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银龙的第N天(穿越重生)——海底有白

分类:2026

作者:海底有白
更新:2026-03-14 19:36:12

  白郁握紧手里的玻璃瓶,冷汗顺着背部蠕蠕往下坠。
  紧接着黑甲护卫涌入房间,将众人团团围住。窗边,四五把长刀被举起,泛起凛冽的寒光,将白郁唯一的生路封锁起来。
  海伦走上前,质问道:“奥修斯,你要干嘛?”
  奥修斯:“海伦女士,这与你无关。”
  她还想再说什么,白郁不想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替自己引火,深吸一口气,冷冰冰接过话头:“奥修斯先生,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真失礼。”
  “你不用演。二十多岁的高级药剂师没那么多。男扮女装,没想到你们这么能豁得出去。也对,下等人要什么尊严。”
  “现在——把东西给我!”奥修斯毫不客气地命令他。
  白郁沉默下来。
  指尖摩挲着手里的玻璃瓶。
  就好像他真的在思考。
  “奥修斯先生,有件事你或许不清楚。”他警惕地往后退一步。
  学着墨菲说话的语气,高高在上地嘲讽道,“我之所以拿到高级徽章——不是因为我只有这个水平,而是药剂师协会只能给我发这个——大师徽章最少要三十岁。”
  “很遗憾,就算我把东西给你,你也不知道怎么用,不如我们双方各退一步。”
  “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来这里吗?”白郁嘲笑他,“我想……你应该没那么蠢?”
  他发现墨菲说话的语气真的能把人气得不轻。
  因为奥修斯的呼吸声比刚才重了许多。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郁的脑海迅速闪过来自某人的教导——
  “对手犹豫的时候,就是出手的时机。”
  “做不到一击毙命,就让他无法还手。”
  于是在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药剂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束蓝光果断朝那些没清理干净的魔药仪器冲去——刚刚,为了实验,不少人调配了昏睡药剂。
  奥修斯不知道那是什么,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丢出防御——紧接着一道破空声响起——
  白郁把那瓶集合了众人智慧的药剂朝窗边丢去。
  然后毫不犹豫地,击碎它。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清透的蓝色药液瞬间喷溅出来。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后退,包括那些护卫。
  “别管那玩意!别让他跑了!该死的下等人——”奥修斯厉声道。
  然而他的话还是太迟了。
  蓝色药液溅落的位置忽然升起火焰,不过电光石火间,室内烟雾飘荡。
  “咳、咳、咳。”
  男男女女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谁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烟雾彻底散去,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老头和白郁已经不见。
  墙边,玻璃窗大开,风把窗帘吹得啪嗒啪嗒响。
  “萤爝果加上过量催化剂就能燃烧。”海伦呢喃道,“那瓶东西确实不能直接喝。”
  她茫然地捏了捏手里的丝质手帕,里面夹了一张白纸,打开一看,写着以日笸箩花为核心的药剂配方。
  “海伦女士,祝您早日晋升。很抱歉,我骗了你。”
  作者有话说:
  又卡文。
  肯定是饭吃少了。
  抽根薯条冷静一下。


第108章 (修)
  另一边。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紧不慢穿过花园。
  秋风过,散落一地的花瓣被卷起来,只剩下淡绿色的花托。边缘,几个护卫悄无声息地倒在草丛里,黑色的铠甲覆着一层浅浅的寒霜。
  “啪、嗒。”
  银光闪过,又一个人倒下。
  走廊巡逻的守卫挠了挠头,“兄弟,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哪有声音?喝多了吧?”另一个人打了个哈欠,往南边走去,“行了,该换班了,走。”
  墨菲像没听见一样,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魔力前所未有的稳定,天赋技能也比过去流畅。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回龙岛了。
  忽略掉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漫不经心地停在走廊左手边的油画下面,旁边伫立着一个硕大的花盆,长满淡黄色的明利花。
  托某人的福,他现在知道这东西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削弱龙的嗅觉。
  击碎人像油画,一扇简陋的木门在他面前敞开,直贴天花板的高耸书架映入眼帘。
  房间里黑暗无光,依然不影响他的视线,书架上摆满各种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魔药学书籍,还有精美的魔药仪器。
  透过缝隙,看见房间的中心放着一张象牙白圆桌,显得苍白诡异。
  桌上有一个竹篮。
  放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
  一颗火红色的蛋,蛋壳其实是半透明的,里面躺着一只即将出生的红龙幼崽。
  “小朋友,你走错地方了。”
  苍老的声音响起。
  ——桌子旁边还站着一位笑容慈祥,戴着银链眼镜的老人。
  药剂师协会的长老。
  他握着拐杖微笑道,“不知道我能否假设,你只是路过?”
  然而,他面前这位年纪尚小的女性并不打算跟他废话。
  粘稠的黑暗里,妨碍行动的披风被人随手丢在地上,凌厉的破空声响起,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老人没有惊讶,迅速抬手,按住拐杖上菱形花纹,骑士剑弹出。
  “噌——”
  来人的指尖和利刃交锋,竟摩擦出细碎的冷光。
  银光闪过,对方深绿色的眼眸格外明显,包括内里的平静冷漠。
  看到对方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身体素质,老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呼吸顿时一滞,铺天盖地的银光袭来,他用普通老人难以企及的矫健姿态躲过,然后举起骑士剑,快速吟唱魔咒——
  “啪。”
  清脆的裂声响起。
  挂着断裂银链的眼镜孤零零躺在地上,半只镜片碎成蜘蛛网。
  老人整个人跪倒在地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只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或许对方也疑惑他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微微拧起眉心,很快,他又攥起掌心。
  老人想都没想就朝书架的方向滚去。
  “砰——”
  地面被击出裂缝,随后一层又一层的坚冰将房间覆盖,老人避无可避,狼狈地被他锁在原地。
  鞋底压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老人听见一声漫不经心的嘲笑。
  墨菲无声无息地靠在桌子边缘,除了这一块地方,房间里到处是打斗过的痕迹。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他嫌恶地捻了捻指尖。
  “早上我就很好奇,为什么你身上——有龙的气息?”
  和白郁不同,真正意义上从骨骼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
  远处,白郁扛着霍特老头朝墨菲离开的方向狂奔,在碰到某个岔路口的时候顿了一下,身后,已经传来守卫搜捕的声音。
  咬了咬牙,果断选了左边那条。
  又跑了一段,安静的夜晚,只剩下年轻人急促的喘息声,他稍显狼狈地躲在墙后。试探性地丢出一小块石子,没再听见什么声响才迅速把身上的裙鞋换下。
  伪装已经没有用了,不如换一套跑得快的。
  背上的老头呼吸微弱得几近消失,他快速摸出之前跟海伦女士他们一起配的药喂他喝了两口——没错,他丢出去的压根不是这瓶。很快,老人的脸色好看不少。
  他没打算在这里让他醒过来,把剩下的收到空间戒指里。歇了十几分钟才有力气观察四周。
  墙面正对一处台阶,长满绿油油的藓,后面,隐隐看见一栋三层小楼,淡色的线条爬满墙壁,魔法能量似有若无。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弄魔法阵?有秘密?还是说墨菲就在这边?
  发现周围寂静无声,白郁想了想,把老头藏到稍远一点的草丛里,留了一个观察的水镜,然后握紧魔法典,警惕地朝小楼走去。
  台阶很湿滑,他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没让自己摔倒,然而他感觉自己已经走了有十分钟?也可能二十分钟?始终无法走到目的地。
  他不再继续浪费体力。
  原地蹲下来观察地面。
  十分钟后,他换下那双沾满苔藓的鞋,这一次,他很快站到魔法阵底下。看了半天,也只确定不是一个传送阵或攻击型魔法阵。
  人在某一方面天赋强得可怕的时候,命运总会公平地夺走一些东西。无论墨菲怎么教,他对这东西也就比种菜好一点儿。
  相比路面,旁边旋梯新得不可思议,白郁怀疑可能从来没人走过,他给自己加了一个漂浮术才走过去。
  开玩笑,谁知道踩上去会怎么样,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一楼到二楼什么都没发生。
  他推开一楼的房门。
  他推开二楼的房门。
  一扇又一扇,屋内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种安定反而让他心中的警惕更深,宛如幽灵一般飘到三楼,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他靠近三楼的时候,依稀听见什么东西晃动的声音。
  门被他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紧。
  地面依然能看见和外面一样的魔法阵,密密麻麻,填满每一寸空隙,抬头往上看,厚重的锁链自天花板垂落,环环相扣的铁环锈迹斑斑,摩擦间,发出白郁刚刚听见的响声。
  粗粝,刺耳。
  锁链尾部穿透近乎透明的骨翼,不,那不是透明的,白郁认真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是一种微不可察的绿色,边上儿,有几块鳞片颜色勉强说得上浓郁。
  它的体型稍小,双眸紧闭,似乎陷入昏迷。白郁知道当它情绪波动大的时候,瞳孔必然呈现针状。
  它看上去年纪不大,身上的鳞片多数不见,每一处都留下血肉模糊的坑,他能辨认出那是被反复丨暴丨力扒下的痕迹。爪子不自然地放在地上,仔细看,锋利爪尖被粗鲁剪下,只留下斑驳发黑的血线。
  白郁往它的方向挪去,才发现它有一根手指被残忍截断,森森白骨暴露在外,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伤。朝颈部探去,一丝轻飘飘的颤动勉强证明它还活着。
  ——一只被囚禁的,即将死去的绿龙。
  他舔了舔嘴唇,摸出以前给墨菲配的药,绿龙勉强眯起眼睑,白郁看到一片空洞,握着药瓶的指尖颤抖了几秒。
  这是他从医以来第一次。
  很快,绿龙的眼睛完全睁开。
  它的眼球,被挖掉了。
  骨翼扇动,试图晃动锁链。耗尽所有力气,也没能再让它响起。失败四五次之后,它终于放弃,微微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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