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分类:2026

作者:水墨杀
更新:2026-03-14 19:12:02

  ……
  ……
  ……上师,会心动吗?
  陆玄佐回过神,季慎白已经批阅完,那双惯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他,问道:“可听懂了?”
  他连连点头,脖子泛着一层粉红,一直烧到耳根子。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想上师……
  有人轻点季慎白的肩头,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低的笑。
  季慎白感觉自己做了个稀松平常的梦,似乎是为陆玄佐指点了些东西,没什么新奇的。
  抬头就看到陆玄佐为他递来一册典籍,是他没见过的破旧典籍。
  “《凝神录》,你可以看看。”
  “掌教忙完了?”
  二人同时开口,说出来又有些尴尬。
  陆玄佐自然地接过话茬,“不忙。这本与魂魄修复有关,在我那里搁置久了,刚好想到你,就送过来了。”
  “多谢掌教。”
  陆玄佐随意找个空着的位置,坐在那里,状若无意,“怎么不回飞来峰的寝居?”
  季慎白有些惊愕,接过书顺从地回答:“在藏书阁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懒得回去。”
  陆玄佐笑笑,调侃他,“早知道就将你的寝居搬到藏书阁了。”
  季慎白低头翻起典籍,讷讷说:“这样也好。”
  他们二人相处,总觉得缺少什么,但季慎白也分不清。难道一定要等自己恢复记忆,他们的相处才不会像隔着一座山,一个问,一个答么?
  季慎白叹气。
  “也许是我太过木讷。”
  他前几日问过晏清辉,自己前世那些遗失的记忆是什么,掌教师兄迟迟不回应,实在不像晏清辉一贯的作风。
  在季慎白的印象里,自己应该也做不成什么难堪的事情吧……
  今日宗门为帮助过悬阳山的一干长老设宴慰问,陆玄佐把他安置在自己身边,众人列坐两侧,将上方空置的主位留给仍在闭关的祁清弦。
  场面话还是由晏清辉说,季慎白已经开始怀疑他晚上会恶补“场面话集锦”,怎么每次说的都不一样,神色还满面春风,悠然自在。
  他耸耸肩,一低头发现碟子里盛满了琳琅满目的各色菜品。
  季慎白道谢,确实没想到陆玄佐会如此贴心。顾浊扬坐在他的另一侧,见此情形,冷哼一声,又开坛新酒。
  他很少动筷,吃的不多。陆玄佐看在眼里,也不勉强,只是下次夹菜时,会特意选他之前吃过的那几样。
  作者有话说:
  两个不懂爱的人就这样苦唧唧又别扭地爱。


第29章 真是好手段
  季慎白垂眸看着那些菜式,终究没有抬头与陆玄佐对视。
  顾浊扬坐在旁边,酒是一口都没落下,偶尔还用类似鄙夷的眼神斜觑他们二人。
  季慎白:“?”
  顾浊扬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轻蔑的笑,薄唇轻启。
  “真是好手段。”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宴席过后,众人散去。季慎白只喝了一点酒,步履稳健,婉拒了陆玄佐“顺路相送”的好意,他独自向飞来峰走去。
  自半月前重返楚山孤,他的日子过得简单而规律:早起练点小剑,白日泡在藏书阁翻找典籍,傍晚给闻人雪写点小信,偶尔遇上晏清辉,便闲聊几句宗门琐事。有时贪睡错过了晨剑,也不甚在意。
  要是顾浊扬在旁边,估计又要冷嘲热讽一通,笑他怠于练剑了。
  季慎白也不在意,心里清楚,自己越不在乎,顾浊扬就越急越生气,季慎白很是乐意见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说话这么尖酸刻薄,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不过顾浊扬的到来,确实在楚山孤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顾家如今在九州风头正盛,只手遮天,不少长老本就心存私心,见顾浊扬现身,便开始暗中盘算,心思活络起来。
  好在晏清辉用秘法稍稍改变了他的容貌,在宗门弟子眼中,他不过是个面容普通的外宗弟子,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在藏书阁里没有收获的时候,季慎白就坐在藏书阁的外厅,听弟子们天南地北地闲聊天。
  “惠缚仙尊到底什么时候出关啊?”一个圆脸弟子托着腮哀嚎,“我来楚山孤三年了,连仙尊的影子都没见过!”
  旁边的弟子拍了他一下:“仙尊的事情,咱们寻常小弟子怕是不能知道。再说了,你敢去仙尊闭关的地方偷看吗?仙尊一阵罡风把你轰走,找谁说理去!”
  季慎白“噗嗤”一笑,心中觉得楚山孤弟子还是那么有意思,却又听另一人话锋一转。
  “你说,这仙尊迟迟不出关,楚山孤岂不是成了陆掌教一个人说话了……”
  “是啊!”
  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担忧,“要是他也像悬阳山的闻人雩那样,藏着什么别样心思,咱们楚山孤可就危险了……”
  季慎白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指尖握紧衣袖,起身循着声音缓步走去。
  那弟子正要接话,却被一阵急促的呼喊打断。
  “不好了!不好了!”
  “沈首座带着几个长老,气势汹汹地向泉山顶去了!”
  藏书阁前厅瞬间陷入死寂,弟子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声。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拽着身边人就往泉山顶跑,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脚步声杂乱地远去。
  季慎白合上典籍,起身跟随他们走出藏书阁,一路上,总能听到前面弟子的窃窃私语。
  “我就说沈首座与陆掌教不合,这下看来,是真的要撕破脸了!”
  “沈首座这架势,凶得很,活像凡间那些逼宫的……”弟子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显然是不知道该用“王侯将相”还是“叛臣贼子”中的哪个更为合适。
  季慎白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心头莫名烦躁。
  早知道现在会有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发生,他上一世就该把扶世宗的十二首座一并清理干净,如今留下这个沈醉,倒成了祸害。
  泉山顶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乌压压一片弟子和长老。季慎白来迟了,外围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清大殿前的情形。
  他眯起眼睛,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聚于双耳,勉强捕捉着前方的动静。
  嘈杂的人声渐渐褪去,大殿前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大殿前很是热闹,光是他熟悉的人,就已听出来好几个。
  先是几声刻意的咳嗽,沈醉的声音响起,慷慨激昂,义正言辞:“陆掌教,您身居楚山孤掌教之位近十余年,时常无视宗门条例,不与众长老商议,就擅自做出决定。”
  “楚山孤接纳了您,您却从未为宗门立下半分实事。晏掌教的辛苦我们有目共睹,可您……”
  他话锋一转,音调陡然拔高,“您根本不适合做掌教,尤其是楚山孤的掌教!”
  话音落下,沈醉长叹一声,扬声道:“楚山孤弟子,恳请陆玄佐让贤!”
  紧随其后,跟着沈醉前来的弟子们纷纷响应,喊声震彻云霄。
  “楚山孤弟子,恳请陆玄佐让贤!”
  “楚山孤弟子,恳请陆玄佐让贤!”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季慎白下意识捂住耳朵,却依旧觉得耳膜嗡嗡作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作“震耳欲聋”了。
  随后响起晏清辉难得慌乱的语调,他急切说道:“沈醉,你这般胡闹成何体统。诸位长老,沈醉年少轻狂,你们也跟着他做这不义之事吗?”
  “呵呵。悬阳山一事,陆掌教不与长老们商议便擅自前往,早已触犯了楚山孤的大忌。”
  “惠缚仙尊常年闭关,无心问事……我竟不知,这楚山孤何时改姓陆了?”
  老者声音沙哑无比,慢吞吞的,说的话却毫不客气。
  季慎白听得出来这是楚山孤的最为顽固和守旧的长老,应该向来与陆玄佐不对付,如今发难,陆玄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顾浊扬似乎也在场,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未表态,显然是作壁上观。
  沉寂许久,那个熟悉的、无波无澜的声音终于响起,冷若深潭。
  “沈醉,你说要我让贤,那你觉得,让贤与谁最为合适?”
  是陆玄佐。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应该都聚焦在沈醉身上。
  良久,沈醉的声音带着几分晦涩,缓缓扬起:“请掌教让贤与顾师叔。”
  “顾师叔?”
  陆玄佐轻笑道:“沈醉,你我师兄弟一场,悬阳山剑主刚刚伏法,你便伙同长老逼我退位,你安的是什么心思?”
  顿了顿,他的声音陡然转冷,继续诘问对方,“你曾是魔教中人,投身师尊门下,师尊待你不薄。如今你与我反目,师尊泉下有知,想必也会寒心吧。”
  季慎白一愣,十年过去,陆玄佐终究是想通了,不再将过往抓着不放。
  晏清辉立刻接过话头,朗声道:“各位长老,陆玄佐是惠缚仙尊钦点的掌教,晏某不过是一介代掌教,实在担不起各位的‘夸奖’。若是诸位想请仙尊更换掌教,大可以前往求见……”
  “停。”
  顾浊扬懒懒散散,很是不屑,开口打破了殿前的僵局,“楚山孤掌教的位子,我没兴趣坐。听你们你一言我一语,条条框框的,弄得我骨头都发酸。走了。”
  “浊扬,你!”
  有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无可奈何。
  “请吧。”陆玄佐冷冰冰地,不带情绪道。
  脚步声渐行渐远,一行人似乎进入了大殿内厅。片刻后,晏清辉的声音传来,下令让弟子们散去。
  “这是谁家的小弟子,躲在这里听墙角?”
  温热的气息突然攀上耳廓,季慎白浑身一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迅速收回灵力,调整好五感,抬眼便对上顾浊扬上下打量的目光,冷冽肃杀,像在审视猎物。
  季慎白皱眉后退半步,实在不懂顾浊扬这般神出鬼没,又想耍什么花样。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顾浊扬挑眉,语气不耐。
  “刚刚里面怎么样?”
  季慎白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转身自顾自往藏书阁走去,也不管身后顾浊扬五味杂陈的表情。
  顾浊扬大步跟上,神色不自然地撇撇嘴,随口说道:“还能怎么样?沈醉与陆玄佐素有嫌隙,无非是觉得自己权力足够,想把他拉下来罢了。”
  季慎白垂眸:“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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