家,因为没有什么能熬过时间陪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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