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金丝雀误标记钓系影后(GL百合)——折花寄月

分类:2026

作者:折花寄月
更新:2026-03-14 19:28:46

  宋序纠结一阵,最终还是同意了:“你说得对。”
  “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还是先忙你的吧。”宋序朝她亮出一个礼貌又客气的笑,她现在和陈艾相处起来不尴不尬,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陈艾看看宋序略显憔悴的脸,又看了看那边双目紧闭的李优悠。她想起李优悠上妆之前眼下的乌黑和眼白处的红血丝,一时间真分不清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
  算了,还是带她过去吧,不然真的放心不下。
  她之前在剧组里也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但又因为种种原因不敢直接说,总是习惯性忍着,自然清楚那样有多难受。
  最严重那次直接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晕死过去,要不是同个剧组的钟舒婷找到并救了她,陈艾或许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所以,如果可以还是休息一下吧。
  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陈艾将手机揣回兜里,弯腰朝宋序伸出只手。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反正也不远。”
  抛开所有一切不谈,她是真怕宋序走半路嘎嘣一声栽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见及此,宋序只好把手递了过去,起身时对她感激地道了声谢。
  “没事。”陈艾说。不知是情况紧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次她居然没感觉有多抗拒。
  从休息区到停车点的距离确实不远,但宋序逐渐虚浮的脚步并不允许她走多快。
  虽然两人同为女性又都是Alpha,宋序还是不敢跟人挨得太近。
  她依旧执拗地将重心放回自己身上,努力跟上陈艾的步伐。后者大概是觉察到了她的难处,同样放慢脚步配合她。
  既然要同行,肯定少不了交流。再加上宋序隐约觉察到自己的眼皮有点睁不开,疲惫感排山倒海地席卷而来。要是没人跟自己聊天,估计还没到地方就先睡着了。
  真奇怪,怎么突然困成这样。
  可是宋序对陈艾的了解并不多,努力和她扯了几句剧本之后又没了话题,绞尽脑汁过后,忽然在脑子里蹦出一个人来。
  钟舒婷。
  说起来自从那次红毯过后,宋序就再也没在网上看见和她有关的消息。最开始还以为她去哪闭关了,后来一想又不太对,以钟舒婷那种鞋码三十六都得买条热搜营销下的性格,没道理无声无息沉寂那么久。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干脆就把想问的话问了出口。
  尽管身体不舒服,宋序依旧注意到陈艾短暂停顿的脚步。
  “怎么了?这个不方便说吗?”宋序不解地问,难不成真让她猜中了,钟舒婷得了什么机遇然后闭关学习去了?
  “不是。”陈艾摇摇头,望向前方的目光却有些躲闪,冒出的冷汗很快将她的掌心润湿。
  不是不能说,只是她现在心里有些乱。
  所以,按照宋序的意思,她其实并不清楚陆灵泽到底做了什么,甚至,或许她连钟舒婷设局害她而她差点中招的事情都不知道。
  陈艾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种情况好像连句“对不起”都不适合说。她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并没有立场替钟舒婷道歉,哪怕作为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钟舒婷她......现在在我家里住着,这段时间在研究开网店。”陈艾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掐头去尾后陈述她的近况。
  在她的印象里钟舒婷和宋序曾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对家,只是宋序的热度涨得太快,没过多久网友就不把两人放在一起讨论,钟舒婷当时气得要命。
  她本来还有些担心,担心宋序听说这个后会不会嘲讽钟舒婷。作为朋友她若是听见这种话肯定是会帮忙反击的,但如果真这么怼了,两人后面的拍摄肯定又会不愉快......
  可意料之外的,被她搀扶着的宋序慢悠悠地回了句“开网店其实也不错,至少够自由。”
  “不错吗?”陈艾说,顺手将鬓角散落的头发捋至耳后。脱离休息区的空调冷气后周身的温度肉眼可见的高了起来,陈艾那只“借”给宋序当扶手的胳膊和她的搭在一起,皮肤接触的地方热得灼人。
  陈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点,生怕Alpha的略高的体温会让她感到不适。
  “好吧,其实比起之前拍戏的时候,舒婷的精神状况其实好了很多。”陈艾下意识用手比划,“虽然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骂人更难听了点。”
  宋序听完鼻子有点痒,莫名想打喷嚏,却被她忍住了。
  她话变少,陈艾的就会相对多一些。她告诉宋序钟舒婷以前就计划退圈之后跑去开服装店,又当老板又当模特,怎么开心怎么来。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的愿望居然提前实现了。
  尽管现在的仍有很多不甘心。
  “说起来,你有想过退圈之后要做什么吗?”陈艾没忍住问她,可是问完之后又在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啊,抱歉。这样问听着会不会有点晦气?”
  毕竟宋序现在的事业还在走上坡路,她这么一问像是在咒她似的。
  宋序却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以前是去环游世界。”
  “现在呢?”
  “现在提前了。”宋序说,“所以退圈之后的事要重新和她规划一下。”
  陈艾眉间微动,大抵知道宋序口中的“她”在指谁。
  她抬眸远眺,视线在一排停着的车内飞速扫射,最后聚焦在其中两辆挨着的房车上。一黑一白,分别属于宋序和迟月两人。
  “我该送你去哪一辆?”陈艾意有所指地说,拉着宋序的步伐缓慢却不曾停顿。
  只是这一次,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宋序的回答。
  滚烫的风不知从何处卷来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明明是一种怡然幽静的气味,此刻却夹杂着形容不上来的压抑。
  肩膀上忽然压来另一个的重量,紧接着,是女人身体上不太正常的体温。
  直到这时,身为一名劣等Alpha的陈艾才明白那股气味属于什么。
  是来自顶级Alpha的高纯度信息素。
  是直接从腺体里溢散而出的,而非无意沾染在其她人衣服上的。
  这个突然的认知令她条件反射地寻找气味来源,而身旁陷入昏迷的宋序就是最好的答案。
  情况紧急,她已无心询问宋序为什么会从人人皆知的Beta变成携带顶级信息素的A。陈艾用力地摇晃宋序的肩膀企图将人晃醒,动作间,她注意到女人的后颈处,一张隐形抑制贴卷边翘起,露出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腺体。
  陈艾赶紧用手捂住它,一边扯着脖子喊“救命”,一边用力地将宋序往房车上带。
  躲在车里睡觉的小岑隐约听见拍窗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起床。透过车窗,她第一眼只看见焦急的陈艾。
  睡眼惺忪的眸子在撞见昏迷不醒的宋序时,骤然瞪到最大。
  .
  宋序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她变得特别重,重到将地基压穿,然后不受控制地往更深的黑暗下坠。失重感挤压着她的血肉骨骼,肝脏肺腑,空气无法正常进入身体,加剧的心跳频率传导至肌肉,宋序怀疑自己可能在抽搐痉挛。
  可她又变得特别轻,只是这轻的好像是她的灵魂。从肉体里剥虾仁般完整地脱离,变成透明的气体往上漂浮,仍谁都抓不住她。
  她还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不止一个,而是很多人,又多又杂,吵的她耳朵疼。她下意识想抬起手打散这些吵闹的声音,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在七嘴八舌里继续煎熬。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期待才终于实现。
  安静了。
  安静了好多。
  现在还固执地喊她名字的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也是唯一一个人。
  是谁呢?
  她极力地辨认着。宋序隐约觉得这个声音离自己很近,但真正落进她耳畔时又变得格外模糊,宋序着急而迫切地想知道对方是谁,但靠她一个人的力量又始终做不到。
  迟月呢?
  迟月在哪里?
  这里好黑。她要不能呼吸了。她是要死了吗?为什么她这么难受?
  熟悉又陌生的痛苦从腺体处蔓延而出,爬过的地方成了岩浆流经的轨迹,炙热的灼烧感烧得宋序每个毛孔都在痛。沸腾的血液泵到四肢百骸,宋序毫不怀疑自己被人架在锅里熬煮着,非要把她的神智连同骨灰泡烂不可。
  她要死了,她就是要死了,她这次肯定是要死了。
  迟月在哪里?她不要死,她要迟月,她不要死。
  迟月。
  迟月!
  宋序挣扎着,费劲全身力气才抬起一条胳膊。她努力地伸手往前找着什么,像个即将溺亡的人从波涛汹涌里寻找救命的浮木,她想活,她不想死了。
  失重感再次席卷而来,汹涌巨浪像条蓝色的水舌舔舐着她的身体,勾住宋序朝上高高抛去后张开大口,只等她降落的下一秒毫不犹豫地撕碎吞食。
  可就在这时,宋序感觉有人接住了自己。
  那个人的怀抱柔软又温暖,将她整个人从潮湿沸腾的海洋里打捞出来。那只高高举起的手也被她仔细地牵住,握紧,掌心被她带着贴向什么温软的地方。生命跳动的痕迹有力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好像是谁的心跳。
  晦暗中,她又闻到了金酒的气味,高度紧张而恐惧的心情几乎在嗅到这股味道的瞬间散开。宋序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只是任由着那个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人左右她的一切。
  是迟月。
  肯定是迟月。
  当这个认知出现在宋序脑海中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后便是层层叠叠的委屈。
  迟月,我身上好痛,你亲亲我好不好?或者摸摸我?你摸摸我我就不难受了。
  迟月对不起,我不该一直拖延着不去看医生。我总觉得腺体病跟感冒一样熬一熬就能忍过去,总觉得自己能坚持到拍完戏再去看医院看病。
  迟月我忽然生病会不会吓到你?
  迟月......
  心底像被泡水的棉花塞满,堵得宋序比刚才还要痛。明明刚才痛到撕心裂肺宋序都没挤出眼泪,现在大概是真哭出来了。
  因为确信身边有迟月在,所以可以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掉眼泪。
  她这会也顾不上自己哭得可不可怜萌不萌、有没有把自己的黄金右脸露给Omega看。她都快痛死了,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就在这时,天上忽然滴下来什么冰凉的东西,不偏不倚地落在宋序脸上,它的温度和宋序自身的体温相比差别大得惊人,哪怕只有一滴,宋序依旧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下。
  怎么还下雨了。
  她现在还在外面吗?
  迟月带伞了吗?别一会被雨淋感冒了。
  胡思乱想中,第二滴水落在她的脸上,随后传来的是女人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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