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岁引(穿越重生)——九万字

分类:2026

作者:九万字
更新:2026-03-13 19:11:36

  赵琼:“……”
  ……
  另一边,赵璟一进寝室便瞧着一人在他那儿翻箱倒柜,顿觉头皮发麻,正要悄悄离去却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盛如初三步并两步、心急火燎地冲过来抱住他,泪眼婆娑地诉苦:“阿璟,你可回来了,我中毒了,我要死了。”
  赵璟当即色变,捉着他上下察看:“怎么回事?”
  “我喝了赵琼喝过的水,我一定活不长了。”盛如初瘪着嘴,眼巴巴地盯着他看:“不然你让我亲一下,也许就能解毒了。”
  赵璟顿时无言,只听他还在絮絮叨叨地哭诉着:“我是造了什么孽,总要受这些罪,还有那个宋羲和,最可恶的就是他,整天摆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若非不得已,我都懒得跟他搭话。”
  赵璟幽幽插了一句:“不喜欢可以,别骂人。”
  “阿璟,你变了。”盛如初嚎得更大声,眼泪鼻涕也糊了他一身:“你见色忘义,你见异思迁,明明最先喜欢你的是我,你倒好,不让我碰却和旁人好上了。”
  赵璟懒得理他这些废话,一针见血追问道:“你为何会喝赵琼的水?我不是让你别馋和进来,赵琼不是什么善类,你别被他那张脸骗了。”
  盛如初两眼汪汪:“阿璟,莫非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拈花惹草的好色之辈?”
  赵璟提眉反问:“难道不是?”
  “就、就算是——”盛如初瞪大眼,不满地反驳:“我也不会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你根本不懂,我这是逢场作戏、舍身取义,是君子之举!”
  赵璟点头:“哦,那你可得小心着,别取义不成,反倒以身饲虎了,届时,你看我还能不能救得了你。”
  盛如初当即气短,期期艾艾道:“我是为你才留在这儿的,你可不能不要我,你放心,我绝没有给你添乱。”
  赵璟一手推开他的脸,极力扯出“柔和”的笑:“那你倒是说说,顾向阑是怎么回事?”
  盛如初:“……”
  眼看对方的脸色愈发难看,盛如初连忙告饶:“我与他只是逢场……嗯,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好,你们都不给我碰,如今有人喜欢我难道不好吗?”
  赵璟头疼得厉害:“性格好?喜欢你?你可真会往脸上贴金,那顾向阑仅凭一己之力稳坐丞相之位,你真当他的心像他那张白面皮一样干净?”
  盛如初却并不大在意,继续大言不惭道:“我又不和他的心睡,只要身子干净就好。不过,若是你肯跟我好,我立马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管他顾向阑顾向北,我通通不认识。”
  赵璟一时无言,自知说不过他,遂一脚踹开他脱身而去,谁料甫一出门,便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那人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旋身离开,赵璟一个激灵,急火火地追了上去,腆着一张佯装无辜道:“羲和,你看我这地儿被占了,我今夜与你同寝可好,我明儿一大早就走,决不叫旁人瞧见。”
  宋微寒冷哼一声:“你平时不是挺威风,现在倒是怕人看见了。”
  赵璟眨了眨眼,继续软声哄道:“是是是,为夫羊质虎皮、胆小如鼠,不像我家羲和大人大量,必然不会同为夫计较。”
  宋微寒瞥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那你可要跟好了。”
  赵璟连连应声,二人一路相携,不多时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而另一边,尚还被遗留在原地的盛如初正托着一张脸无言望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他循声看去,来者竟是顾向阑,他胡乱擦了擦脸,警惕道:“你怎么来了?”
  赵璟向来人见人怕、鬼见鬼愁,他的住处理应也是无人会来的。
  正当他疑惑之时,果真见来人一脸难色,迟疑地上下扫视着他,语气古怪:“我听宫人说,你中毒了?”
  此言一出,周遭陡地一静,顾向阑也觉得有些尴尬,遂解释道:“你别多想,我只是……”
  “是!”盛如初打断他,一头扎进他怀里,一腔委屈也化作缠紧他的手臂。
  “我中毒了,要亲亲才能好。”
  

第145章  当时明月(2)
  之后的事也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黯然神伤的青年遇见孑然一身的男人,两颗残破的心兜兜转转撞到一起,磨合着断裂的缺口全力契合彼此。
  若要说赵璟和宋微寒的迫不及待,是为了抓住遥远的温度,这二人之间便是多了三分侥幸。
  同样是原始的追逐,他们之间存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共同点——
  他们都没有斟酌过自身的处境,也没有考虑过彼此的结局,只是因为此刻想要和你在一起,即便今夜之后你或许不会再属于我。
  男人大多理性,却也冲动。
  理性在于他们总是能分清床欲和利益之间的区别,绝不是说我喜欢你,就能为你付出一切了。
  而他们的动情,又可能只是因为一件很小很小的事,甚至兴许只是时机恰好,哪怕此前毫无征兆。
  二者叠加铸就直白的欲望,只要得到一丁点回应,便顷刻作燎原之势。
  可惜的是,人的一生会遇见很多喜爱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他,从来没有什么天命所归,也没有什么非你不可。
  但喜爱一个人是需要契机的。
  正如今时今刻,常人无法回应的情意,顾向阑可以给,盛如初便毫不犹豫转投他人怀抱,纵然他其实几乎不了解对方的为人。
  轻薄孟浪是他,至情至性也是他。因而憎恶也好,喜爱也罢,绝大多数人的否定或认可,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真正有价值、且值得庆幸的是,盛如初想要的温存理解,只有顾向阑能给。
  人总要图点什么,不是吗?
  至于后来,刀剑相向也好,长相厮守也罢,这对于被情/欲冲昏头脑的男人来说,并不在考虑范围内。
  而正正好的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不必为了糊弄对方去说一些美好灿烂的誓言,但他们足够沉浸其中——
  这约摸是盛如初第一次如此强硬亲吻他人的唇,宛转厮磨,舔咬勾缠,他自上而下地环着顾向阑的肩,从始至终占领高地,强攻猛进。
  不得不说,他其实和后来的赵璟很相似,看似温顺,却难掩掠夺的底色。
  这或许是许多男人惯用的伎俩,以退为进,投以小利,等你上钩了再把你拆吞入腹。
  但盛如初的野心却没有赵璟那么大,他只要今夜能睡到顾向阑就好了。
  但这事儿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顺利……
  “顾向阑,你究竟行不行?”缠绵的氛围里忽然出现一道违和的声音,青年眯着眼,满载的爱欲逐渐被不耐取代。
  顾向阑秉性恭良稳重,却也是被这么一句“行不行”问得有些难堪,面上却不显,只平和地盯着他看。
  他张了张了口,干涸的嗓子缓缓吐出一句:“这是靖王的寝室。”虽然他们已经滚到了赵璟的床上。
  盛如初提脚踹开他直起身来,只差把“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刻在脸上了:“赵璟人不在这也能影响你发挥?你究竟是想和他睡,还是想和我睡?”
  顾向阑一时哽住,不免为他的“率直”深感无奈:“自然是你。”
  盛如初冷哼一声,将他推倒在床,随即又跨到他腰上,故作惋惜道:“你要是不行就只能换我来了,事后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
  说着,他从被撕扯地皱皱巴巴的衣裳里取出一只瓷瓶,和一条两尺长的薄纱。
  顾向阑一怔,旋即便看穿了这东西的来路,他着实是没想到盛如初会随身带着这玩意儿,当真是…万事俱备。
  盛如初将薄纱叠平整,突然抬眼看他,笑容也变得微妙起来:“景明。”
  顾向阑眼皮一跳,心下也模糊猜出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他暗暗转了转眼,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面上却一如既往地沉静:“嗯。”
  盛如初对他的温驯很是满意,攀身上来捧起他的脸,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真好,这样的你只属于我。”
  顾向阑正要开口,双眼却猝不及防被蒙了起来。黑暗笼罩之时,炽热的气息也扑面而来,沾着一丝淡淡的花香,将他整个人困住;而男人系纱巾的粗鲁动作,也在这一声声无限放大的喘息里模糊成温柔的抚慰。
  他想到那日被多次躲开的吻,心念一起便侧过脸再次寻向附在耳侧的唇。
  盛如初好笑地看着四下摸索的他,实在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却又分外怜爱他的固执。果然,没了棱角的顾相爷即使做着和往常一样的事,落在他眼里也变得珊珊可爱了。
  于是,他沉下腰再次贴上了那张被咬得充血的唇。这一次的吻要比先前温柔太多,唇舌相抵,只停在浅处,却也足够沉醉。
  这一刻,他们真的像极了两个相爱的人,少了肉/欲,多了对彼此的疼惜爱怜。
  但这些时刻总是少的,盛如初似乎更倾向亲吻他的身体,从前啃咬了许多遍的细长脖颈,平滑纤细的肩,上下起伏的胸口……每一处白皙的肌肤在细密沉重的亲吻下充血涨红,演化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记。
  依照盛如初从前的偏好,他并不太喜欢这样的身体,比起云念归之流,顾向阑显得太纤弱了些,即便这其实就是平常男人的体量。
  他当真是个很奇怪的人,喜欢儒雅平和的性格,却又热爱结实健壮的身体。一如他矛盾的取向——柔软的男人和勇敢的女人,他似乎站在世人的另一端,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法理清这些情绪的由来。
  而顾向阑又恰好只是个平凡的男人,既没有坚实的肉体,也没有驯服的灵魂,他唯一的筹码只有那张足够出挑的脸。
  但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会自己创造价值的。
  盛如初再次直起身时,意外发觉顾向阑身侧的床单已经被抓得皱成一片,而他的头也高高仰着,正对着虚空无声的吐着气。
  自始至终,他没有吭过一声,好似并没有沉浸到后半场的温存里,纵情是盛如初的,孤寂却是他的。
  这让盛如初想到了那个燥郁烦闷的盛夏,在酒意催生下的荒唐一梦,彼时亦是如此,混账是他,疯魔是他,无耻是他,只有剩下一丝冰冷的清醒是顾向阑的。
  高涨的热情渐渐褪去,罪恶感却如狂涛骇浪顷刻占据了他的心,可他的声音却生硬得厉害:“你要是不想做,可以不做。”
  长久之后,黑夜的另一边传来男人低沉轻缓的声音:“没有,我只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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