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端王府令:为固我北疆,防患未然,保境安民,即日起于宝安城及周边属县,征募新勇,编入王府亲卫营及边军戍守序列!”
  开场白是惯常的套话,人群反应平平。但当亲兵念出下面的具体条款时,嗡的一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应征者,需年满十六,未过二十八,身家清白,体魄强健,无残疾恶疾。”
  “凡成功入选者,享以下待遇:”
  “一、月饷银二两!按时发放,绝不拖欠!”(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二两银子!一个熟练工匠月钱也不过如此!)
  “二、入伍即赏安家粮五斤!”
  “三、其父母或妻儿中,可选两名直系亲属,入宝安城民籍,享城内居住、谋生之权!”(这一条如同重磅炸弹,对于许多挣扎在城外村落或属于流民、贱籍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四、表现优异者,另有擢升、赏赐。伤残者,王府抚恤;战殁者,家属由王府照拂!”
  念完了,那亲兵退后一步,不再言语。但人群却彻底沸腾了!
  “二两!一个月二两!我的老天爷,这比在工地上工挣得多多了!”
  “还能给家里两个人上城里户籍?真的假的?我婆娘和娃能进城了?”
  “王府亲卫营啊!那可是王爷的嫡系,听说吃得最好,装备最新!”
  “五斤粮!够一家人吃好些天了!”
  “这条件……也太好了吧?不会是骗人的吧?”
  “王府的告示,还有官爷在这儿坐着,能骗人?你看那俩兵爷,那精气神,一看就是正经王府精锐!”
  议论声、惊叹声、质疑声、兴奋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许多衣衫褴褛但身板结实的年轻汉子,眼睛里开始冒出光来。这不仅仅是当兵吃粮,这是一条可能改变全家命运的路!
  二两银子的稳定收入,在宝安城这地方,足以让一个小家庭过得相当体面;而那两个城内户籍的名额,对于流民而言更是无价之宝,意味着从此可以合法地在城里找活计、住房子,孩子还能去那个的不要钱的学校读书!
  人群中,一个满脸风霜的徐老头,正死死拽着身边沉默少年的胳膊。十七八岁的栓子,长得高高瘦瘦,但骨架宽大,一双眼睛此刻亮得灼人,此刻正紧紧盯着布告栏和那张小桌子,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徐老头是和栓子同村一起逃难到宝安城的,栓子娘去年死在路上后,就剩这么一根独苗,徐老头自觉有责任照看这没了爹娘的孩子。
  他本来是带着栓子来城里,想看看有没有短工零活可以干,挣点嚼谷,没想到撞上这征兵告示。
  “栓子!栓子你听爷说!”徐老头压低声音,手上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少年粗布的衣袖里,“不能去!当兵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你娘走了,你们家就剩你这一个独苗了!你得留着命,开枝散叶,给你们家传香火啊!爷答应过你娘,得看着你好好成家立业……这兵,万万当不得!”
  栓子转过头,看着徐老头焦急苍老的脸,嘴唇抿得紧紧的。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坚定:“徐爷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是……您也说了,我家就剩我一个人了。”
  他望向那排开始逐渐向前移动、脸上带着决绝神色的年轻人队伍,眼神有些飘忽:“人活在这世上,总得为了点什么吧?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在城里给人帮工看脸色,不知道哪天就像我爹一样累死病死在没人的角落……这样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毕生最大的决心,用力掰开了徐老头枯瘦的手指:“爷爷,我想去。我想挣那二两银子,我想把我爹我娘的牌位,堂堂正正请进宝安城里,我想……换个活法。”
  说完,他不再看徐老头瞬间惨白的脸和泫然欲泣的眼神,毅然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那张小方桌,朝着那排已经开始变长的队伍末端,一步步走了过去。他的背影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挺得笔直。
  徐老头伸着手,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喉间一声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他颓然地放下手,看着少年汇入那群充满渴望的年轻身影中,浑浊的老眼里涌上了泪花。
  他知道,他拦不住。这世道,这条件,对栓子这样的孩子来说,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他们用命去搏一个未来。
  类似的情景,在宝安城其他几处张贴了同样告示的街口,同时上演。优厚的待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家有适龄男丁的,有的举家商议,有的像栓子一样自己做了主。担忧、不舍、期盼、决绝……种种情绪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弥漫。
  征兵处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那些负责登记造册的文吏,忙得头都抬不起来,旁边维持秩序的兵士,不得不开始大声吆喝,让后面的人排好队,不要拥挤。
  一股混杂着热血和淡淡不安的气息,笼罩了宝安城。
  与城内征兵的热火朝天相呼应,宝安城的外围,四处可见繁忙的工地。原本荒芜的空地、城郊的坡地,如今都被平整出来,搭起了简易的工棚,堆满了砖石木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监工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生机勃勃的交响乐”。
  在一处正在砌筑高大围墙的工地旁,冬狗和赖头三正蹲在阴凉处,就着凉水啃着杂面饼子。两人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泥灰和汗渍,和刚进到救济堂那会儿相比,现在的冬狗隐隐能看出胳膊上有了些肌肉的轮廓,虽然依旧精瘦,但不再是皮包骨头的虚弱。
  赖头三咽下嘴里干硬的饼子,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嘴,环顾四周几乎望不到头的工地,啧啧称奇:“我说冬狗,你觉不觉得,咱们宝安城今年这是要疯啊?这工地,一个接一个地开,没完没了了还!你看那边,”他指了指远处一片已经立起框架、规模颇大的建筑群,“纺织厂又扩了,听说要加好多新织机,招女工都快招到隔壁县去了。”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远处尘土飞扬,隐约能看到建筑的雏形:“那边,城里头,听说是在建个什么……学校?对,就是学校!圣子大人弄的那个,给小孩念书不要钱的地方!我的乖乖,那地方选得,听说把原先那一片的旺铺都给迁走了!就为了给学校腾地方!还请了老道看的风水,说是咱们宝安城文气最旺的宝地!”
  冬狗默默地听着,小口小口地喝着陶碗里的凉水,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嗯。圣子大人说了,孩子是未来的脊梁,读书明理,才能改变命运。这学校……是好事。”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工地上那些虽然疲惫却大多带着希望神色的面孔,补充道:“不光是城里,你看城外,砖窑厂、石灰场、木料场……都扩大了。还有那边,听说要建一个大的……什么厂?反正活多的是。”
  赖头三好奇地问:“哎,你说,这么多活,工钱也给得痛快,那些村里的人都不用种地了吗?都跑出来做工?”
  冬狗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了点看“傻子”的意味:“种地哪有做工来钱快?而且,春耕早就忙完了,家里地不多的人,早就闲着了。我瞅见好多人家,都是年轻的汉子出来上工,老人、妇人在家操持那几亩地。两头不耽误。”
  赖头三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还是你冬狗厉害!”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意味:“你说这些活什么时候开,开多少,会不会是圣子大人拿着个小本本算好的!啥时候农闲,啥时候人手多,啥时候材料齐……算得门儿清!不然哪能一下子铺开这么大摊子,还不乱套?”
  冬狗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认同。他虽然不懂什么算账,但这几个月亲眼所见,王府派下来的活计,虽然紧张,却井井有条,材料、工钱很少拖欠,监工虽然严厉,但只要踏实干活也不会无故刁难。这一切,显然背后有高人安排。而那个“高人”,就是他们这些底层百姓口口相传的,那位仁善的“圣子大人”了。
  “唉,”赖头三忽然叹了口气,看着远处那学校工地的方向,有些羡慕,“就是那学校只要六岁往上、十二岁以下的小娃儿。听说只交点书本笔墨钱,先生都是王府请的有学问的人。要不是咱年纪太大了,我都想去听听,认几个字也好啊。”
  冬狗难得地扯了扯嘴角,却也没有嘲笑他的想法天真:“圣子大人说了,那是给未来打的根基。咱们……确实老了点。” 他也不过十六七, 但跟那些56岁的孩子相比确实已经有些老了。
  赖头三被他逗乐了,重重拍了下冬狗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嘿!说什么呢!咱们正当年!机会得让给更小的娃儿,这才是道理!”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昨儿个听隔壁工棚的大叔说,等那学校建好了,不光白天教小孩,晚上……好像还要教大人!”
  “教大人?” 冬狗和旁边几个竖起耳朵听的工友都愣住了,“教大人啥?”
  赖头三挠挠头:“我也没太听明白,好像是什么……‘夜校’?就是晚上,学生娃放学了,学校空出来,就让咱们这些大人进去,学认字,学写字,学打算盘啥的,好像还教点简单的数算。”
  “真的假的?” 一个年轻工友忍不住插嘴,“认字?那不是读书人的事吗?咱们这些泥腿子,也能学?”
  “怎么不能?” 刚才他们提到的大叔正好端着碗过来,闻言接口道,脸上带着笑,“我婆娘在纺织厂做工,她们厂子里的女管事亲口说的!等学校建好,她们纺织厂的女工,晚上要分批去那‘夜校’识字学算呢!听说啊,还是强制的,每天得学够半个时辰!学得好的,以后有机会升小组长,当管事!”
  “哇——!” 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和羡慕的抽气声。
  赖头三羡慕得眼睛都直了:“纺织厂还有这好事?!真可惜呀我比她们多了二两肉!”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大叔得意地挺了挺胸:“那可不!我婆娘说了,她们厂子现在可是咱们宝安城的钱袋子!听说赚老多钱了!咱们现在建的这些厂子、学校,还有修路挖渠的钱,好多都是从纺织厂赚来的利钱里出的!王爷和圣子大人说了,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厂子多了,大家才能有更多好活计,日子才能更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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