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以眠为何结婚(近代现代)——路今迟

分类:2026

作者:路今迟
更新:2026-03-13 19:33:25

  迅速刷完牙,洗了两把脸,祝以眠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走到浴室门口,额前发梢微湿,仰头问:“您看得还满意吗,大少爷?”
  他调侃的语气,稍显无奈。
  傅燕同视线落到他红润的嘴唇上,抬手,捏了捏他柔软干净的脸颊,压低声音说:“如果你肯让我尝尝味道,我会更满意。”
  都是成年人,祝以眠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傅燕同未免也太不含蓄,大早上的就来调戏他,说这种露骨的话。
  “你这些年就没交个女朋友吗?”祝以眠挥开他的手,略微矜持地试探,“这么饥渴难耐。”
  腰上一紧,他被傅燕同揽在身前,近在咫尺,不错眼地凝望:“女朋友没有,前男友倒是有一个。”
  祝以眠心一紧,屏住呼吸,又轻轻吐出来:“是谁?”
  “还能是谁?”傅燕同喉结轻微滚动,掌在他后腰上的手收紧,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谁姓祝,就是谁。”
  耳根一烫,祝以眠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将抵在他胸前的双手往前推:“世界上姓祝的人多了去了。”
  傅燕同将两人的姿势把控得越发暧昧,扣住他一只手腕,凑到唇边,轻贴了一下他蜷缩的白皙指尖,音量低沉:“和我上过床的,只有你。”
  祝以眠觉得指尖像着了火一般火辣,烧得他心慌不已,触电一般抽回手,背到身后,垂眸轻颤道:“过去那么久,我都不记得了。”
  傅燕同不让他逃避,扣住他的后颈,嘴唇覆上他的额头,沙哑道:“我记得就行,眠眠,我一直记得,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不会再分手。”
  曾经错过的,都要一一补回来。
  祝以眠因这句承诺越发颤抖,额间的吻,烫得令他窒息,烫得他不知所措,甚至忘了挣扎,就那样任由傅燕同吻了许久。
  他动了动嘴唇,想叫一声哥,却哽在喉咙,怎么也喊不出来。最后,心尖的酸涩和委屈,都盖在了紧闭的眼眸间,湿润而滚烫,未曾流泻半分。
  吃过早餐,祝以眠换了身同款正装,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腰身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他不喜欢穿板正的皮鞋,就套了双白色的休闲鞋,配修身的银灰色西装裤,简单时尚中带着些年轻的朝气。
  戴上口罩,他还要带个帽子,却被傅燕同制止,夺走了放回架子上,祝以眠站在玄关处,抗议道:“不戴帽子会被人认出来。”
  傅燕同盯着他好看的发型:“帽子会把发型压乱,怎么拍结婚照?”
  祝以眠的发型类似鲻鱼头,头发细软中带着蓬松,为显干净利落,半扎起了头发,剩下的发尾落在颈上,并未过肩,扎了头发,再戴上帽子,确实会把揪揪压塌。
  “那我不扎头发了。”祝以眠说着就要把发绳拿掉。
  傅燕同又抓住他的手腕:“戴个墨镜就差不多了,遮这么严实反而引人注意。”
  祝以眠只好回去取了墨镜,架在鼻梁上,这才跟着他出门,也才八点,傅燕同来这一趟,祝一茗祝思成都没醒,仍旧呼呼大睡着。
  去到民政局,果然大门还没打开,祝以眠坐在副驾,看看周遭清冷的街道,又看了眼时间,说:“还有一个小时。”
  傅燕同把着方向盘,冷静地说:“嗯。”
  “......”
  祝以眠没脾气,只好和他一起等,无意识的,揪着安全带,用指尖轻刮,眼睛一会儿看看这,看看那,即便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也还是会觉得紧张,恍然。
  领了证,他和傅燕同就是真合法的夫夫了。
  到现在,他也觉得这是一场梦,是老天看他这些年实在清心寡欲,顿觉亏欠,不得不派傅燕同回来弥补他的一场美梦。
  都说初恋是最难忘的,傅燕同对他来说,实在太过特殊,是白月光朱砂痣一般的存在,想彻底磨灭是不可能的事,这不,傅燕同一回到他身边,曾经的一切就宛如昨日浮现,那些开心快乐,酸涩苦痛,都一并涌上他的心头,他做不到忽略乎傅燕同的,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他太没骨气,没办法一直对傅燕同冷着脸,拒绝傅燕同的任何要求,傅燕同踹了他,他虽然生气,却也能给傅燕同找出万般的理由,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觉得自己被踹也是理所应该。
  傅燕同对他说喜欢,他就昏了头脑,说结婚就结婚。
  傅燕同于他,是穿肠的毒药,亦是食髓知味的蜜糖。
  他原以为已经不爱了,可经由傅燕同这么一刺激,做了那样一场美梦,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其实喜欢从未被磨灭,只是刻意藏在了心底,如今翻出来,依旧心猿意马。
  无论祝以眠如何否认,他依旧渴望傅燕同回到他身边,不管是哥哥,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愿意傅燕同再离开。
  傅燕同对他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亲人。
  当年莽撞幼稚,软磨硬泡,非要和傅燕同在一起,傅燕同表现得那样为难,他却只顾着自己的私欲,全然不替傅燕同思考,如今,祝以眠也终于感同身受一回,当年傅燕同对他的妥协。
  那种感觉,原来是这么的痛苦无奈,和心甘情愿。
  他想,他对傅燕同还是有感觉的,但这点喜欢,微乎其微,如今他的生活重心,已经不在傅燕同身上,他有自己的事业需要发展,有自己的亲人需要照顾,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眼里只有傅燕同一个人,时间磨散掉的感情,也需要时间找回来,这次,他不打算再主动,他很想看看,傅燕同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来缝补他伤痕累累的心脏,挥散他的不安与顾虑。
  他真的不想再听到傅燕同说,他们的婚姻,也有期限,三年之期一到,立刻离婚。
  思绪纷飞间,手环来了消息,打破车内宁静,傅燕同正盯着民政局大门,神色专注,似乎想它下一秒就马上打开,闻声,他回头看祝以眠,黑眸深邃幽然。
  祝以眠垂着眼,轻点手环屏幕。
  荧白的全息屏幕投影到半空,两个巴掌般大小,虽然设置了防窥模式,在侧面的视角看不到内容,但祝以眠还是把屏幕缩小了一点,点开软件聊天框,查看小助理给他发过来的文件。
  好家伙,小助理把和傅燕同的聊天记录全都拷贝出来了,日期清晰明了,追溯到他刚聘用了小助理的那一年,祝以眠下意识瞄了傅燕同一眼,见傅燕同又转过了头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面上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私下里这么逾闲荡检。
  傅燕同在他心里光辉圣洁的形象,破碎了!
  祝以眠翻看大致内容,原来在小助理来他手下做事之后,傅燕同便以金钱诱惑了小助理,使其为他卖命,先是给了一百万的聘用金,又承诺每个月发五万的薪水,并保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助理抵挡不住金钱诱惑,又见傅燕同以他哥的身份自居,就鬼鬼祟祟的做起了探子之事。
  四年的时间,小助理陆陆续续地给傅燕同发了很多照片,有他拍戏时的,也有他不拍戏时的,不仅吃饭睡觉要拍,就连他在游泳也要拍,就这,还说没有拍裸照!
  傅燕同话少,一周一问,小助理摸不清他到底需要什么,只以为他是哥哥关心弟弟那般,傅燕同每次一问,他就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给汇报了过去,感冒发烧吃穿用度兴趣爱好,事无巨细,跟谁拍戏了,受了什么工作上的委屈也要说。
  开始,傅燕同的反应都很冷淡,通常都只有一个嗯字,表示收到了,然后转账给小助理,叫小助理为他增衣添食,陪伴照顾,还有看到照片里他和其他男女明星眉目传情时,会多问一嘴,这男、女的谁?是不是对祝以眠有意思?
  小助理如实回答,说这个没有,都是拍戏需要,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但是后来,蔺骁出现,小助理也明显感觉到了蔺骁对祝以眠有意思,两人的cp炒得热火朝天,就多嘴说了一句,这是当红影帝,是祝哥的学长,两人准备合作一部双男主的现代剧,经常约祝以眠出去吃饭,给他送礼物,可能有点那个意思,但祝哥好像没看出来。
  傅燕同让小助理多注意一下蔺骁地动向,一旦蔺骁有出格的苗头,立即掐灭,因为祝以眠不喜欢男的,不能叫别人把祝以眠带坏了。
  祝以眠看到此,叹为观止,傅燕同竟会面不改色的撒谎,说他不喜欢男的,这还是傅燕同吗?
  他往下划拉划拉,看完了一整个聊天记录,确实没什么特别出格的照片,也没做出格的事,傅燕同只是想要知道分手后他都做了什么,开心或者难过,饥饿或者饱腹,健康或者疾病,就好像知道这些,就相当于他在祝以眠的世界里没离开过,他一直陪在祝以眠身边,如同他们一起相伴成长过的那十六年。
  他难过,傅燕同让小助理陪他去散心,去运动,去冲浪,不要闷在家里。
  他胃疼,傅燕同让小助理三餐煨米粥,监督他吃饭,不许喝咖啡。
  他磕碰,傅燕同将平安符从北区寄回来,让小助理送给他。至今,平安符还待在他钱包里。
  他开签售会,傅燕同甚至还会让小助理偷偷拿了几张他亲笔签名了海报,寄去北区。
  他杀青,傅燕同让小助理以粉丝应援会的名义订了很多花,食物,饮品,给他撑场子。
  他做公益宣传,傅燕同也会以他的名义向希望学校捐款,树立他的良好形象。
  他的生日,傅燕同会让小助理订蛋糕,在商圈广场上的大荧幕上投放应援广告,祝他生日快乐。
  情人节,傅燕同会买礼物让小助理偷偷塞进后援会的众多礼物里,一同送进祝以眠的口袋。
  四年,分别是围巾,耳钉,香水,八音盒。
  这些,祝以眠通通都不知道。小助理却都知道了,也悟了,一件件礼物,从礼物间找出来,放在祝以眠的衣柜,首饰柜,香水柜,床头柜,祝以眠无从知晓,却偶尔常伴身侧,失眠时,伴着八音盒里那首不知名的曲子入睡。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傅燕同离开了,又仿佛无处不在。
  他默默牵挂着自己。
  人心都是肉长的,怎可能不触动?
  祝以眠眼底微微红了,他原本想看完这些,就拿着证据朝傅燕同兴师问罪的,可现在,他却不敢了,他并不知道傅燕同暗地里除了窥探他的生活,竟还做了这些足以让铁石心肠,转化为百指柔肠的事情。
  傅燕同,并不是他以为的那般无情。
  甚至,情深如许。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傅燕同不可能一直看着车窗外边没察觉到祝以眠的异样,他微微皱眉,倾身望着祝以眠,宽大的手掌触碰祝以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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