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飞鸟(玄幻灵异)——不枝道

分类:2026

作者:不枝道
更新:2026-03-12 19:50:55

  渠影也是如此。
  最后轮到李成双。
  “我是管理员,没什么用的身份。如果凶手夜间在我房门前停留,第二天我能知道消息。”李成双说。
  发言结束,并非所有人都投给了邱驰海。
  事实上依然只有沈青涯和莫久选择票出邱驰海,其余人还在犹豫。
  陈清益说:“不能冲动。现在这种情况,还投不出凶手,我们就很危险了。”
  “我觉得不能投邱驰海,”陈清益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他不太可能是凶手。倘若我们找不出真凶,就更不能不能把他这样的人投出去,他有自保能力,一旦凶手白天企图制造意外杀人,他起码能活下来。”
  “你说他不可能是凶手他就不是了?”沈青涯恼怒又狐疑,“你们是帮凶?”
  陈清益扶额,“你冷静点……”
  李成双跟着叹了口气,说:“他说的有道理,青涯。这轮出邱驰海风险太大。”
  陈清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坐姿不知不觉放松许多。
  “这轮出我吧。”李成双说。


第89章 正事与正事
  “可是——”
  陈清益欲言又止,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投出李成双,邱驰海就不会出局,他犯不着多费心怂恿其他人投沈青涯。
  可是,李成双为什么这么果决?他不怕死吗?
  沈青涯的指尖一下攥紧了,立刻反驳:“不能出你。就算确定不了邱驰海是真凶也不能出你。”
  想必没人能做到毫不动摇地送亲朋好友上处刑台。昨天柳依的惨状还在眼前,今天他们找不出真凶,就要重复一轮悲剧。
  “我不改票。”沈青涯说。
  莫久同样没有改票。
  “我选李成双。”邱驰海连忙开口,看向李成双,“兄弟,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李成双擦了把额上冷汗,干笑一声,没说话。
  陈清益问他:“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不是小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会逼你。”
  “嗐。”李成双低声应,“就算轮也轮到我了。任务都那么危险,我知道大家愿意留下自保能力强的人。”
  “再说了,”他抬起头,看看渠影、向乌,又转头看沈青涯、莫久,“我觉得牺牲我给你们换一天时间,也挺值。一天,再多一天,你们一定能找出真凶。”
  “好。”陈清益点头,将卡片推出去,“我投李成双。”
  只剩管笙、向乌和渠影尚未投票。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沈红月的死讯传来,到再送一个朋友赴死,前后间隔甚至不足两小时。
  有人急迫地想要加速进程,有人乐见其成。
  心急的人现在看不出蹊跷,不代表他会一直被即将胜利的渴望与喜悦冲昏头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渠影和向乌身上,催促他们尽快作出决定。
  陈清益着急,实际上沈青涯比他更急。
  如果讨论环节再拖延下去,恐怕陈清益会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
  “我弃票。”渠影适时开口。
  “我也——”向乌连忙跟上,腿侧却蓦地一冰。
  他低头,漆黑的枪管抵在他腿上。
  沿着握枪的那只手向上看去,管笙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无事发生一般期待他的发言。
  向乌冷汗直冒。
  那绝不是一把吓唬人的玩具枪。
  管笙想干什么?
  他人疑惑的视线汇聚过来,向乌如芒在背,坐立不安,偷偷在桌下按住枪管。
  “我也……我也选李成双。”向乌说。
  投票成立,处决李成双。
  “哐当”一声,沈青涯打翻了手边的灯台。他紧紧攥着桌边,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手指嵌进去。
  向乌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李成双慢吞吞起身,一步一挪,跟着初弦向外走。
  “别送了,”李成双摆摆手,出门前先把窗帘拉上,“都不兴看啊,没啥好看的,也别跟出来了。”
  气氛异常压抑,只有莫久还能懒洋洋地搭腔。
  “不让人跟着谁给你收尸啊?”
  莫久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脱下衬衫外套跟上去。
  “就拿这个收?”李成双笑了一声,苍白脸色恢复稍许红润,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条件简陋,有的收不错了。不然也给你就地埋了。”莫久如同往常那样呛他。
  两人跟在初弦身后伴着嘴出去,门外雷雨大作,噼啪声响盖住锁链拖拽的响动。
  长桌嘎吱作响,是沈青涯死死按着桌面,却又压抑不住愤怒而弄出的声响。
  “邱、驰、海。”
  沈青涯一字一顿,嘶哑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初弦不在,想动手现在是最佳时机。
  陈清益虽然离得近,但并不敢抬手拦,只能紧张地掐着手心。
  向乌立刻站起来,枪管擦过小腿,他像只惊鸟跳到沈青涯旁边,忙不迭按住人,实则因为逃离枪口而松口气。
  向乌两手压着沈青涯的手臂,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陈清益听到。
  “别冲动,多死两个人对我们没好处。”
  沈青涯垂睫看了看向乌,感觉到手臂上的指腹有规律地轻轻按了几下,于是向更低处看去。
  他看到管笙收起枪,再抬眼,对方两手支在桌面上,脸上浮现出一种虚假的担忧。
  于是沈青涯抬手轻拍向乌手背,不动声色侧身遮住他。
  管笙被沈青涯盯着看,神情依旧自然,甚至看起来很满意,似乎是满意向乌向沈青涯求助,而不是渠影。
  几人缄默坐了一阵,邱驰海最先按不住气,急急忙忙离席跑去照顾邱纷。随后沈青涯追出去找莫久,陈清益觉得尴尬也走了。
  就剩向乌、渠影和管笙三人。向乌一天都没怎么和渠影说话,此刻已经憋得快郁闷死了,偏生管笙就跟屁股上长磁铁似的,硬是坐着不走。
  他不走,向乌不敢动,渠影担心向乌单独和管笙相处会出事,也在原位等待。
  向乌心里暗骂死电灯泡,明面上还得找机会站起来,想办法同时给管笙和渠影台阶下。
  他还没找好台阶,那边管笙就要推他下悬崖,一步步往他身边凑,要死不死地搂住他肩膀,热切地问:“怎么还不回去睡觉?要不要来我房间坐坐?”
  向乌惊呆了,一时忘记客套,声音提了不止一个八度:“你要干什么?”
  管笙但笑,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渠影起身打断他。
  “一起。”
  “一起什么?”管笙脱口而出。
  “去你房间坐坐。”
  管笙顿时没了兴趣,“三个人什么好坐的。”
  “两个人也轮不到你和他坐。”渠影冷言道。
  气氛低到冰点,管笙识趣地松开向乌,调侃道:“护食啊?”
  他没再多说,只是将向乌别在发顶的墨镜拨下来,弯腰和向乌隔着墨镜对视,撂下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话。
  “完成任务开心吗?想不想分手?”
  管笙弯起眼睛,笑容里充满恶意。
  管笙走了。
  向乌有种终于赎回自由身的感觉,欢快地三两步凑到渠影面前,却见他垂着眼睫,表情很低落。
  向乌哪里知道渠影正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太过善妒,只当他有点烦闷,于是抱住他的手臂,从下面探头。
  “走吗?就我们两个了。”
  “去哪?”渠影语气硬邦邦的。
  “呃……”
  在生气?
  向乌攀着渠影胳膊的手一紧。
  可是他和管笙不是那种关系。
  向乌不假思索道:“去你房间坐坐。”
  渠影定定看了他数秒,忽而弯唇对他笑,声音柔和,语调轻缓。
  “行,去我房间坐。”
  说完他便拉向乌上楼,向乌一个踉跄,突然明白渠影在说什么,瞪大眼睛反驳:“不行,房间里有监控,不行不行。”
  “浴室没有。”渠影说。
  向乌噎住,大脑想找个理由推脱,腿却很诚实地跟着大步上楼。
  如果别人问起来,如果外面在看直播的人对此感到怀疑,他完全可以解释说他们只是坐一下而已,在浴室里,两个人坐在浴缸边缘,没头没尾地聊会儿天,仅此而已。
  他一整天没见到渠影了。
  那过于轻快的脚步已经暴露了主人期待的心情,但渠影还是明知故问,勾着人的小指,“怎么走我前面去了?”
  向乌面不改色:“其他人快回来了,我们快点……快点聊天。”
  “只聊天?”
  向乌顿了半步,嘴硬道:“当然,不然还能做什么?”
  “这样吗?”渠影意味深长,“也好。”
  这下轮向乌不高兴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呀!”
  渠影故意逗他:“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说——”向乌说不出口,抬手推开房间门,赌气说:“算了,当你没说过。”
  渠影反手关上门,轻轻将向乌往身前带,低头在向乌颊侧落下一个轻如落花的吻。
  在摄像头的视角看,两人只是耳语片刻,只有向乌能确切地感受到渠影稍长的发丝扫在他鼻尖,香气似有若无,像那个吻。
  凝滞的空气像被点燃了。
  渠影宽大的衣袖遮住两人侧脸,混乱的呼吸便交缠在一起。两人太过专注,几乎是撞到浴室门口,匆忙压下门把手,完全没听到里面略有些杂乱的对话声。
  “对三。”
  “不要。”
  “炸。”
  “你会不会打牌?哪有对三就炸的?”
  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
  准确地说,是三个打牌的人和两个亲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惊得手里的牌散了一地,后者倒吸冷气飞快推开身边人。
  “你们怎么在这里!”向乌“咣”一声甩上门,惊叫,“这是我的房间!”
  李成双呆呆地,手里捏着一对三,“对、对啊,不是你说让我们找个浴室躲一躲?”
  柳依皱紧眉头,一张张捡起地上散落的四个二,完全不在乎向乌,不耐烦地催促李成双:“什么意思?到底能不能这么出牌?”
  只有沈红月扭过脸去,假装没看见渠影和向乌衣衫凌乱的样子,暗示性地咳了一声。
  然而李成双完全没懂。
  “你们这是上哪打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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