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大佬在内娱疯狂爆料(近代现代)——三伏水

分类:2026

作者:三伏水
更新:2026-03-14 19:37:53

  即使隔着红雾,即使虞景初的脸压根就看不清楚,可游弋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虞景初!”游弋的嗓子喑哑得厉害,像刀锋割裂之后久不愈合的伤口。
  这样的语气,听得人心碎。
  被无数铁链穿过的那道身影凝住,摇晃着抬起了头。
  也将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游弋的视线中。
  游弋注视着他,注视着这张明明熟悉却又有着细微区别的脸。
  他眉眼更利,鼻梁更挺,身量更高,也更瘦了……
  被束缚在锁链上,瘦骨嶙峋,恰如他鬼魅的身份。
  游弋脸上落下一滴水滴,砸近白骨中转瞬间就消失了。
  他看到虞景初抬起了头,急切地在寻找什么,但目光始终落不到游弋身上。
  游弋心中一凛,脱出而出的还是那三个字。
  说完,他一头扎入红雾之中。
  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只还没来得及抓住的手,和一张震惊又扭曲的脸。
  “别去!”白鹤锋利的指甲从游弋衣服上扯下来一块。
  他抓着衣服,放在鼻尖嗅了嗅,“为什么都喜欢他呢?会死的!”
  他语气轻柔,凉意却能透进灵魂里。
  游弋进入红雾,他本以为会遇到阻挡,可不论是红雾,还是血水都突然像两边分开了。
  从外面看着只有薄薄一层的红雾,却浓稠地像水,除了自己身前的一点距离,他什么都看不见。
  游弋睁着一双眼睛,努力分辨方向,然后他拿出符纸,手腕一挥,所有符纸径直窜了出去。
  游弋再次点燃一张符,火蛇窜出,飘荡出一缕纸张燃烧后的黑烟。
  细细的黑烟捋成一条直线,链接到红雾后的一处。
  游弋沿着红雾,摸索过去。
  虞景初的身上贴满了符纸,十几张符纸不但腐蚀着锁链,也腐蚀着他。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疼一样,抿着嘴,冷漠地盯着前方。
  游弋拨开最后一层红雾,虞景初近在咫尺。
  可他还来不及露出喜悦的表情,就见虞景初疲惫却又冷硬地说:“你走。”
  喜悦一瞬间僵在脸上,游弋盯着他,盯着他身上数不清的细小链条,固执地拒绝:“不。”
  游弋的嗓音更哑,每一声都像是从胸腔挤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走。”
  游弋压抑着语气中的委屈。
  他执拗极了,不愿意让这样冷漠的虞景初发现他的委屈和难过。
  虞景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半哄这说:“这里不是你能待地地方,回去吧,我来之前已经拟好了遗嘱,我名下的一切都归你。”
  虞景初好像才终于感受到身上的疼,他皱着眉,忍着疼继续道:“你回去吧,开开心心地活着。”
  游弋没想到虞景初早已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听着他为自己做好的安排,一瞬间红了眼睛。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留在这里,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让我一个人,”游弋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他质问着:“为什么你之前还要来招惹我!”
  为什么招惹完,就不管不顾地走了。
  虞景初哑然,良久之后,才悔过般说:“是我的错,对不起……”
  不说还好,一说游弋更加愤怒了,他两步走上前,这才发现虞景初身下踩着的不是血水,而是隆起的枯骨。
  他走到虞景初面前,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他说:“我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吗?我是来看你冷漠的臭脸的吗?我是……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吗?”
  有水滴砸在白骨上。
  有冰冷的手落在游弋脸上。
  “我错了,你别哭。”
  游弋再也维持不住自己的倔强,纵身扑了上去。
  红雾弥漫在他们身边,淡淡的,似乎想靠近,却又在触及的一瞬间惊恐地逃离。
  游弋将脸埋在虞景初身前,感受他的凉意,感受着锁链的凉意。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撕掉那些细密的锁链,可即使断了,又会在红雾的修补下慢慢连接。
  “别废力气。”虞景初温柔地说:“没用的。”
  游弋看着他的苍白而又疲惫的脸,用很轻却坚定的语气说:“我可以。”
  他一遍一遍地去撕扯那些锁链,明明一扯就断了东西却折磨了虞景初这么久。
  游弋冷着脸,咬着唇,双手不断撕扯,直到一根锁链划破了他的手指,直到虞景初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它们是活的,扯不掉的。”虞景初一动,那些被锁链钻出的细小的孔洞里就往外流淌着红色的东西,落进脚下的白骨上,又淌入血水中。
  “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些红色的彼岸花?”虞景初问他。
  游弋点点头,刚点完,又怕虞景初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虞景初听到他不情不愿的声音,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才继续解释:“这些锁链就是红色彼岸花的根茎。”
  游弋听清的一瞬间猛地抬起来头。
  他嘴唇微动,好半天,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所以,你扯不断。”虞景初温柔地个自己下了无期,他注定要永远关在这里了。
  可能过个几百年,几千年,这里的东西都消散了,而自己还没有消散,就再也没有东西会阻止自己。
  可那时游弋已经不在了,出不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红雾兜兜转转,再一次闯了过来,碰撞在两人身侧,不出意外再次逃离。
  游弋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虞景初的话上,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好像上锈了的机器,已经不能思考,他绞尽脑汁去理解游虞景初话中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游弋问他。
  这一次虞景初没有说话,因为游弋的表情实在太难看。
  可是他不说话,不代表游弋不能理解他的意思,游弋质问:“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放弃你?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回去?”
  虞景初想哄哄他,想说没有,但他说不出来。
  明明方才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明明方才他们还抱在一起,是他再一次不合时宜地说出难听的话,让游弋难过。
  他忏悔,忏悔伤了游弋,忏悔诱惑了游弋。
  “我……”
  忏悔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游弋突然再次抱了上去。
  他侧着头,温热的嘴唇贴上冰凉的嘴唇,义无反顾。
  两只唇瓣相贴,游弋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带着温度的泪水在两人的脸颊上往下滑落。
  “我喜欢你呀。”游弋语气坚决。
  虞景初一顿,不久之前,他和游弋才表白过,两个人度过最甜蜜的时光。
  而现在游弋的喜欢却让他感受到了苦涩和心痛。
  如果不是他太过自负,如果他当时再谨慎一点,如果他当时再心狠一点,也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游弋也不用为了他涉足险境。
  虞景初望着他,望着再一次义无反顾来到他身边的宝贝,这一次,他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这样的游弋,明明才进入社会不久,明明还是一个充满了孩子气的懵懂青年,明明那么坚定的选择自己,明明带给自己那么多的光明和快乐。
  而自己,却将麻烦带给他,将痛苦带给了他。
  “好,你带我回去。”虞景初说。
  谢谢你,来带我回去。
  游弋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红肿着眼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他已经哭了太多次,将二十多年来积攒的眼泪全都哭了出来。
  虞景初给他擦去脸颊上的泪水,他将泪水放在口中……是苦的。
  他们的话回荡在洞中,红雾一瞬间围了上来。
  虞景初身上的彼岸花根茎化成的锁链瞬间长大,游弋这才发现那根茎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锯齿,那些锯齿细长而又锋利,扎入虞景初的魂魄中,一股一股像是在往外面吸食着什么东西。
  游弋一瞬间被骇住了,他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虞景初。
  颤抖着声音:“这是什么?”
  没有听到回答,游弋又问:“你告诉我啊!这是什么?”
  “不疼,”虞景初低沉着声音安慰他:“只是看着可怕。”
  只是看着可怕,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游弋捏住一根锯齿,一把扯了出来。
  出来的一瞬间,他看到虞景初眉头皱了起来,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
  游弋又想哭了,但这次他忍住,捏着手里的根须,那上面还残留着虞景初的魂魄。
  彼岸花就是利用这些根须,一口一口将这些魂魄吃下去的。
  “你……”
  游弋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他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烫意。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着那些白骨。
  骨头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燃起了火焰,巨大的火舌正在不断向上攀沿。
  虞景初也踩在上面,他没有鞋子,赤着脚。
  脚上已经布满了伤痕,和他的身体一样。
  游弋这才明白白鹤口中烈火焚烧、削魂剔魄……原来是这个意思!
  虞景初身上的锁链不仅仅是控制他,彼岸花根茎上分出了无数锯齿,如同刀口,嵌入虞景初的魂魄里,割开一道道伤口,扎入其中也不只是为了折磨,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吸食养分。
  游弋本以为这个彼岸花是依靠白骨为生,是他弄错了,原来真正滋养它们的是魂魄,被关在这里的魂魄,也是虞景初!
  那么这些火焰呢?这个火焰又是为了什么?单纯让他痛苦?还是另外一种想要来分一杯羹的什么东西?
  游弋不知道,他只知道很痛,被火烧很疼,被锁链扎很疼。
  想到这里,他立刻抽出锤子,锤子很大,金色的符文捶打那些根茎,发出碰撞的声音。
  砸断的根茎被符纸点燃,顷刻间化为灰烬。
  可一旦断裂开后,洞顶上的根茎更加疯狂的追逐下来,插进虞景初的身体里。
  那速度实在太快,饶是游弋百般阻止,也还是有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留在虞景初身体中的那些根须逐渐长了出来,试图攀上洞顶。
  游弋抿着嘴,全心全意和彼岸花做斗争。
  他可以用锤子彻底烧掉他们,可是如果操作不当,可能就会连累到虞景初。
  锤子上的符文很有可能直接将他一起超渡了。
  游弋冷着脸,心中火气越来越大。
  脚下也越来越烫。
  突然,他听到虞景初说:“你先出去一会儿可以吗?”
  “嗯?”游弋不解,抬眼间却看到虞景初脸上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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