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分类:2026

作者:可乐碰冰
更新:2026-03-13 19:26:50

  整个过程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两个保镖一个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干呕,一个趴着起不来。
  秦谈甩了甩手腕,没看他们,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门。
  杨听画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回忆到这里就断了。
  秦谈盯着病房雪白的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后腰的钝痛提醒着他昨晚那场算不上激烈的打斗。
  其实没费多大力气,那两个保镖看着壮,但在秦谈面前属实是不够看。
  但那股火,是真压不住。
  尤其是门打开,看见白盛炽蜷在角落里那副样子的时候。
  秦谈退役后很少有那么想动手打人的时候。
  白盛炽还是没醒,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秦谈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轻轻塞回被子里。


第44章
  白盛炽是被喉咙里那股干涩感弄醒的。
  他试着咽了口唾沫,剌得生疼。
  眼皮跟灌了铅似的,睁半天才掀开条缝。
  入眼是一片白。
  白的天花板,白的墙壁。
  消毒水的味道往鼻子里钻。
  他盯着那片白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跟搅了浆糊似的,转不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指尖有点麻,顺着往上,整条胳膊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又躺了几秒,记忆才一卡一顿地往回倒。
  地下室。
  黑。
  疼。
  秦谈,逆着光,在门口。
  还有那句“我在这儿”。
  白盛炽缓缓侧过头。
  病床边有人。
  但不是秦谈。
  秦诉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个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温和玉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往杯盖里倒水,动作很轻。
  白盛炽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他又试了一次,这回喉咙里好歹挤出了点动静,沙哑得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秦谈呢?”
  秦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松了口气。
  他把平板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床边。
  “醒了?”秦诉说,声音放得比平时低,“感觉怎么样?”
  “秦谈呢?”白盛炽又问了一遍。
  嗓子太干,说到第二个字就劈了,咳了起来。
  温和玉赶紧把手里的杯盖递过来,里面是温水,不烫。
  “先喝点水。”温和玉说,声音温温软软的。
  白盛炽没跟他犟,低头就着杯盖喝了两口。
  水流过喉咙,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压下去点。
  他抬起头,还是那句:“秦谈呢?”
  秦诉没接话,看了温和玉一眼。
  温和玉把杯盖放回床头,轻轻叹了口气。
  白盛炽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事。”秦诉说,“在另一个病房。”
  白盛炽撑着想坐起来。
  刚起了一半,眼前就一阵发黑,天旋地转,他又跌回枕头上。
  “你别乱动。”
  秦诉按住他肩膀,眉头皱着,“他真没事,就是累过头了,医生让休息。”
  “累过头?”白盛炽盯着他,喉咙发紧。
  “你信息素紊乱很严重,”秦诉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阿谈把你抱出来,上了车以后,他就一直没停过释放安抚信息素。”
  白盛炽想起自己在车上时,迷迷糊糊闻到的冷杉味。
  清冽,干净,一直没断过。
  “本来这几天他就没怎么睡。”
  秦诉说,语气很平,但白盛炽听得出里头压着的东西,“去外地那几天几乎通宵,回来也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顿了顿。
  “加上他后腰那个旧伤。”
  白盛炽喉咙发紧。
  秦谈抱着他跑进跑出,打架,持续释放安抚信息素……
  “所以他……”白盛炽发现自己声音在抖。
  “我昨天让他去休息,他一站起来,走了两步,就倒了。”秦诉说,“没大事,就是身体撑不住,强制关机了。”
  白盛炽没说话。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我能去看看他吗?”
  秦诉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扶我过去。”
  秦诉没动。
  白盛炽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秦诉叹了口气。
  “你躺好,我去问问护士能不能合病房。”
  他出去了。
  温和玉留在病房里,给白盛炽倒了杯温水,又帮他把床头摇高了些。
  过了一会儿,秦诉回来了。
  “护士说可以,等会儿她们过来帮忙推床。”
  白盛炽嗯了一声。
  几分钟后,两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进来。
  白盛炽被挪到那张床上,身上还盖着医院的薄被。
  秦诉在旁边推着床,温和玉拿着那个保温饭盒和一袋子水果。
  走廊不长,也就二十来米。
  但白盛炽觉得这路走得特别慢。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病房门是半掩的。
  护士轻轻推开,把白盛炽的病床推到靠窗那边。
  秦谈就躺在旁边那张床上。
  他睡着。
  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脸色比平时白,眼底下两团很明显的青黑。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
  输液管从被子里伸出来,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白盛炽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秦谈的手背。
  冰凉的。
  他把手收回来,塞进自己被子里,暖了一会儿,又伸出去,覆在秦谈手背上。
  秦诉和温和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白盛炽就这么躺着,手搭在秦谈手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他不知道秦谈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但他记这个情。
  还有向泽同。
  白盛炽闭了闭眼。
  等他好了,得好好谢谢那小孩。
  床那边忽然有点动静。
  白盛炽睁开眼。
  秦谈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他的睫毛,颤了颤,像要醒。
  白盛炽没动,也没出声。
  几秒后,秦谈睁开了眼。
  刚醒的时候他眼神有点空,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
  然后他侧过头,看见了白盛炽。
  两人对视。
  谁都没说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的嘀嘀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谈开口。
  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怎么样?”
  “没事,你呢?”
  秦谈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把手从白盛炽掌心下抽出来,反手握住,力道不重,但很稳。
  “疼吗?”秦谈问。
  白盛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在地下室。
  “不疼,没事。”他说。
  秦谈看着他,“有事。”
  他握着白盛炽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你有事。”


第45章
  白盛炽听着秦谈的话,后知后觉一阵委屈涌上来。
  那种感觉很陌生。
  他从小就不是爱哭的人。
  白云措走的时候他十三岁,葬礼上他都没哭,白老爷子抱着他掉眼泪,他还用袖子去给爷爷擦。
  被向其冬关禁闭,关地下室,关储物间,他也忍着不哭。
  因为哭没有用,没人来救他。
  再后来他学会了假笑。
  吊儿郎当地笑,玩世不恭地笑,笑得让所有人都觉得白家这小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废物。
  他发现这样比哭好用。
  但现在,在这个病房里,对着秦谈那双还带着血丝的眼睛,他忽然就忍不住了。
  眼眶开始发热。
  他拼命想压下去,拼命眨眼,但眼眶还是红了。
  白盛炽把脸别开,盯着天花板。
  秦谈只是握着白盛炽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
  那触感很轻,很稳,像在安抚。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白盛炽感觉到眼眶里那股热意慢慢退下去一点,才重新转回头。
  他没把手抽回来,就任由秦谈握着。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
  声音很低,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鼻音。
  秦谈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白盛炽也没催。
  他盯着秦谈的眼睛,那双平时很沉静、总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好像有一点点松动。
  “一开始,是因为你妈妈。”秦谈说。
  白盛炽愣了一下。
  “……我妈?”
  “嗯。”
  秦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盛炽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白云措少将,他曾是我的教官。”
  白盛炽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教了我两年。”秦谈说,语速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很严,训起人来不留情面。那会儿队里有人私下叫他白阎王。”
  白盛炽扯了扯嘴角。
  他没亲眼见过白云措训人,但他妈在他心里一直是温柔的,会抱着他喊阿圆,会把他的小手焐在掌心里搓热。
  可他也见过照片。
  军装,肩章,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那才是别人眼里的白云措。
  “他跟我们提起过你。”秦谈忽然说。
  白盛炽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叫你阿圆。”秦谈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说盼着你这辈子,能圆圆满满的。”
  白盛炽没说话。
  阿圆。
  这个名字很久没人叫过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
  像把一盒旧玩具锁进柜子深处,假装它不存在。
  “所以后来,白家提出联姻的时候,”秦谈说,“我答应了。”
  白盛炽转过头。
  秦谈没看他,眼睛看着窗外的天。
  “你名声确实不好。”秦谈话说得很直接,“纨绔,不学无术,整天在外面瞎混。圈子里提起你,没一句好话。”
  “你二叔来提联姻的时候,我本来可以直接推掉。”秦谈说,“家里也没打算答应。”
  白盛炽没反驳。
  “但我想,那是老师的儿子。”秦谈说,“老师那么好的人,他的儿子,总不会真的烂到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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