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裴予珩的目光从糖醋排骨上移开,落在秦叙昭碗里那块排骨上,又落在秦叙昭脸上,又落在徽生曦脸上。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秦叙昭低头吃饭,没有看他。
  裴予珩忍了忍,又忍了忍,第三次偷瞄时,终于忍不住了。
  “秦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你最近是不是……”
  “吃饭。”裴临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裴予珩碗里。
  裴予珩看着碗里那块排骨,又看看裴临渊面无表情的脸,咽了咽口水:“不是,大哥,我就是想问——”
  “吃饭。”裴临渊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裴予珩闭麦。
  他低下头,开始啃那块排骨,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秦叙昭那边飘。飘一下,收回来;飘一下,又收回来。
  餐桌安静了几秒。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赵姨偶尔走动的声音。
  徽生曦放下筷子。
  她把手伸过桌面,覆在秦叙昭的手背上。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她早晨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被包住一样自然。秦叙昭的手背很暖,骨骼分明,她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血管的跳动。
  餐桌瞬间安静。
  真正的安静。连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有了。
  裴予珩的筷子掉了。
  两根,一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他张着嘴,看着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眼睛瞪得像看见了外星人。
  裴临渊面不改色地喝汤。
  他的勺子稳稳地舀起一勺冬瓜汤,送进嘴里,咽下去,全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似乎往那个方向瞟了半秒——半秒,快得几乎看不清。
  秦叙昭看着徽生曦。
  那双凤眼里有一点点意外,一点点怔愣,还有一点点很深很深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她没有抽手。她只是轻轻翻过掌心,与徽生曦十指相扣。
  两只手扣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像一种无声的宣告。
  徽生曦转头,看向裴予珩。
  “你想问什么?”她问。
  裴予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看看那两只扣在一起的手,又看看裴临渊面无表情的侧脸,又看看裴枕寒——裴枕寒正在翻医学期刊,头都没抬。
  他咽了咽口水。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点飘,“姐,你们继续。继续。”
  徽生曦点点头。
  她转回头,继续吃饭。
  右手和秦叙昭的左手扣着,她就用左手拿筷子。夹菜的动作慢了一点,但很稳。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清炒时蔬,放进秦叙昭碗里。
  秦叙昭低头,把那块时蔬吃了。
  裴予珩的筷子掉在地上,没人帮他捡。
  他自己弯腰捡起来,换了双新的,再也不敢往那边看了。他低头吃饭,吃得很认真,认真到仿佛那盘糖醋排骨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重要的东西。
  裴临渊喝完汤,放下勺子。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经过秦叙昭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很轻的停顿,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上楼去了。
  晚餐结束。
  徽生曦和秦叙昭回到画室,把那幅没画完的画又画了一会儿。秦叙昭还是坐在藤椅上,看那本杂志。徽生曦画秦叙昭的眼睛——左边的眼睛,很软,有点弯,像早晨刚醒来的样子。
  十点半,她们回卧室。
  秦叙昭今晚没有走。
  已经连续几晚了,她没有走。没有人问,没有人说,她就那么自然地留下来,自然地躺在她左边的位置,自然地在黑暗中握紧徽生曦的手。
  徽生曦睡着前,感觉到秦叙昭的唇落在她额头上。
  很轻,像一片落叶。
  第二天早晨,徽生曦醒来时,秦叙昭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的枕头还有一点凹陷,她的位置还有一点温度。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杯底压着一张便签。
  “公司有事,晚上来。蜂蜜水趁热喝。——昭”
  徽生曦看着那个“昭”字,看了很久。
  她拿起那杯蜂蜜水,一口一口喝完。甜的,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下床,洗漱,换衣服。下楼时,赵姨正在摆早餐。
  “曦小姐早。”赵姨笑着说,“秦小姐走得早,说晚上再来。裴总在书房,两位少爷在餐厅。”
  徽生曦点点头,走进餐厅。
  裴临渊不在。裴枕寒坐在老位置,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份三明治。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看什么。
  裴予珩也在,正在啃一个包子。他看见徽生曦进来,目光下意识往她身后瞟了一眼——没看见秦叙昭,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秦姐呢?”他问。
  “公司有事。”徽生曦说,在秦叙昭的位置上坐下。
  裴予珩点点头,继续啃包子。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裴枕寒放下手机,看向徽生曦。那目光很平静,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晨检对象。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徽生曦想了想。
  “好。”她说。
  裴枕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予珩啃完包子,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曦曦,”他说,“我下周有个演唱会,你要不要来看?VIP包厢,最好的位置,还有后台探班特权!”
  徽生曦看着他。
  “演唱会?”她重复了一遍。
  “对啊!”裴予珩眼睛亮亮的,“你还没看过我演唱会吧?可好看了!灯光、舞台、舞蹈,还有我唱歌!保证你喜欢!”
  徽生曦想了想。
  “秦姐姐去吗?”她问。
  裴予珩愣了一下。
  “啊?秦姐……”他挠了挠头,“她应该……不去吧?她那么忙……”
  徽生曦看着他,没说话。
  裴予珩被看得有点心虚:“那个……你要是想让她去,我给她发邀请函?”
  徽生曦点点头。
  “好。”她说。
  裴予珩:“……”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安排了什么任务。
  上午,徽生曦在画室继续画那幅画。
  秦叙昭的眼睛画完了。现在她在画嘴角——那个很轻的、早晨刚醒来时才会有的弧度。她用很小的笔,蘸很淡的红色,一笔一笔,像在描摹一个秘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秦叙昭的消息。
  “在画画?”
  徽生曦打字很慢:“嗯。画你的嘴角。”
  秦叙昭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徽生曦点开,听见秦叙昭的声音,比平时低,有点软:“我的嘴角有什么好画的?”
  徽生曦想了想,打字:“会弯。”
  又打:“只会在早晨弯。只对我。”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叙昭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办公桌的一角,一杯咖啡,一份文件,和文件旁边一张小小的便签——便签上写着两个字:“曦曦”。是秦叙昭自己的笔迹,很用力,力透纸背。
  徽生曦看着那两个字,弯了弯嘴角。
  她打字:“你想我?”
  秦叙昭回:“嗯。”
  就一个字。
  徽生曦看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画那个嘴角。
  傍晚,徽生曦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秦叙昭的,是裴临渊的。
  只有一句话:“曦曦,来书房一趟。”
  徽生曦看着那行字,眨了眨眼。裴临渊很少单独找她,上一次还是刚回家的时候,他问她有什么需要。她说什么都不需要,他点了点头,就没再问了。
  她放下画笔,洗了手,上楼。
  书房的门半开着。她敲了敲门,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进”。
  裴临渊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看见徽生曦进来,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坐。”他说。
  徽生曦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书房里很安静。窗外的暮色正在一点一点沉下去,把那盆墨兰的叶子染成深灰。裴临渊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什么需要仔细辨认的东西。
  徽生曦也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是没睡好的痕迹。她看见他袖口的铂金袖扣,和秦叙昭落下的那枚一模一样。她看见他的手指按在一份文件上,那份文件她很眼熟——是周令仪那天晚上送来的。
  “曦曦。”裴临渊开口。
  徽生曦看着他。
  裴临渊沉默了几秒,像在组织语言。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秦叙昭……”他说,顿了顿,又改口,“你秦姐姐,她对你怎么样?”
  徽生曦想了想。
  “好。”她说。
  裴临渊看着她。
  “怎么好?”
  徽生曦又想了想。
  “每天早晨来。晚上不走。牵我的手。抱我。亲我额头。”她一个一个数,“给我蜂蜜水。送项链。帮我系围巾。看我画画。陪我睡觉。”
  她顿了顿,补充道:“想亲就亲。”
  裴临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徽生曦看见了。
  “那就好。”裴临渊说。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暮色又沉了一点,书房的灯还没开,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微光照着他的脸。
  “曦曦,”他忽然说,“你知道当初,是我让她来照顾你的吗?”
  徽生曦点头。
  “知道。”她说,“秦姐姐说过。”
  裴临渊看着她。
  “那你怪不怪大哥?”他问,“怪我把你交给一个外人?”
  徽生曦歪了歪头。
  “秦姐姐不是外人。”她说。
  裴临渊怔了一下。
  徽生曦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秦姐姐是秦姐姐。”
  裴临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暮色彻底沉下去,久到书房的灯自动亮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孩,这个他找了十六年、等了十六年、怕了十六年的妹妹。她那么小,那么干净,那么理所当然地说“秦姐姐是秦姐姐”。
  他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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