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第253章 画室里的距离
  早晨醒来时,徽生曦的第一感觉是颈间的一点重量。
  她没立刻睁眼,先抬手摸了摸。细银链贴着皮肤,吊坠安静垂在锁骨下方。经过一夜,银链已经被体温捂暖,只有水晶石本身还带着点凉意。
  她睁开眼,淡琉璃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窗外的鸟叫声传来,清脆得很。徽生曦坐起身,赤脚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女长发微乱,素色睡衣领口松松的,能看见那抹淡琉璃色的光。
  她低头,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转身,再看。
  吊坠也跟着转,划出小小的弧度,然后落回原位。
  徽生曦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洗漱。刷牙时她得小心些,不能让牙膏沫溅到吊坠上。洗脸也是,得先把吊坠拿起来,擦干脸后再放回去。
  这些小小的不便,她并不觉得麻烦。
  反而有种……新鲜感。像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伙伴,虽然这个伙伴只是一块石头。
  早餐时,全家人都注意到她颈间的变化。
  裴予珩吹了声口哨:“妹妹今天特别好看。”
  徽生曦低头喝粥,没接话。但耳朵微微红了。
  裴枕寒推推眼镜,观察了几秒:“适应得不错。没有频繁调整位置,说明链子长度合适,不勒也不松。”
  “周师傅手艺确实好。”安瑾初微笑,“曦曦喜欢吗?”
  徽生曦点点头,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方便。”
  这个评价很实在。确实方便了——画画时两只手都能用,吃饭时不用特意把石头放在一边,走路时也不用担心会掉。
  但方便之余,又有些不一样。
  握着石头时,那种触感是直接而强烈的。现在戴在脖子上,触感变轻了,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存在感。像呼吸一样自然,却又无法忽略。
  饭后,徽生曦照常去画室。
  今天她打算画那棵老银杏的彩稿。上次的素描被陈老师夸了,说可以尝试上色。她把画纸铺好,调色盘摆开,然后习惯性地去摸颈间的吊坠。
  指尖触到水晶石时,她顿了顿。
  现在不用握着也能随时碰到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轻松了一下。
  她开始调色。秋天的颜色不好调,太黄了像塑料,太淡了没精神。她试了好几种比例,最后调出一种金中带橘,又掺了点淡琉璃色的混合色。
  调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愣。
  这颜色……很像吊坠在阳光下的光泽。
  她没多想,拿起画笔开始画。第一笔落在树干上,粗粝的笔触。然后向上,枝叶,一片片叶子。
  画到一半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稳,节奏均匀。不是家里任何人的脚步。
  徽生曦画笔停了停,转头看向画室门口。
  秦叙昭出现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身烟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衬得身材修长。栗色长卷发梳成低马尾,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手里提着个纸袋,看着像是点心盒。
  “在画画?”她靠在门边,声音平静。
  徽生曦点点头,放下画笔。她站起身时,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衣领——这个动作让吊坠从领口滑出来一点,淡琉璃色在画室的光线下闪了闪。
  秦叙昭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片刻。
  她走进画室,把纸袋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路过‘清风斋’,买了些新出的茶点。你妈妈说你最近喜欢他家的桂花糕。”
  徽生曦看向纸袋。“清风斋”是家老字号,离这儿不近,不顺路。
  但她没说这个,只是轻声说:“谢谢。”
  秦叙昭走到画架前,看那幅未完成的银杏图。她看得仔细,从树干到枝叶,再到那些金橘色的叶子。
  “颜色很特别。”她说。
  徽生曦站在她身边,两人距离不远不近,大概一臂远。她能闻见秦叙昭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很清冽,像冬日的森林。
  “调了很久。”徽生曦说。
  秦叙昭侧头看她:“用了新颜料?”
  “嗯。”徽生曦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颈间的吊坠,“也用了……这个颜色。”
  秦叙昭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再次落到吊坠上。
  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细银链,简单的镶座,淡琉璃色的水晶石被完美地托着,既牢固又不遮挡石面本身的美。
  “做好了?”她问。
  徽生曦点点头。她抬手,这次不是碰,而是轻轻把吊坠从衣领里拿出来,完整地展示给秦叙昭看。
  水晶石垂在细链末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画室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石头内部的冰裂纹理清晰可见,像冻结的星河。
  秦叙昭走近一步。
  距离缩短了,从一臂远变成半臂。徽生曦能更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神色——那是一种专注的、带着些许欣赏的目光。
  “很适合你。”秦叙昭说。
  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徽生曦握着吊坠的手指紧了紧。水晶石的棱角抵着掌心,微凉的触感。
  秦叙昭又靠近了些,现在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她微微低头,仔细看那颗水晶石,看银镶座的做工,看链子的衔接处。
  “周师傅的手艺?”她问。
  “嗯。”徽生曦说,“妈妈找的他。”
  “选得很好。”秦叙昭伸手,指尖在空中停了停,然后轻轻碰了碰水晶石的边缘——不是直接碰石头,而是碰银镶座的部分。
  她的指尖很凉,比水晶石还凉。
  徽生曦整个人定在那里。她能感觉到秦叙昭的呼吸,很轻,扫过她的手背。能看见秦叙昭低垂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还有那股雪松香,现在更清晰了,萦绕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时间好像变慢了。
  画室里的光线,窗外的鸟鸣,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一切都退成模糊的背景。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距离,这只轻触银镶座的手。
  秦叙昭碰了几秒,收回手。
  距离重新拉开,回到半臂远。她直起身,表情恢复成平时的平静:“戴着舒服吗?”
  徽生曦花了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舒服。”她说,“不重。”
  “那就好。”秦叙昭转头看向画架,“继续画吧,我不打扰你。”
  她在旁边的小圆桌旁坐下,打开带来的纸袋,取出里面的点心盒。是木制的多层食盒,打开后上层是桂花糕,下层是几样别的茶点。
  她没吃,只是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开始处理邮件。
  画室里安静下来。
  徽生曦重新拿起画笔,但注意力很难集中。她能感觉到秦叙昭的存在,就在身后不远处。能听见她打字时轻微的键盘声,能闻见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还有颈间的吊坠,现在好像比刚才更有存在感了。
  她画了几笔,又停下。转头看向秦叙昭。
  秦叙昭正好抬头,两人视线对上。
  “怎么了?”秦叙昭问。
  徽生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摇摇头,转回去继续画画。
  这次她强迫自己专注。银杏树,金橘色的叶子,秋天的光。一笔,一笔,颜色在画纸上铺开。
  渐渐地,她真的沉浸进去了。
  等再次停下时,是因为颈间的吊坠被画笔勾到了一下。她低头整理,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转头,秦叙昭还在那里。
  手机放在一边,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栗色长发从肩头滑下,发尾微卷。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她转过头。
  “画完了?”她问。
  “没有。”徽生曦说,“休息。”
  秦叙昭站起身,走到画架前看进度。银杏树已经完成大半,金橘色的叶子层层叠叠,在灰蓝色背景衬托下格外温暖。
  “进步很大。”她说。
  徽生曦耳朵又红了。她低头收拾画笔,把用过的放进水桶里涮洗。动作间,吊坠在颈间晃动,闪出细碎的光。
  秦叙昭看着那抹光,忽然说:“下周三我有空。”
  徽生曦动作顿住。
  “想去哪里?”秦叙昭问,“还是就在家里?”
  徽生曦想了想。她其实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但如果说“就在家里”,又好像太随意了。
  “你决定。”她说。
  秦叙昭点点头:“好,我想想。”
  她在画室又待了一会儿,看徽生曦把画具收拾干净。临走时,她指指点心盒:“记得吃。”
  然后便离开了。
  脚步声渐远,画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徽生曦走到小圆桌前,打开点心盒。桂花糕还温着,应该是刚出炉不久就买了送来的。她拿起一块,小口吃着。
  甜而不腻,有淡淡的桂花香。
  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碰了碰颈间的吊坠。水晶石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只有贴近皮肤的那面还留着一丝凉意。
  她走到穿衣镜前——画室里有一面,是安瑾初特意放的,说画画时可以用来观察构图。
  镜中的少女嘴角还沾着一点糕点屑。她擦掉,然后专注地看着颈间的吊坠。
  淡琉璃色,冰裂纹理,细银链。
  秦叙昭说很适合她。
  秦叙昭的指尖碰过银镶座,很凉。
  秦叙昭的呼吸扫过她的手背。
  秦叙昭身上的雪松香。
  徽生曦抬起手,学秦叙昭刚才的样子,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吊坠的银边。凉的,但很快就染上她的体温。
  不一样。
  秦叙昭碰的时候,不是这种感觉。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模糊的知觉,像颜色之间的细微差别,只有画家才能分辨。
  她放下手,吊坠落回锁骨间。
  窗外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应该是秦叙昭离开了。徽生曦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庄园大门,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她站了很久,直到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都凉了。
  回到画架前,她看着那幅未完成的银杏图。金橘色的叶子在灰蓝背景上,温暖而明亮。
  她忽然想起秦叙昭今天西装的颜色。
  烟灰色。
  像深秋傍晚的天空,在落日余晖将尽未尽时的颜色。
  她调了点烟灰,在画纸角落试了试色。然后停在那里,看着那一小块颜色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安瑾初的声音:“曦曦,该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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