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下次……叫妈妈。”徽生曦轻声说,低头抿了一口温水。她没有提刚才的惊险,也没有提秦叙昭的出现。那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个只属于她和那个夜晚湖边的秘密,被她小心地藏在了心底某个刚刚被触动的角落。
  她抱着水杯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台灯温暖的光晕重新笼罩下来。桌上,那张“湖边散步”的卡片还静静地躺着。
  她拿起卡片,看了很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去为今晚的体验寻找一个对应的颜色或词汇。
  她只是觉得,心里那片因为下午散步而变得柔软明亮的区域,此刻好像被注入了一点别的什么。一点更沉实、更具体的东西。它来自腰间残留的触感,来自夜色中突然出现的稳定力量,也来自那句简短却清晰的“小心”。
  她小心地把卡片收回到盒子里,关上盒盖。
  然后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夜色中的庄园。湖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但她知道,那个地方,和今晚在那个地方发生的一切,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关掉了台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
  她在黑暗中躺下,闭上眼睛。腰间那隐约的、记忆中的触感,似乎还在。
  像一枚隐秘的印章,盖在了这个深秋的夜晚。


第237章 手的温度
  第二天早晨,徽生曦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
  天光已经大亮,淡金色的秋阳透过纱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她睁开眼睛,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仿佛还停留在昨夜湖边那片墨黑的寂静里。
  然后,记忆慢慢回流。
  那些画面——湿滑的青石板,突然失去平衡的身体,黑暗中探过来的手臂,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还有近在咫尺的雪松香气——清晰地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
  她下意识地,把手轻轻放在了腰间。
  那里是米白色棉质睡衣柔软的布料,底下是她自己的身体,体温正常,没有任何异样。可是……那种被稳稳扶住的感觉,那种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和压力,好像还隐隐约约地停留在皮肤的记忆里。
  徽生曦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还用指尖轻轻按了按。
  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熟悉的触感。
  可是,为什么总觉得那里……不一样了?好像被什么无形的、温热的东西短暂地烙印过,留下了即便看不见也抹不掉的痕迹。
  她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起身换衣服。还是惯常穿的素色交领上衣和宽松长裤,袖口沾着之前画画时留下的淡绿色颜料点,洗过几次已经晕开,像一片小小的苔痕。她拿起师父送的那根檀木簪,对着镜子,试着像师父教的那样绾发。手指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迟疑,好像总在分神。
  镜子里,她的淡琉璃色眼眸清澈依旧,但眼底深处,好像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正在安静地搅动,像湖底被投入石子后缓缓漾开的涟漪。
  绾好头发下楼时,早餐已经摆好了。
  长餐桌旁很热闹。裴书臣坐在主位,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银灰色短发一丝不苟,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沉稳而专注。安瑾初坐在他右手边,正轻声跟厨房交代午餐的食材,身上是一件浅杏色的羊绒开衫,衬得眉目越发温婉。裴临渊和裴枕寒坐在另一侧,两人都在安静地用餐,裴临渊偶尔抬眼看一下手机,裴枕寒则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一份医学期刊上。
  最活跃的是裴予珩。他大概是刚结束晨跑回来,穿着一身亮眼的宝蓝色运动服,额发微湿,颈侧的星形纹身在运动后泛着淡淡的红。他正眉飞色舞地跟安瑾初讲昨晚录音棚里的趣事,手势夸张,笑声爽朗。
  “曦曦醒了?快来。”安瑾初第一个看见她,立刻停下话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容,朝她招手。
  所有目光瞬间都聚集过来。
  裴书臣放下平板,目光温和地看过来。裴临渊抬了抬眼。裴枕寒从期刊上移开视线。裴予珩更是直接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妹妹坐这儿!三哥给你留了妈妈刚烤的蔓越莓司康,还热乎呢!”
  徽生曦走过去坐下。安瑾初把一小碟金黄的炒蛋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推到她面前,又递过热牛奶。“睡得还好吗?夜里凉,有没有踢被子?”
  “还好。”徽生曦点点头,拿起牛奶杯。温热的瓷杯握在手里很舒服,但她指尖无意识地、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杯壁。这触感是光滑的、均匀的温热。和昨晚腰间那一瞬间的、带着明确力道和方向的温热……不一样。
  “曦曦,”裴予珩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今天三哥下午没安排,带你出去玩怎么样?我朋友新开了家很有意思的手工陶艺工作室,我们可以去做个小杯子什么的,或者去看场电影?”
  徽生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盘子里金黄的炒蛋,慢慢摇了摇头。“下午……陈老师来上课。”这是早就安排好的每周四绘画课。
  “哦对,画画课。”裴予珩有点遗憾地撇撇嘴,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下课了我去接你,带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抹茶冰淇淋?”
  这次徽生曦点了点头:“嗯。”
  “那就说定了!”
  早餐在这样寻常的温馨氛围里继续。裴书臣问了问裴临渊一个项目的进展,裴临渊简洁地回答了几句。裴枕寒安静地吃着东西,但徽生曦能感觉到,二哥的目光偶尔会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带着医生特有的那种观察意味。
  她小口吃着炒蛋,听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心思却时不时飘走。她想起昨夜秦叙昭说“我忘了东西在车里”时的平淡语气,想起她转身走向车库时灰色大衣在夜色里摆动的衣角。她真的只是忘了东西吗?还是……
  “曦曦,”裴枕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梦?”
  徽生曦抬起头,对上二哥镜片后平静探究的目光。她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做梦。”至少,她不记得有做梦。但睡眠……好像也不算特别沉。总感觉腰间那片皮肤比别处更警醒些。
  裴枕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口水。但徽生曦注意到,二哥放下杯子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大概又是在他那本“曦曦观察记录”里记了些什么。
  早餐后,大家各自散去。裴书臣和裴临渊一起去公司,裴予珩回房间补觉,裴枕寒也准备去医院。安瑾初则陪着徽生曦去了画室,帮她准备好今天上课要用的颜料和纸张。
  “妈妈去花房看看,你慢慢准备。”安瑾初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
  画室里只剩下徽生曦一个人。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大落地窗洒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她把情绪卡片盒放在窗边的小几上,却没有打开。她在画架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空白的画布,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
  布料柔软的触感。和自己的体温。
  她又把手移到腰间,隔着衣服轻轻按了按。
  为什么……总想去确认那里?明明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有些困惑地皱起眉,走到窗边。窗外是秋日明朗的庄园景色,远处的湖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波光,全然没有夜晚那种沉静的墨黑和隐约的危险。昨晚差点滑倒的那片堆着石头的湖岸,从这个距离看过去,也只是绿树掩映下的一小段普通岸边。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画架前,开始调颜料。
  下午陈老师来上课,今天的主题是“光影与质感”。静物台上摆着一组陶罐、棉麻布料和一个表面粗糙的树桩切片。陈老师讲得很仔细,如何用颜色的冷暖表现光的方向,如何用笔触的干湿厚薄表现不同物体的质地。
  徽生曦听得很认真,也画得很投入。画笔在画布上涂抹时,她能暂时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光影和色彩上。但当画笔停下,或者她去洗笔调色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又会悄悄浮上来——腰间皮肤仿佛对昨夜短暂而有力的接触,产生了某种延迟的、持续的记忆。
  课程结束,陈老师照例点评了她的画,指出了几处可以改进的细节,也夸奖她对陶罐釉面反光的捕捉很敏锐。送走陈老师后,徽生曦没有立刻收拾画具。她走到花园里,在那张白色的藤椅上坐下。
  秋日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有些慵懒。花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她坐了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腰间。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没太明白的举动——她把右手轻轻覆在了左侧腰际,就是昨晚被秦叙昭手臂环住的地方。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麻衣料传递进去。
  是自己的温度。手掌的触感是熟悉的、柔软的。
  和昨晚那种……不一样。
  昨晚的触感更……有力。更稳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将她从危险边缘拉回的确定感。而且,那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另一个人的手。
  这个认知让徽生曦的心跳,毫无预兆地快了一拍。很轻微,但确实存在。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
  她放在腰间的手顿住了,整个人有点愣神。
  “曦曦?”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徽生曦吓了一跳,几乎是瞬间把手从腰间拿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还顺手把身上那件针织开衫的下摆往下拉了拉,好像要遮住什么。
  她转过头,看见裴枕寒端着一个果盘,正站在花园小径入口。他大概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风衣,手里果盘里的葡萄和切好的橙子在阳光下显得水灵灵的。
  “二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
  裴枕寒走过来,把果盘放在藤椅旁的小圆桌上,自己也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徽生曦脸上,又很快地扫了一眼她刚才急忙拉平衣角的手。
  “下课了?画得顺利吗?”他问,语气很寻常。
  “嗯。”徽生曦点点头,目光落在果盘上,却没有去拿。
  “吃点水果。”裴枕寒用叉子叉起一块橙子递给她,“补充维生素。”
  徽生曦接过来,小口咬着。橙子很甜,汁水充沛。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只有徽生曦细微的咀嚼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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