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暗恋(近代现代)——小狐狸菌

分类:2026

作者:小狐狸菌
更新:2026-03-14 19:22:00

  楚夭靠在沙发上,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须臾,动动手指,多浪费了一秒钟重新拉黑。
  -
  周五晚上,陆谦提着十斤小龙虾来串门儿了。
  秦闻州在阳台上摆了个小桌,开了几罐起泡酒,还贴心地给八岁的小实验体准备了一瓶果汁。大家热热闹闹凑在一块儿,默契地谁也不提某个人。
  拆小龙虾保鲜膜的时候,陆谦笨手笨脚不小心弄洒了汤底,变态辣溅到了坐在隔壁的裴灼手上,秦闻州立刻义不容辞地站起来去拿毛巾,小实验体无人看管,遂放下果汁,趁乱舔了一口拆下来的保鲜膜,当场陷入呆滞。
  裴灼一抬头发现裴饼干不知为什么满脸通红一声不吭地掉眼泪,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帮忙擦泪,双管齐下,小实验体终于忍不住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整个阳台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楚夭差点被冰啤呛到,哭笑不得地搁下啤酒罐,抱起哭得快抽过去的裴饼干,拧开阳台水龙头,打湿纸巾,弯下腰,仔细帮忙擦干净沾到辣椒的地方。
  小实验体抽抽噎噎告状:“老大,我……我的舌头被人打了……”
  楚夭好不容易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配合着问:“嗯嗯,谁打的?”
  裴饼干毫不犹豫一指笑得快要从椅子上跌下来的陆谦。
  陆谦的笑容消失了:“谁?……我吗??老大我冤呐——”
  为了安抚裴饼干幼小的心灵,罪魁祸首和那一斤变态辣小龙虾一起被发配去了角落,吃完才准回来,剩下九斤美味的十三香小龙虾被大家迅速瓜分了。
  吃完小龙虾,众人仍意犹未尽,打开光脑,选了附近一家评分很高的烤串店准备再吃一顿,陆谦立刻从角落蹿回来,愤然下单三十串铁板大鱿鱼,三十串精牛肉,三十串掌中宝以及其他鸡零狗碎的东西若干。
  付款时显示冷冰冰的余额不足,才发现是楚夭的光脑。
  陆谦:“……”
  楚夭泰然自若地拿回光脑,随便操作了两下,成功付款。
  “不愧是老大!这就叫狡兔三窟……不是,柳暗花明、呸不对……总之不愧是老大!”吃人嘴软,陆谦立刻给上情绪价值,“刚刚那个是什么,亲密付吗?”
  “哦,没有。”楚夭淡淡,“我开通了个小额贷款。”
  陆谦:“…… ……”
  陆谦恨不得找根绳子直接吊死算了。
  外卖很快送到了。
  陆谦拿着老大贷款买来的三十串铁板大鱿鱼,三十串精牛肉和三十串掌中宝,每一口都吃得沉重无比。
  看得楚夭于心不忍,过来一揉他的脑袋:“骗你的,我只是换了张银行卡支付。”
  陆谦:“呜呜呜太好了这家烤串真好吃,我就知道老大对我最好了,以后我生是老大的实验体死是老大的实验鬼……”
  裴饼干闻着味儿凑过来,盯住他手里喷香美味的大鱿鱼,露出羡慕的表情:“陆谦,我可以尝一口那个吗?就一口。”
  “不行。”陆谦变脸比翻书还快。
  “哦,”小实验体非常非常失望地低头踢了踢脚,又抬起头,小声威胁,“那我只能告诉漂亮老大,你刚刚还收了祝哥的红包,答应帮祝哥吹耳边风。”
  陆谦:“。”
  陆谦:“那叫探口风……你是不是又黑进了我光脑?!这次偷看了什么?成人小说?那是小孩该看的东西吗?不是,有人能管管吗??八岁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老大!老大!!”
  “探什么口风?”楚夭冷不丁问。
  陆谦一下就没声儿了。
  半晌,十分心虚地小声逼逼:“也没什么,就是有人托我过来看看老大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楚夭挑眉看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陆谦冷汗都下来了,自觉把烤串交给翘首以盼的裴饼干,滚去角落数龙虾壳。
  吃完烤串,已经过了十二点。
  小实验体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被裴灼抱起来送回了房间。楚夭和秦闻州一起留下来收拾阳台,顺便目送陆谦骑着小电驴蹦蹦跳跳地驶过一个接一个凹陷的窨井盖远去。
  咣当咣当声彻底消失之后,夜色静谧,阳台上没有第三个人,秦闻州的脑袋又开始噼里啪啦蹿电光。
  楚夭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秦闻州麻利地收起折叠桌椅,顿了顿,转头道,“就是最近特别忙,祝哥又开始睡办公室了,陆谦都不敢在九点前下班,我和裴灼也不好回来太早。”
  “哦。那就是前阵子不忙?”楚夭不以为意地随口接道,扎紧垃圾袋,拎了拎,“我提下去扔掉,放一晚上就臭了。”
  “没有不忙,执行部人手一直不太够。”秦闻州说,“但前段时间祝哥每天都回家。”
  楚夭正扶着门框换鞋。
  楼道的光斜斜照进来,塑料袋被挤得沙沙响,门把手和柜子发出不轻不重的磕碰声,秦闻州的声音不大,又隔着没有开灯的漆黑客厅,也不知听没听见最后一句话。
  几秒钟后,门轻轻关上了。
  -
  晚上的垃圾回收点在小区门口。
  楚夭抄近了路过去,走的绿化带里那条鹅卵石路,回来时却不急了,颇有闲情逸致地顺着路灯昏暗的主干道慢慢走。
  不远处,14幢楼的斜对面停着一辆车。
  他没有刻意去记祝风停每一辆车的车牌,不过巧的是,某人今天开了那辆在西环街266号帮忙搬过家的车。
  几分钟后,楚夭站在那辆鬼鬼祟祟的黑车面前,面无表情地用力踹了一脚大灯。
  黑车立刻鬼叫起来,嗓门响亮,活像公鸡打鸣,附近的窗户接二连三亮起,远处长椅上的树窜动一下,掏出什么东西一摁。
  车哑了,但转头车灯一亮,将长椅那块照得亮如白昼。
  被照个正着的祝风停:“……”
  当场就想把这辆吃里扒外的车卖了。
  楚夭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嘴角小幅度一勾,转身就走。
  祝风停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赶紧追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自动门关闭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你等会儿!”
  楚夭停了下来,没进电梯,还问他:“有事?”
  祝风停没想到他真等了,一个急刹站住,下意识摸了摸兜,当然,什么也没摸出来。
  想说些什么,又没提前打草稿,半天没能蹦出个屁,索性一把拉起楚夭的手腕拽着往外走,刚拽两下,又犹犹豫豫地松开,用眼神试探着发出询问,好像很担心他生气似的。
  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着实罕见,简直像拆完家被主人逮住的狗,楚夭不由担心起来,主动开了金口:“是执行部出什么事了?”
  “没。”祝风停不知怎地就收到了“不生气”的信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重新握住他的手腕,连拖带拽把人弄回了车边,按下钥匙。
  随着一阵劲爆的音乐,后备箱缓缓开启,只见满满当当的玫瑰花和星星灯簇拥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的字已经融化了,勉强能分辨出“……爱……生气……”几个字。
  祝风停也没料到蛋糕会化掉,大概是之前在楼下呆的时间太久了。
  阳台上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在夜晚传得很远,他几次想上去,又莫名其妙泄了气,准备抽完烟就原封不动地拉回家,本以为会无功而返,没想到楚夭居然自己下了楼。
  总之,还是送出去了。
  这些东西是在秦闻州的倾囊相授之下准备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其实雷电小狗还额外发了一大段长长的行动计划表,连台词都帮忙拟好了,但实在太长,祝风停觉得十分啰嗦,只挑了重点看。
  前面什么什么忘了,后面什么什么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蛋糕和鲜花送完之后,可以试着邀请楚夭回家。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他照着攻略问,语气仿佛在责备夜不归宿的伴侣。
  楚夭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爱生气”几个字上移开。
  和以前钟虞准备的那些惊喜相比,差得不是一丁半点儿,差不多是人类和草履虫的区别,如果再搭配那句干巴冷硬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大概连草履虫都算不上了。
  嗯,再说上面不是写了,他就是爱生气。
  “和你有关系?”
  ……这跟秦闻州给的剧本不一样。
  祝风停搜肠刮肚回忆一番,没能从里面找到合适的,只能自己发挥了,努力让语气听上去像在哄人。
  “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行,那天是我的错,我不该管你和谁喝咖啡。但那条消息不是你自己发的?我来了你又不高兴,发了干嘛?”
  楚夭:“……?”
  这辈子走过最绕的路就是直A的脑回路。
  他花了整整五秒钟,从这段意义不明的话里抓住了唯一一个明确的重点:“你的意思是,我发消息给你多余了。是吗?”
  “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等会儿!我是说你可以不用发……哎哎!”
  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上,祝风停想拦,但没敢。他叹了口气,觉得秦闻州的恋爱宝典不行,顶多只能骗骗裴灼那种单纯乖巧的omega。
  还是得靠自己。
  -
  翌日。
  楚夭被隔壁的噪音吵醒了,一阵阵的,颇有些没完没了的意思。
  昨天晚上喝了酒,度数不算高,但还是有点头痛,也可能是被某人烦的。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扶着快要掉下来的睡帽,慢吞吞穿好拖鞋,打算过去和隔壁讲道理,让他们安静些。
  一开门,七八个穿着“白犀牛搬家”制服的人齐刷刷看向他,隔壁邻居正站在电梯口,不耐烦地看着光脑,催促:“一个小时内全部弄好,我还要去上班。”
  楚夭:“……”
  楚夭清醒了:“你又想干什么?”
  “早。”祝风停好像才看到他似的,收起光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和领带,非常不经意地展示了一下今天的造型,“这小区挺正规的,只有业主才能买车位,为了方便停车,我顺便买了套房。一会儿就搬好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楚夭:“…… ……”
  作者有话说:
  大火猛炒(颠勺)开饭!努力凑了个长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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