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您家千金又乖又呆(GL百合)——今昭吖

分类:2026

作者:今昭吖
更新:2026-03-13 19:34:36

  洛明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有懊悔,有愧疚,还有一种无力回天的苍凉。
  “裴家……”他喃喃道,“我们洛家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宁心里。
  她崩溃了,趴在桌上大哭起来:“我的曦曦……我差点就是她妈妈啊……我怎么那么蠢……我怎么没对她好一点……”
  哭声撕心裂肺,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洛桑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母亲崩溃大哭,看着父亲闭眼叹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侧影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安静地画着画,窗外的光温柔地照在她身上,那么美好,那么干净。
  可那不是她的妹妹。
  那是裴家的千金。
  那个在洛家被她暗中排挤、被她视为威胁、被她用各种小心机针对的女孩,那个她以为只是普通人家走失的“傻子”,摇身一变,成了她连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
  凭什么?
  洛桑榆的手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印。
  凭什么一个“傻子”能成为首富千金?
  凭什么她洛桑榆小心翼翼维护了十几年的“洛家千金”身份,在对方眼里可能一文不值?
  凭什么命运这么不公平?
  她想起自己那些小心机,那些暗中排挤,那些在父母面前装作乖巧懂事实则打压曦曦的小动作。想起自己偷拍的曦曦在洛家出丑的照片,还想过要不要发黑料……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就像蚂蚁在象腿边张牙舞爪,自以为能撼动大树。
  “桑榆?”洛明远注意到女儿的异常,皱眉问,“你怎么了?”
  洛桑榆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笑容——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完美的笑容。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轻,很平稳,“我只是……为曦曦姐高兴。”
  她说得很真诚,真诚到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可桌下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同一时间,裴家庄园。
  徽生曦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坐在画室里,面前摊开着画纸,手里握着铅笔,正在画那丛路易十四。深紫色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在晨光里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她画得很专注,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笔都很慢,很仔细。
  安瑾初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画册,但没有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身上,看着女儿安静的侧脸,看着女儿专注的眼神,看着女儿纤薄得像一碰就会碎的身形。
  她的女儿回家了。
  十六年,五千八百四十天,每一天都在想,每一天都在找。
  现在,终于回家了。
  安瑾初的眼眶又湿了,但她忍着没哭。她怕吓到女儿,怕女儿觉得她奇怪。她只是安静地陪着,像一尊温柔的雕塑。
  窗外,阳光很好。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喷泉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远处的树林在微风里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
  庄园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
  徽生曦画完最后一笔,放下铅笔,抬头看向窗外。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妈妈。”
  安瑾初猛地回过神,连忙应道:“嗯?曦曦怎么了?”
  徽生曦转过头,淡琉璃色的眼睛看着她,很平静,很清澈。
  “外面,”她指了指窗外,“好像有很多声音。”
  安瑾初愣了一下,仔细听。
  庄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声、水声、树叶声。
  但徽生曦说的“声音”,不是这些。
  是更远的,更模糊的,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那是全城的热议,是全网的沸腾,是无数人在讨论“裴家寻回女儿”的声音。
  虽然听不见,但能感觉到。
  安瑾初明白了。她握住女儿的手,柔声说:“没事的,曦曦。那些声音……是因为大家都很高兴。”
  “高兴?”徽生曦重复这个词,眼里有困惑。
  “嗯。”安瑾初点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滑落,“因为曦曦回家了,大家都为曦曦高兴。”
  徽生曦看着她脸上的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安瑾初的脸颊,碰掉了一滴泪。
  指尖湿湿的,温温的。
  “妈妈。”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不哭。”
  安瑾初再也忍不住,抱住女儿,哭出声来。
  这一次,不是悲伤的哭,是喜悦的哭,是十六年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的哭,是女儿终于回家的哭。
  徽生曦被抱着,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有躲。
  她闻着安瑾初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受着怀抱的温暖,听着耳边压抑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安瑾初的背。
  动作很生疏,很笨拙,但很轻,很温柔。
  就像安瑾初每天对她做的那样。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相拥的母女身上,温暖得像一个迟来了十六年的拥抱。
  远处,喷泉的水声潺潺。
  更远处,全城的热议如潮水般汹涌。
  但在这里,在画室里,只有铅笔沙沙的声音,和一声轻轻的:
  “妈妈,不哭。”


第194章 洛家反应,桑榆嫉恨
  洛家别墅二楼的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洛桑榆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张化着精致伪素颜妆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瞳孔里倒映着疯狂滚动的热搜话题。
  #裴家寻回失散十六年女儿#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世界首富的千金回家了#
  #裴曦 徽生曦#
  #十六年的寻找终于落幕#
  每一条话题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她手指机械地往上滑,点进裴氏集团的官方微博。那条公告已经被转发了上百万次,评论区的祝福排成了长龙。她盯着那张配图——徽生曦坐在画架前的侧影,黑发松绾,浅蓝衣裙,窗外的光温柔地镀在她身上。
  那么安静,那么干净,那么……高高在上。
  洛桑榆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退出微博,切到另一个社交平台的小号。这个号没有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里面只有十几条动态,全是她不敢在任何人面前说的心里话。
  她点开发布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敲字:
  “凭什么?一个傻子摇身一变成了首富千金?凭什么?!”
  敲完,她又删掉。
  重新敲:
  “我小心翼翼维护了十几年,生怕行差踏错。她呢?什么都不用做,生下来就是裴家的女儿。公平吗?”
  又删掉。
  她的手指越抖越厉害,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被命运嘲弄的屈辱,一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注定比不过的绝望。
  她想起徽生曦在洛家时的样子。
  安静,呆滞,不懂人情世故,说话简短直接。她那时候心里是看不起这个“妹妹”的,觉得她傻,觉得她上不了台面,觉得她根本不配做洛家的女儿。
  所以她才敢暗中排挤,敢耍那些小心机,敢在父母面前装作乖巧懂事实则话里话外打压曦曦。
  可现在呢?
  那个她看不起的“傻子”,那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妹妹”,居然是裴书臣的女儿。
  世界首富裴书臣。
  洛家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的裴家。
  洛桑榆突然想笑,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她真的笑出声了,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尖利又怪异,像哭又像笑。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可笑,笑自己那些自以为高明的小动作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多么不堪一击。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不是悲伤的眼泪,是愤怒的,不甘的,屈辱的眼泪。咸涩的液体划过脸颊,冲淡了精致的伪素颜妆,在脸上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迹。
  她抬起手,狠狠擦掉眼泪。
  不能哭。哭了妆会花,会被看出来。她必须维持那个“温顺善良”的洛桑榆,那个“懂事体贴”的好女儿。这是她花了十几年练习的角色,是她在这个家立足的根本。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妆容斑驳,表情扭曲。她看着这样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擦掉脸上的妆。
  擦干净后,她重新化妆。
  粉底,遮瑕,腮红,眼影,睫毛膏,口红。每一步都很仔细,很认真,像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她要重新戴上面具,戴上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面具。
  化完妆,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平时那个“洛桑榆”。
  甜美系长相,伪素颜妆,眉眼温顺,唇角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弧度完美的微笑。
  只是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楼下客厅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苏宁还趴在餐桌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已经嘶哑了。洛明远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手机,一遍遍看着那条公告,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有懊悔,有愧疚,有无力回天的苍凉。
  他想起徽生曦在洛家时的样子。想起她总是穿着浅蓝色的裙子,袖口沾着颜料。想起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不吵不闹。想起她不懂人情世故,说话直接得让人尴尬。
  那时候他觉得这孩子“呆”,觉得她“上不了台面”,觉得她不如桑榆懂事体贴。
  现在想来,那或许根本不是“呆”,而是一种纯粹。一种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干净到极致的纯粹。
  而他,错过了。
  “明远……”苏宁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我们……我们联系裴家吧……我想见见曦曦……我想跟她道歉……”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带着哭腔。
  洛明远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瑾初,你觉得裴家会让我们见吗?”
  “总要试试啊……”苏宁抓住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曦曦在我们家待过……她叫我‘妈’……她那么乖……我对她不好……我要跟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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