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全靠我(近代现代)——三五轻茶

分类:2026

作者:三五轻茶
更新:2026-03-13 19:05:55

  如果成功,也就跟姜熙学会了第一课——相信自己。
  钟梓意双手合拢,望向远方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期待。
  两人在露台上聊了几句,又想起来长辈们说钟梓意必须去假面舞会上露个脸,才准备进屋。
  “咔嚓——”
  外面突然有道白光闪过,姜行舟意识到那是闪光灯,反手遮住了钟梓意的脸。
  “有闪光灯。”
  他小声道,目光直直地盯住了楼下半人高的草丛。
  钟梓意捂着自己脸从姜行舟手边探出,她朝黑暗中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可能是父亲请的摄影师吧,说好今天要多给我拍几张照片的。”
  这个庄园也不会有人能混进来,姜行舟将手放了下来,脸上神情依旧严肃。
  “小船儿,如果你介意,等会我可以找父亲让那个摄影师把照片删了。”
  姜行舟摇了摇头:“不会传出去就没事,我们走吧。”
  假面舞会早就已经结束了,十几支舞下来,舞会厅中汇聚的年轻一辈的人都玩得很尽兴。
  很快就到了揭开面具的时候了,在最后一支舞结束时,全场的灯光亮起,所有人都要在自己的舞伴面前揭开面具。
  一时间舞会厅里热闹非凡。
  白虞在圈子里的人气很高,为了避免麻烦,他邀请自己的一位女性朋友跳了最后一支舞。
  结束后他便和之前的那几个朋友聚在了一块。
  “没想到小意竟然没来,我说怎么整个舞会厅都找过去了没见着她。那这个假面舞会还有什么意思。”
  “诶诶诶,听说钟梓意这次收到了一份非同寻常的礼物,你们猜猜是什么?”
  “胖子,别扯了,你哪儿得来的消息?”
  小胖子露出不识货的表情啐了一口白虞的跟班,然后拍了拍白虞的肩膀,兴致勃勃道:
  “白少,你猜今晚生日宴上来了个谁,你绝对感兴趣,是个之前咱们都没见过但知道的人,保证你猜不到。”
  白虞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寻,根本懒得管小胖子说了什么,嗯嗯啊啊地随口应了几句。
  他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那家伙的身影,这让他颇有些恼火。一到露脸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算什么男人!
  “白少,你不会还在找那位丢了‘水晶皮鞋’的王子殿下吧?”身旁的少女笑得很坏。
  小胖也不满白虞的敷衍,故意捏着嗓子娇滴滴地接茬:“可惜王子殿下什么都没留下。哦,不,王子的水晶皮鞋已经留在白少心里了。”
  “你们两有完没完......”
  就在这时,主持人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神秘兮兮地说是要宣布一件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猜到了钟梓意的登场,可当他们看清站在钟梓意身边那个带着铂金面具的男人后,整个舞会厅鸦雀无声。
  这人,不是和白少一起跳了第一支舞的男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钟大小姐身边?
  能站在钟大小姐身边,此人如果不是身份不凡,那就只有可能是——钟家赘婿?
  众人议论纷纷,一些离白虞他们近的人就直接看了过来,眼底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白家少爷和钟大小姐的关系似乎不错,如今这是......
  白虞完全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台上的男人,怒意都要冲上台将西装革履的男人拎起来揍上一顿了。
  他猛地起手机给钟梓意连发了几条信息,可台上的钟梓意根本没有将手机带在身上,她正等人将蛋糕抬上来。
  “靠,这个混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敢对梓怡下手?”
  几人早就分析过这场生日宴的目的,此时能站在钟梓意身边意味着什么,白虞也再清楚不过。
  “没想到啊......竟然就是他......这我还真没想到。”小胖子则在用拳头垂着手,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着。
  “什么谁谁谁的?他是什么东西?”白虞薅住了小胖的衣领,气势汹汹地问道。
  “诶诶,你别勒我,我又不是不说,放开,放开。”
  小胖摆脱了魔爪,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我让你猜的那个,咱们没见过但都知道的人就是他了。”
  “姜家的三少爷,姜行舟。”
  小胖子一句话出,周围哗然声一片,很快那个男人的身份就在台下传遍了。
  “姜家什么时候还有个三少爷,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那可是亲的,听说是从小养在国外,你看看人家这气质好的。”
  “对哦,之前是有听说过,他怎么突然回国了......难道是为了联姻?”
  “都站钟大小姐身边了,那能一样吗,姜钟两家这是要强强联手啊。”
  “刚开始他竟然还请白家少爷跳舞,哈哈哈,姜小少爷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
  八卦越传越离谱,当事人白虞却听着小胖子念叨那些听来的姜行舟在国外的事情有些恍神。
  他是认识姜行舟的,甚至比认识钟梓意都要早。
  小时候他们这些豪门世家因为商业上的往来关系不错,各家培养孩子便相互借鉴,以至于他们几个年龄相仿的小孩经常在不同的补习班遇上,一来二去便都能说上话了。
  其中在一次礼仪课前,洋娃娃似的小白虞和粉雕玉琢的小姜行舟杠上了。起因是老师教他们上了几节课学跳华尔兹,那时候跳舞记住所有动作对他们这群孩子来说还有些难,全班就只有姜行舟和白虞能全部记住。
  那天老师临时有事,就让他们俩教教其他人。白虞的舞基本上都是跟着妈妈学的,所以他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懒得去教其他人怎么跳。
  反倒是另一个人似乎对教人跳舞这件事情兴致很高,还夸下海口一节课就能把所有孩子都教会。
  白虞坐在角落里冷漠地看了会儿,就忍不住上前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臂:
  “华尔兹根本就不是这么跳的,你跳错了。”
  姜行舟还沉浸在同伴一口一个老师声中,听他这么一说,自然不乐意了。
  “你算那根葱?老师都说我跳的全对!”
  “你跳女步跳得像只蟾蜍,真正的舞蹈是有感情的。”白虞双手环胸,骄傲地说道。
  姜行舟当然不服他,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比一场。他们两个闹得凶,自然没有女孩子愿意当他们的舞伴。他们就一个跳男步,一个跳女步。
  白虞自小觉得大部分舞蹈中的女步都要比男步难,所以他被姜行舟激了几句,就自信地选择了跳女步。
  只是其他小孩根本看不懂谁跳的好谁跳的不好,按平时关系的亲疏远近就给他们打了分,白虞自然是惨败。他不服气,最后还是和姜行舟打了一架,被老师请了家长。
  那天晚上是白虞的妈妈过来,同样等家长的姜行舟就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其实你跳女步确实挺厉害的,比我厉害。”
  切。白虞打消了脑子里的回忆,神色有些复杂。
  这个姓姜的,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让人讨厌。
  “白少,白少你去干嘛?”
  “没意思,小爷我要退场了。”
  白虞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喧哗。十几层的蛋糕出现,舞会厅的气氛也被推向了高潮。
  站在台上的钟梓意切开了蛋糕,被奶油涂了满脸还傻呵呵地乐着,还追着要给姜行舟也“装扮一番”。
  ……
  深夜,姜行舟坐了半个多小时的车才回到家。
  别墅区灯火通明,他的那栋别墅却是一片漆黑。他同张叔告了别,用指纹解锁开门进去。
  还没开灯,客厅里弥漫着的烧烤味就直冲他而来。姜行舟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他用过晚饭,现在闻到这种刺激性的味道有些不适。
  还没掩住鼻子,他突然嗅到了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酒味。
  谁喝酒了?
  姜行舟四下打量了一番暗沉的客厅。沙发上的枕头被随意堆放在一起,外卖盒子也杂乱无章地摊在茶几上,还有几个啤酒易拉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一瓶、二瓶……九、十?
  在确定桌上所剩无几的烧烤是双人份后,他紧缩的眉宇才稍稍舒展。
  不在客厅?这两个醉鬼竟然还能记得回房。
  他随手收拾了一下垃圾,叫智能家居把客厅的窗打开。
  外面的风像是晕了头的鸟雀,拼命地拍打着玻璃却找不到进屋的方法。
  屋子里熏久了气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姜行舟便想着去后面把大餐厅的窗也打开来通风。
  他走到餐厅,刚开灯眼底一团黑色的东西就蠕动了起来。细微的声音让他神色一凛,直接右手抄起了放在桌台上的开瓶器。
  “别……别开……晃眼……想,想吐,呕……”
  姜行舟定睛一看,才发现地板上那团黑竟然是景一束。
  景一束趴在地上,靠一个垃圾桶艰难地撑着上半身,脸还深深地埋在垃圾桶里,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不知道是昏昏欲睡还是在抱着垃圾桶吐。
  除此之外,大餐厅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犹豫再三,姜行舟还是靠近了些,用脚尖碰了碰景一束的身体。
  “诶,还能动吗?”
  地上的人刷的一下抬起了头,都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紧紧盯住了姜行舟,像是在审视什么。
  几秒后他的头又耷拉了下去,整个人也瘫倒在了地上:
  “是,嗝,谁喝,嗝,继续……”
  都醉成什么样了,姜行舟轻啧一声先去开窗,然后才回来蹲在了景一束面前,他伸手拍了拍景一束的脸,打断了景一束不断念叨的“喝......”:
  “还喝呢,醉得还认识你舟哥吗?于峨那小子呢?”
  “于哥!于哥,喝,有什么咱们,都在,酒里说。惹女朋友生气……很简单,道歉,负荆请罪!不是原则,问题,都会元朗里……”
  好不容易从烂醉如泥的景一束嘴里听到半句还算完整的话,后面这小子就开始大舌头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负荆请罪呢,谁啊,于峨?
  不知怎的,姜行舟脑海中还真的浮现出少年光着上半身跪在雪地里向他道歉的场面了。
  不是,于峨是因为他......才喝的酒?
  姜行舟揉了揉眉心,抬手时感觉到袖口束缚着手腕的力道有些紧,便随手扯开了手腕上的扣子。
  于峨向来行事有度,今晚却让景一束这么躺在地上,怕是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了。
  啧,这小子人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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