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她顿了顿。
  “后来他追我,追了挺长时间。我那时候傻,觉得他是真心的。”
  “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杨听画说,声音更低了,“那时候我已经……已经跟他好了有一阵子了。”
  白盛炽听着,没说话。
  “我当时应该走的。”杨听画说,“但他说,他跟家里那位没感情,是家里逼的,早晚要离。让我等他。”
  “我等了。”
  “后来……”她顿了顿,声音有点抖,“后来我怀上泽同了。”
  “那时候我知道走不掉了。”杨听画说,“我娘家条件不好,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活。”
  “我不是想给自己开脱。”杨听画继续说,“我做错了,我知道。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
  “后来泽同出生了,我就……就更走不掉了。孩子得养,日子得过。我只能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后来他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杨听画说,“我劝过他,他不听。我也不敢多说……”
  白盛炽听着,心里那滋味儿说不上来。
  杨听画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以前觉得她就是帮凶,是向其冬的狗腿子,什么事都顺着向其冬来。
  但听着这些,他又觉得……
  “小炽,”杨听画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算不上好,向其冬关你的时候我都不敢过问。”
  “我……我那时候只想着自己,只想着泽同,想着怎么在这个家里活下去,没顾上你。”
  她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我不是求你原谅我。”杨听画说,“我知道我没那个脸。”
  她顿了顿。
  “但泽同……他还小呢,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你跑。”
  “我就求你一件事。”杨听画说,声音抖得厉害,“你能不能多照顾照顾他?”
  “我……”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
  白盛炽站在那儿,听着电话那头压抑的哭声,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泽同的事,你放心。”他说,“我会照顾好他。”
  杨听画捂着脸,使劲点头。
  “还有,”白盛炽说,“你在里面好好改造。”
  杨听画愣了一下,抬起头。
  白盛炽看着她。
  “出来以后,”他说,“你要是想见泽同,随时可以见。”
  杨听画张了张嘴,眼泪又涌出来。
  挂了电话,白盛炽走回门口。
  从里面出来,已经是快中午了。
  车子发动,往回开。
  向泽同靠着车窗,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了一会儿,向泽同又开口。
  “哥。”
  “嗯?”
  “我想吃冰淇淋。”
  白盛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他说,“前头那个超市停一下,给你买。”
  向泽同点点头,又扭头看窗外。
  车子拐进超市的停车场。
  阳光照得满世界亮堂堂的。


第89章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秦谈最后一次去复健中心那天,李医生看完片子,把眼镜摘下来,笑着说:“行了,毕业了。”
  秦谈站在那儿,低头看那张片子,脊柱那块以前看着揪心的阴影,现在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
  “以后不用来了?”他问。
  “不用了。”李医生拍了拍他肩膀,“正常生活就行,别作死去搞高强度训练,其他的,该干嘛干嘛。”
  从复健中心出来,秦谈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阳光挺大,晒得人身上发暖。
  他掏出手机,给白盛炽发消息:「李医生说不用再复健了。」
  那边秒回:「真的?!那我晚上订餐厅庆祝!」
  秦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
  军校那边找他,是两个月前的事。
  那天秦谈接到个电话,是以前军校的一个老领导打的,说现在缺个战术课讲师,问他愿不愿意来试试。
  “不用坐班,每周两次课,按课时算钱。”老领导在电话里说,“你底子在那儿,教这帮小孩绰绰有余。”
  秦谈考虑了几天,最后答应了。
  白盛炽刚开始还担心他身体撑不住,后来发现这课就是坐着讲,最多拿根教鞭在投影上指指,比复健轻松多了,也就放了心。
  现在他站在讲台上,底下坐着三十多个学员,清一色的年轻面孔,坐得笔直,眼睛盯着他。
  “战术课的核心,”秦谈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楚,“不是教你们怎么打,是教你们怎么在打之前想清楚。”
  底下静悄悄的。
  秦谈在黑板上画了几个点,又连了几条线。
  “案例一,三年前西南边境那次联合行动。情报泄露,对方有准备,你们是队长,怎么办?”
  他转过身,看着底下那些人。
  “给你们十分钟,分组讨论。”
  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秦谈站在讲台边上,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有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有在本子上飞快画图的。
  他想起自己当年坐在下面的样子。
  那时候白云措站在台上,也是这么看着他们。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谈收拾东西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学员追上来。
  “秦老师!”
  秦谈停下脚步。
  那学员跑得有点喘,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
  “秦老师,我、我就是想问一下,您刚才讲的第二个方案,如果对方有电子干扰,怎么……”
  他问了一串,问得有点乱,但能看出来是真想弄明白。
  秦谈听完,把包放下,给他又讲了一遍。
  讲完,那学员连连点头,说了好几声谢谢才跑走。
  秦谈站在走廊里,看着那背影跑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亮带。
  白氏集团那边,半年过去,总算是稳下来了。
  白盛炽批文件的时候,助理敲门进来。
  “白总,下午三点跟东南亚那边视频会议,材料准备好了。”
  “行。”白盛炽头也没抬。
  助理站着,没走。
  白盛炽抬起头:“还有事?”
  “那个……”助理顿了顿,“市场部那边问,下季度的预算什么时候能批下来。”
  “明天。”白盛炽说,“让他们先把手头的报表整清楚,别老缺这缺那的。”
  助理点头出去了。
  白盛炽继续低头批文件。
  批到一半,手机震了。
  秦谈发的:「下课了,回家?」
  白盛炽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他回:「再一小时。」
  把手机放下,他对着面前那堆文件,忽然觉得也没那么烦了。
  向泽同期末成绩出来返校那天,白盛炽特意提前从公司溜了。
  他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放学。
  向泽同背着书包走出来,看见他的车,小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哥!”
  “考得怎么样?”白盛炽问。
  向泽同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白盛炽接过来,低头看。
  他盯着那成绩单看了半天。
  然后抬起头,看着向泽同。
  “你是不是抄的?”
  向泽同愣了一下,然后脸涨红了,抓起后座的抱枕就往他脑袋上砸。
  “你才抄的!你全家都抄的!”
  白盛炽被砸得直躲,边躲边笑:“哎哎哎,轻点!开车呢!”
  “你自己说的!你说我成绩要是进步了就给我买那个游戏机!”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白盛炽揉了揉被砸的地方,发动车子。
  “行行行,我错了。明天就去买。”
  向泽同扭头看他:“真的?”
  “真的。”
  向泽同这才转回去,盯着窗外,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晚上,阿姨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个蛋糕。
  三个人围在餐桌边坐下。
  电视开着,放的是动画片,声音不大。
  向泽同一边吃一边盯着电视看,看到好笑的地方,咯咯地笑出声。
  白盛炽靠着椅背,筷子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
  秦谈坐在他对面,正低头喝汤。
  窗外的天黑透了,屋里暖黄的灯光照着,桌上冒着热气,电视里的动画片还在放,主角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白盛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日子好像真的在好起来。
  吃完饭,阿姨去切蛋糕。
  蛋糕切好端上来,白盛炽坐向泽同对面,看着他吃。
  “以后还考这么好,哥还给你买礼物。”
  “什么礼物?”
  “你想要什么?”
  向泽同想了想。
  “想要个新手机。”
  “行。”
  “还要……手办。”
  “行。”
  “还要……”
  “你慢点说,我记一下。”
  秦谈在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没说话。
  阿姨收拾完厨房,打了个招呼走了。
  三个人围在餐桌边,蛋糕还剩小半个,没人再吃。
  向泽同靠在椅背上,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白盛炽问。
  “……嗯。”
  “那去睡吧。”
  向泽同点点头,站起来,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哥,秦谈哥哥,晚安。”
  “晚安。”白盛炽说。
  秦谈冲他点点头。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白盛炽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来,看向秦谈。
  秦谈也在看他。
  “老婆,”白盛炽站起来,走过去,把秦谈拉起来。“走,我们也去睡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卧室走。
  窗外很静。
  偶尔有车经过,声音远远的,很快又没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
  白盛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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