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囡囡眨巴着大眼睛,吸溜了一下鼻涕:“那……那我们明天能喝腊八粥吗?”
  “不能。”
  “哦……”囡囡瘪瘪嘴,但很快又高兴起来,蹦跳着往巷子口跑,“下雪喽!下雪喽!”
  李翠莲看着女儿的背影,笑了笑。
  ……
  端王府,惊蛰院。
  萧玄墨“哐”一声推开房门,冷风卷着雪花扑进来。他穿着单衣,赤脚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地回头喊:“哥!外头下雪啦!”
  萧玄弈正坐在窗前看书,青影从廊下闪过来,给了萧玄墨一个脑瓜崩:“把门关上!冻着王爷怎么办?”
  萧玄墨“哎哟”一声,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把门掩上,但还留了条缝,眼巴巴看着外面:“我就看看嘛……京城下雪可没这么早。”
  “北境苦寒,自然冷得早。”萧玄弈放下书,转动轮椅到门边,看着门缝外飘飞的雪,“今年这雪……来得比往年还早些。”
  萧玄墨蹲在门口反问:“早不好吗?俗话说的好,瑞雪兆丰年。”
  萧玄弈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起林清源说的“小冰河期”,看着越来越异常的气候。真如那少年所料,这场雪,只是漫长寒冬的开始。
  “王爷,该喝药了。”墨痕端着药碗进来。
  萧玄弈接过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他面不改色地咽下,把碗递回去。透过门的缝隙看着外面的飞雪。腿上的疼痛随着气温骤降又开始隐隐作作祟。
  萧玄墨受不了一股子药味,站起身:“我去找林清源!他说今天要做什么什么酸!我去看看。”
  说完就跑了出去,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墨痕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这小祖宗,倒是跟圣子投缘。”
  萧玄弈看着窗外越下越密的雪,轻声说:“投缘才好,两个人都不是委屈自己的,林清源才能降得住他。”
  ……
  救济堂。
  屋子是新盖的,水泥墙厚实,火炕烧得旺,比外头暖和多了。
  天刚亮,冬狗就被人叫醒了。
  “冬狗,醒醒。”旁边的癞头三推了他一把,“外面下雪了。”
  冬狗揉了揉眼屎,爬到窗户缝那儿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白茫茫一片。
  “真下雪了……”冬狗喃喃自语,“昨晚睡得死,居然一点没感觉到。”
  “这么大的雪,咱们今天还去吗?”癞头三缩着脖子,有些打退堂鼓,“那水泥死沉死沉的,现在下雪了更难搬,弄不好手都要冻烂了。”
  冬狗转过头,看着那几个还在犹豫的同伴,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去!为什么不去?”冬狗一边往裤脚上缠破布条,一边冷声道,“不去?不去你喝西北风啊你那点积蓄够你在救济堂躺几天?这雪一下以后越来越冷,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在这儿?”
  他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草绳:“走吧,咱们从来不是享福的命。”
  几人踩着薄雪往外走。路过救济堂门口时,看见几个老人靠在墙边上,有个识字的断腿老头正拿树枝在地上划拉,教孩子们认字。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老头的声音沙哑,但很认真。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跟着念,口齿不清,但眼睛亮亮的。
  冬狗脚步顿了顿,从怀里掏出半个窝头——那是他昨晚在工地省下的,悄悄放在门槛边,转身走了。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
  千里之外的京城。
  天色未明,宫门外已经拍了十几顶官轿。雪花飘飞,轿夫们缩着脖子跺脚,哈出的白气在灯笼光里一团团的。
  礼部尚书刘大人的轿子和光禄寺司卿张大人的轿子恰好在宫门口遇上了。
  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红光满面的脸。那是礼部尚书王大人。
  “哎呀,李大人,真巧啊。”王尚书看着对面轿子里的光禄寺卿,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这雪下得可真紧,这一年,又要结束了啊。”
  光禄寺卿李大人手里捧着精致的手炉,身上披着千金难求的银狐裘,也是一脸感慨:“是啊,这一年朝堂风云变幻,咱们这些老骨头能安安稳稳地走到年底,真是不容易啊。看这雪势,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喽。”
  王尚书捻着胡须,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兴致大发:“瑞雪兆丰年嘛!这可是吉兆!陛下若是看到这雪,定然也是龙颜大悦。这雪啊,自然是下得越大越好,盖住了这世间的尘埃,来年才能长出好庄稼。”
  “王大人高见,高见啊!”
  两人相视一笑,放下轿帘,继续在那温暖如春的轿厢里闭目养神。至于这瑞雪之下会压塌多少茅屋,会冻死多少路边的尘埃,那并不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者需要在意的事情。
  ……
  云锦织造的厂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凝重紧绷。
  这里没有闲情逸致赏雪,只有机器轰鸣的声音,像是一头头不知疲倦的巨兽,在吞吐着丝线与布匹。林清源改良的脚踏式多锭纺织机。虽然还比不上后世的蒸汽机,但在这个时代,它的效率已经是手工作业的十倍不止。
  巨大的厂房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十台织机排成五排,每台织机前都坐着个女工,脚踏板“咔哒咔哒”响,梭子来回飞舞。
  苏瑾站在前头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她今天穿了身深紫色袄裙,外头罩着狐皮坎肩,整个人显得干练又贵气。
  “都听好了!”苏瑾的声音穿透了机器的杂音,“试用期只有三天!今天是第二天!我们只要八十个人!也就是说,你们这一百多号人里,有二十几个是要卷铺盖走人的!”
  “我知道你们外面有人嚼舌根,说女人抛头露面不好,说在厂子里的坏话。但这里好不好你们自己都知道。我告诉你们,在这里,凭本事吃饭!留下的,一个月一两银子,干得好了,年底还有奖励拿!留不下的,哪来的回哪去!”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女人的心上。她们屏息凝神,手上动作更快了。
  一两银子!那是男人在码头扛大包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的钱!
  李翠莲站在自己的纺织机前,手心里全是汗。
  “哐当——哐当——”
  梭子在经纬线之间穿梭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催命。
  这是中国几千年来小农经济从未有过的场面。以前大家做活,那是为了自家穿衣,那是为了贴补家用,累了就歇,渴了就喝。可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场面。
  无形的竞争感在空气中弥漫。你身边平常那个可以随便聊家常的姐妹,现在是可能会抢走你饭碗的对手。
  李翠莲坐在第三排中间,额头上全是汗。她眼睛盯着经纱,脚下踩着踏板,手里引着纬纱,可不知怎么的,线又打结了。
  “哎呀!”
  李翠莲一声惊呼,手忙脚乱地去按刹车踏板。她急得满头大汗,越想解开越乱,手指都在哆嗦。
  “慧珍!慧珍你快帮我看看!”李翠莲带着哭腔,捅了捅旁边机位上的王家的媳妇,“我这咋打结了?这死结解不开咋办啊?”
  王慧珍是个手巧的女人,学什么东西都特别快。她那边的布匹已经织出了平整的一大截。
  听到好闺蜜求救,王慧珍趁着监工没注意,把头伸了过来,她可不希望李翠莲被刷掉。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低声道:“你经纱穿错筘了!刚才那个踏板你踩晚了!”
  王慧珍手脚麻利地拿过李翠莲的梭子,手指翻飞:“看着!先上面,再下面,手腕要抖一下,别硬拽!这线是羊毛的,脆得很!”
  几下功夫,那个死结就被她挑开了。
  “呼……”李翠莲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多谢你啊慧珍。”
  “慧珍!你快帮我看看!”她急得捅了捅旁边的王慧珍,“我这咋又打结了?”
  李翠莲看得认真,接过梭子重新试。这次顺了些,但速度还是慢。
  王慧珍小声安慰,“你不要着急,心越乱手越慢。你看那边——”
  她隐晦地指了指角落里的几个女工。
  那几个人有的正对着断掉的线发呆,有的已经被复杂的穿线步骤搞得崩溃大哭。
  “没学会的人多着呢。”王慧珍安慰道,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紧迫,“三天时间,这才第二天。咱们这批人里,聪明的没几个,大家都在硬啃。你肯定能学会,只要别慌。”
  李翠莲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踩下了踏板。
  “哐当——”
  机器再次运转起来。
  她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招工的时候,苏老板只是简单看了看大家的绣品就让过了。
  那时候她还暗自窃喜,觉得这活儿容易。
  原来,真正的考核在这里。
  这根本不是考你会不会绣花,不是考你手艺精不精。这里考的是——谁能最快适应这个名为“机器”的怪物,谁能忍受这种高强度的重复劳动,谁能在这个巨大的集体里跟上节奏!
  “你看那边,没学会的人多着呢。三天时间,你肯定能学会。”
  她心里稍微定了定,但可是……
  李翠莲咬着牙,盯着那飞速穿梭的丝线,眼睛酸涩也不敢眨一下。
  她不能输。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想回家。马上快过年了,她想给囡囡扯块新布做衣裳,想买点肉,想……想给男人打壶酒。
  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织机,这玩意快,要求手脚协调,稍一分神就出错,不像家里可以一边干活一边想心事。
  “专注!”前头巡视的女管事敲了敲手里的竹板,“眼睛看纱!手跟脚配合!别东张西望!”
  李翠莲不敢再分心,全身心投入到织布里。咔哒,咔哒,咔哒……织机的声音像心跳,急促而有规律。
  中午休息半个时辰。厂里管一顿饭,今天吃的是白菜汤,微微冒点油腥,每人一个杂面馒头。
  女工们围坐在饭堂里,一边吃一边小声交流。
  “你那台织机好使不?我那台踏板有点紧。”
  “还行,就是这速度……真快啊,我手都跟不上。”
  “你们说,最后真只留八十个?”
  “那可不?苏老板说了,宁缺毋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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