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穿越重生)——脆皮鸭饭

分类:2026

作者:脆皮鸭饭
更新:2026-03-13 19:22:19

  她在殿门口站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龙涎香的甜腻、老皇帝身上腐朽的气息,一切终于被风吹散了。
  没走几步,她看见了皇后。
  皇后就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坐得端端正正,仪态万方。她显然精心梳洗过,发髻一丝不乱,金凤步摇在晨光里微微颤动。衣裳也是新换的,绛紫色的宫装,绣着繁复的缠枝牡丹,但脸上厚重的脂粉却掩盖不了她的疲惫。
  凌怀羽的脚步顿住了。
  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看到这副“我特意在这儿等你”的姿态,让她那股恶心变成了怒火,直往脑门上冲。
  皇后没起身,只是微微抬起手,朝凌怀羽招了招。
  “妹妹守了陛下一夜,真是辛苦了。”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廊下的所有人都听见,“来,喝杯参茶解解乏。”
  她身旁的小几上,摆着两盏茶。一盏在她手里,一盏她对面,显然是给凌怀羽准备的。
  凌怀羽没动。
  她就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后。
  “老鸨给的茶,”凌怀羽开口就是嘲讽的话,清清楚楚送进皇后耳朵里,“我可不敢喝。”
  皇后的脸,拉了下来。
  她抬起手,把手里那盏茶倒在了地上。茶水泼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妹妹说笑了。”皇后放下空茶盏,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凌怀羽,“都是伺候皇帝的,分什么彼此。你当初入宫时,若不是我护着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你以为你能在皇帝手下,撑过第二晚?”
  凌怀羽的脸色白了。
  那是她刚入宫时的事了,老皇帝在床上手段狠辣,那时候她年纪小,那经历过这种事。只知道一个劲的反抗,反而激起了老皇帝的兴趣,那一晚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疼痛。好在皇后给她药,让她变得主动,讨了皇帝的欢心才好过些。
  只不过这夫妻二人都是一丘之貉。
  凌怀羽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时候你多乖呀,后宫这么多妃子里我最喜欢你了,可惜你不领情。我若有心害你,”皇后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萧玄弈都不会出生。”
  廊下静得可怕。
  宫女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凌怀羽盯着皇后,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皇后娘娘,”她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皇后的眉心微微一动。
  凌怀羽继续说下去,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渐渐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说皇后又像是说自己:“把自己沉浸在曾经得到过的美好里……。”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廊下彻底安静了。
  两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中间泼洒的茶水慢慢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谁也没说话。
  很久,很久。
  皇后一声轻笑,打破沉默。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强颜欢笑。
  “当年京城人人称道的凌氏双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良才女貌,砥砺并肩。”
  凌怀羽的睫毛颤了颤。
  “但玉分阴阳,同石所生。”皇后的目光直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阳面昭昭,阴面沉沉。本该各安其位——你偏……”
  “啪!”
  凌怀羽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那一声脆响,惊得廊下的宫女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皇后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金步摇剧烈晃动,一缕碎发散落下来。脂粉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布满细纹的皮肤。
  皇后就那么偏着头,维持着被打的姿势。
  凌怀羽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在打转,却硬生生忍着,不肯落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手指也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打的太用力了疼的。
  皇后慢慢把脸转回来。
  她看着凌怀羽通红的双眼,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发抖的手。
  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惊起了远处檐上的鸟雀。她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一旁的宫女们毛骨悚然。
  “好……好……”皇后边笑边说,上气不接下气,“凌怀羽,看看你这副样子……我们都一样,越想要越得不到……”
  凌怀羽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小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青瓷四分五裂,碎片迸溅。
  她又掀了茶案。案上的茶壶茶点滚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
  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坐在原处的皇后。
  宫女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皇后没动。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满地的碎瓷和泼洒的茶水点心,望凌怀羽离去的方向。
  殿内传来老皇帝的声音——被吵醒了,在问“谁在外面”。皇后听见了,却充耳不闻。
  她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她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有五道红红的指印,正慢慢肿起来。
  皇后看着指尖上沾的一点脂粉,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宫女没听清,也不敢抬头去看。
  天色,终于亮了。
  ---
  景王府。
  林清源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车一车的箱子被抬进来,觉得自己有的忙了。
  从端王府搬到景王府,听上去就是挪个窝的事。但实际上,要把那一堆家当——包括但不限于机床、模具、矿石、火药、图纸、实验记录、以及萧玄弈那一柜子的袜子——全部转移过来,简直是场灾难。
  “小心点!那个箱子轻拿轻放!里面的东西很脆弱啊!”
  他朝两个搬箱子的侍卫喊了一嗓子,这样的箱子太多了,他嗓子都快喊哑了。
  萧玄墨从他身边经过,怀里抱着一摞图纸,累得像条狗:“源哥,咱们为什么要搬过来啊?二哥这儿离皇宫更近,太子打过来不是更方便吗?”
  林清源头也不回:“你哥说了,二皇子府不安全。咱们是来保护二皇子妃的,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刚做完刨腹产手术的挪窝吧。”
  “那咱们那边的人呢?玄七他们呢?”
  “所有家当都搬过来了。”林清源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包括你。”
  萧玄墨:“……”
  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正说着,萧玄弈从里面走出来。
  “都搬完了?”他走到林清源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把他额头上的一点灰擦掉。
  林清源没躲,只是问:“你的人布置好了?”
  萧玄弈点点头:“前后门各二十,墙根下三十,屋顶上十个,暗哨若干。从今晚开始,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那飞出去的?”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眼里带了点笑意:“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清源转过头不看他:“随便问问。”
  萧玄墨在旁边看得直牙酸。
  他默默抱起图纸,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还站在一起,一个在说什么,另一个微微低头听着。
  萧玄墨叹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算了,习惯了。
  后院里,姚莞懿靠在床头,她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萧玄铮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正笨拙地调整姿势。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你这样抱不对,”姚莞懿伸手,帮他把手臂抬高一点,“托着脖子,对,就这样。”
  萧玄铮紧张得满头大汗:“这样?他会不会不舒服?”
  “他才多大,哪里知道舒不舒服。”姚莞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有奶便是娘,有抱便是爹,他不挑的。”
  萧玄铮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小脸,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姚莞懿看着他,想到什么说:“你别老在这儿守着,前头还有事呢。”
  “没事。”萧玄铮头也不抬,“三弟在布置,用不上我。”
  “那你也不能……”
  “我能。”萧玄铮打断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差点就没命了,我多守一会儿怎么了?”
  姚莞懿愣了愣,捂嘴偷笑。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萧玄铮抱着孩子的手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真好,一个人都没少。
  ---
  后院角落的库房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砰砰砰砰砰——”
  那是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密集得像下雨。
  林清源站在一张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仔细打磨一个零件。他面前摆着那台从宝安城运来的小型机床——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已经是神器,但在林清源眼里,依然简陋得像个玩具。
  萧玄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正在拼命砸一个铜片。他已经砸了小半个时辰了,手酸得要死,腰也疼,眼睛也花,整个人处于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玄八坐在他旁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负责的是装填火药,要一颗一颗地称重,一颗一颗地倒进弹壳里。这活儿需要耐心,偏偏他最缺的就是耐心。
  “源哥……”萧玄墨有气无力地开口,“怎么这么多啊?”
  林清源头也不抬:“多?这才三百发。”
  “三百发还不多?一发一个人那也能杀三百个人了!”萧玄墨差点跳起来,“话说咱们在京城哪来这么多火药啊!”
  林清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宝安城卖烟花的史简,”林清源慢条斯理地说,“知道吗?”
  萧玄墨的手顿住了。
  他心虚地低下头,装作没什么心眼的样子:“……知道。”
  他去年联合了以前蒙学班里很多孩子,在史简那里买了烟花,然后一起在中央大街玩,然后市中心就……
  总之,萧玄弈赔了一千两银子,他被禁足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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