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墨痕在旁边绣帕子,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萧玄弈坐在书案后批公文,头也不抬:“继续念。什么都不知道,一张嘴别人就知道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以后我可不想带你出去丢人。”
  可恶,羞辱我,我可是所有人里文凭最高的我只是不擅长这些罢了。
  不过林清源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悻悻地重新拿起书。肯定是昨晚泡澡时被萧玄弈问住,回答错了让萧玄弈记住了。
  他是现代教育出来的理工硕士不假,可古汉语的之乎者也,跟他会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上焉者,虽善无征,无征不信,不信民弗从。下焉者,虽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从……”他硬着头皮往下念,心里嘀咕:这不就是“上层政策再好,没有实际效果老百姓也不信;下层做得好,但没地位,说话也没人听”吗?非要说的这么文邹邹的,难怪古代文盲率高。
  正念着,院门忽然“砰”一声被推开。
  玄八气喘吁吁冲进来,连门都没敲:“王爷!京城来人了!”
  屋里四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清源“蹭”地站起来,书都掉地上了:“京城来人?是朝廷的官员吗?”
  玄八:“我不知道啊,我都没见到人呢是钱伯给我说的,人在前厅呢,钱伯说王爷最好亲自去一趟。”
  林清源继续猜测:“还要让王爷去,是不是皇上派来的眼线?要不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青影翻了个白眼:“你慌什么?人还没见着呢,就想着打打杀杀。王爷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败坏的。”
  她转向萧玄弈,语气正经了些:“再说了,王爷之前处置的都是皇后派来的人。如果这次是皇上派的,可没那么好打发。”
  萧玄弈放下笔,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有些无语:“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俩倒好,还没见着人,连后事都替人家想好了。”
  话音刚落,院门“哐当”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门口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梳着高高的发髻,鬓角垂下两缕头发,用红绳系在胸前。一张脸生得精致,眉眼间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可表情满是娇纵的。
  林清源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这孩子的穿着——深秋的北境,寒风刺骨,这少年居然只穿了件宽袖长袍,薄薄的一层丝绸,连件外氅都没有。袖子宽大得一举手就能露出腋下,看着都冷。
  “哥!你这幽州可真够冷的!”少年一张口,声音清脆,带着京城口音,“早知道让你派人接我了!”
  屋里一片寂静。
  青影手里的瓜子掉了,墨痕的针扎到了手指,林清源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只有萧玄弈,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萧玄墨,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来,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私自潜入王爷的封地,玄武卫没把你当奸细抓起来,算你运气好。”
  四皇子!这是四皇子萧玄墨!
  这时钱伯才气喘吁吁追到门口,扶着门框直喘:“王爷恕罪……小王爷吵着要见您,老奴实在拦不住啊!”
  萧玄弈摆摆手:“不怪你。去给他收拾个院子,再找几件厚衣服——这傻小子,从京城来,一点御寒的衣物都没带。”
  萧玄墨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的萧玄弈面前的矮凳上,还嫌弃地掂了掂桌上的镇纸:“哥,你这儿也太简陋了。”
  “爱住不住。”萧玄弈瞥他一眼,“说吧,你来幽州干什么?母妃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看着,能放你出来?”
  萧玄墨撇撇嘴,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讥诮:“她?她管过我吗。也就偶尔犯病的时候,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儿子。”
  他从怀里摸出个浅黄色的信封,随手扔在书案上:“喏,她给你的信。最近她疯得更厉害了,可能自己也感觉到了,就让我来找你。”
  萧玄弈拿起信封,没急着拆,只是看着弟弟单薄的衣衫:“怎么就穿这么点,一路怎么过来的?”
  “你懂什么这可是京城最流行的款式,风一吹起来飘飘然,可风流了。我骑马过来的。”萧玄墨一脸理所当然,“我又不像你,腿脚不方便,只能坐马车慢吞吞的。”
  这话说得刺耳,屋里气氛顿时一僵。
  青影和墨痕脸色都变了,玄八更是握紧了拳头。
  林清源皱起眉,看向萧玄弈。出乎意料的是,萧玄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墨痕,带他去‘听雪轩’,缺什么从库里拿。再让厨房煮碗姜汤,别染了风寒。”
  墨痕应了声,走到萧玄墨跟前:“四殿下,请跟我来。”
  萧玄墨站起身,临走前还打量了林清源几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等他跟着墨痕出了院子,屋里的气氛才重新活过来。
  林清源立刻凑到萧玄弈身边,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王爷,这真是您弟弟?你俩长得……除了嘴,哪儿都不像啊?”
  萧玄弈闻言,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看了他一眼。
  林清源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找补:“那个……我的意思是,四皇子长得太精致了,跟画儿似的。王爷您长得……呃,英气非凡!”
  萧玄弈没接这拙劣的恭维,只是转移了话题道:“他长得像舅舅。”
  “舅舅?”
  “嗯。”萧玄弈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平静,“我母亲的哥哥,凌怀远。”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向林清源展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京城凌家,曾经出过一对兄妹,被誉为‘凌氏双璧’。兄长凌怀远,十八岁随军出征,二十岁独领一军,六万打十万,痛击胡人。成了当年大雍最年轻的将军,一时间风头无量。”
  林清源听得入神,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妹妹凌怀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琵琶。十五岁那年宫宴献艺,一曲《十面埋伏》惊动四座,被先太后赞为‘京城第一才女’。”
  萧玄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凌国公带着这一双儿女出入宫宴,满朝文武无不艳羡。”
  “后来呢?”
  “后来?”萧玄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僵硬,“后来皇帝看上了凌怀羽。那时皇上已近不惑,凌怀羽才十六岁。凌国公自然不愿,以女儿年幼为由婉拒。”
  林清源心里一沉。
  “皇帝不甘心。半年后,胡人南下,凌怀远奉命守蓬州门户。”萧玄弈的手指使劲扣进了轮椅扶手的软垫李,“战事吃紧,援军却迟迟不到。凌怀远死守孤城,弹尽粮绝。”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凌怀羽进宫献身,求皇帝发兵。最后皇帝松口了,援军出发——但已经晚了。城破那天,凌怀远身中二十七箭,死在城墙上。尸体运回京城时,连铠甲都脱不下来。”
  林清源屏住呼吸。
  “凌国公接到儿子死讯,当场吐血。没过几年,也去了。”萧玄弈抬起眼,看着林清源,“而我,就是凌怀羽在跪求皇帝发兵的时候,怀上的孩子。”
  屋里死一般寂静。
  林清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着萧玄弈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萧玄墨说“她疯得更厉害”时,萧玄弈一点反应都没有。
  “听接生的老妈子说,我出生的时候,母亲想掐死我。”萧玄弈的声音很轻,“被外公拦下了。从那以后,母亲的神志就时好时坏。父皇却对她更加宠爱,我出生后,还封了她贵妃。直到玄墨出生,她的情况才稍微好些。”
  他扯了扯嘴角:“我小时候是外公带大的。七岁那年,外公去世,说是心病,药石罔效。我跟母亲一直不亲,不像玄墨——他出生后母亲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肯愿意亲自养他了。”
  萧玄弈拿起桌上那封浅黄色的信,却没拆:“没想到,她居然会有主动联系我的一天。”
  林清源喉咙发干,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四皇子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些,但不全。”萧玄弈看向他,“玄墨小时候,母亲管他严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不准他出门,不准他结交朋友,什么都不教给他。她怕,怕玄墨像他舅舅一样,年少成名,然后死在不知道哪片战场上。也怕他像我一样……”
  他没说下去。
  林清源却听懂了。怕萧玄墨像萧玄弈一样,树大招风,变成一个废人。
  “所以他性格跋扈,说话不知轻重。”萧玄弈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恳切,“阿源,你多担待些。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忍耐一下,受了委屈……到时候告诉我。”
  林清源心里一酸。都这时候了,萧玄弈还在为弟弟说话。
  “王爷放心。”他郑重道,“我知道分寸。”
  萧玄弈点点头,终于拆开那封信。信纸很薄,字迹娟秀,但笔画凌乱。他快速扫了几眼,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了?”林清源问。
  “皇后最近动作频繁,太子一党在朝中大肆排除异己。”萧玄弈把信递给他,“母亲说,二哥那边压力很大,让我们这边加快进度。”
  林清源接过信,上面写了萧玄墨为何回来到幽州:今朝堂之上,君臣惕息。帝久不临朝听政,太子则广结党羽,声势愈炽;二皇子萧玄铮,周旋于群臣之间,暗蓄势力。……最后一句是:“墨儿顽劣,然宫中已非安身之所,托付于你,万望保全。”
  落款只有一个字:羽。
  林清源抬起头:“四皇子……要长住?”
  “恐怕是。”萧玄弈揉了揉眉心,“京城已成是非之地,母亲把他送来,是怕他被卷进去。”他顿了顿,“也好,在这儿,至少我还能保住他。”
  窗外传来萧玄墨的声音,似乎在跟墨痕争执什么。少年的嗓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纵:“我说要朝南的屋子!这间窗户朝西,下午晒得慌!”
  萧玄弈和林清源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
  这位小祖宗,怕是不好伺候。
  “对了。”萧玄弈忽然想起什么,“玻璃的事,进展如何?”
  林清源精神一振:“昨天试了一炉,加了铅丹,透光度好多了,但气泡还是没解决。我想试试调整炉温,再改进一下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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