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19:49:43

  顿了顿,他接着道:“听到你说那些话,我很伤心。”


第60章 成为挚友
  谢消寒抿着嘴看他,良久,终于艰涩开口道: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很轻,轻得几乎刚落下,就被风吹散开。
  十八年来,他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这也是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蹲在他身前,为他包扎。
  如今的他尚且不明白那破土而出的小苗究竟是什么,但他或许会和沈留春成为……挚友?
  像季霄天说的那种,独一无二的挚友。
  谢消寒懵懵懂懂地想,这样以后这人是不是就会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一直为自己包扎。
  要把沈留春留下来,他想。
  于是他定定望进沈留春的眼里,认真道:“对不起。”
  沈留春闻言一怔,眨了眨眼,很快又像被什么烫到了似的,慌乱别开目光。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从谢消寒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没,没关系。”沈留春呐呐开口,又最后在纱布上利落地打下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才道:“好了,走吧,李阿公还在等我们。”
  两人站起身来,接着往李阿公家里的方向走去。
  在旁边蹲着看的李小琉已经麻了,身形一闪,挤到角落里,她打死也不会再走到中间去。
  谢消寒就这么和沈留春并排走着,两人诡异的无言沉默着。
  直到谢消寒偏头看向旁边这人,发问:“你方才,拿着剪子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剪头发,”沈留春无语凝噎,解释道:“头发太长了,不方便。”
  真不知道这人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他像是在抱怨,接着道:“我头发都没剪好,就被拉出门了。”
  “你自己要怎么剪?”不等谢消寒说话,李小琉就瞪着眼,插嘴道:“这不太顺手吧?”
  将发尾拢进手心,沈留春比划着说,“很简单的,就是一剪刀的事情。”
  他以前为了省钱,头发能自己剪就自己剪,实在剪不了了才去理发店。
  “哎,”李小琉眼珠子转了转,提议道:“你让谢消寒帮你剪得了,反正就是一剪子的事,这样还不容易误伤到自己。”
  “……噢,挺麻烦人的,”沈留春纠结地抠抠手,还是想拒绝,“要不……”
  却听谢消寒答道:“好。”
  此话一出,沈留春神色讶异,朝身边这人看去,问他:“你说什么?”
  谢消寒回望他,说:“我帮你。”
  语毕,不知怎的,他竟兀自伸出手去,将沈留春圈着发尾的手虚虚圈在自己手里,接着道:“不麻烦。”
  沈留春,不麻烦。
  帮沈留春剪头发,不麻烦。
  手被圈住,沈留春身体顿时僵硬,将手抽出后又挪开步子,低声道:“那便多谢你。”
  谢消寒指尖蜷了蜷,将手收回,垂眸盯着自己掌心,酥酥麻麻的。
  他不解,但是他很好奇。
  于是谢消寒抿着嘴,又靠近沈留春,正欲将手搭上去,就见这人如临大敌般猛地后退一步。
  沈留春一脸惊疑,问他:“你做什么?”
  只见谢消寒似乎神色纠结,几息过去,才答道:“你身上,好像有电。”
  沈留春:“……”
  他除了无语还能说什么。
  好在这会儿已经走到李阿公家门,沈留春也不再想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跟着李小琉进了院里。
  院里坐着李阿公,还有李小琉的未婚夫陈寻。
  两人围坐在石桌旁,面色凝重,见几人进来,顿时敛起神色,起身朝沈留春他们迎来。
  “终于来了,就等你们呢!”李阿公摆摆手,笑呵呵道:“酒温着呢,来来来。”
  几人落座后,沈留春忽地想起一个人,问:“张大夫呢?”
  他总觉得这个场合,张子野应该在这里才对。
  “张大夫?”李阿公不解,问道:“张大夫是哪位?”
  闻言,沈留春登时反应过来,在他突然获得的,那三个月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张子野这个人!
  “张子野,就是那个跳进河里救了李小琉的张大夫。”沈留春心下着急,连忙追问道:“您不记得张子野了吗?”
  李阿公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位。”
  “我们村子里,姓张的只有一位,”李阿公接着道:“他也不是大夫。”
  这个村子里,没有张子野,怎么会没有张子野?
  手心冒出冷汗,一股冷意从脚底蹿起,沈留春攥着手,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问:“姓张的这人,叫什么名字?”
  “张知野,和你说的那位,名字很像。”李阿公抿了一口酒,接着道:“不过,他三个月前就离开村子了,已许久未见过他。”
  沈留春神色恍惚,下意识转头看向谢消寒。
  就见谢消寒只是伸出手来,捏了一下他的手,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沈留春现在也没心思去管谢消寒捏他手这个动作,靠过去附在这人耳边,低声问:
  “你和张知野在屋子里时,他有没有提到过张大夫?”
  “没有。”谢消寒说完,又捏了一下沈留春的手,才接着道:“晚点去他院子里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沈留春抿着嘴,还在想张知野那奇怪的举动,还有那座诡异的石屋。
  这个村子,张知野,张子野,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得太深入,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握在谢消寒手里。
  从指尖,到手腕,再从手背,到手心。
  谢消寒神色凝重,像是研究古籍一样,一处一处摩挲着。
  直到李小琉神色古怪,出声打断:“你们俩,干嘛呢?”
  沈留春才如梦初醒般,一把拍开谢消寒的手,咬牙问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莫名其妙的,总不至于是在揩他的油吧。
  “……没有骗你。”
  谢消寒认真盯着身边这人,神色甚至还有一点担忧,道:“你身上真的有电,回去之后,让常子迟看看。”
  沈留春:“……”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道了句:“多谢你关心。”
  闻言,谢消寒矜持点头,似乎对他这个回答相当满意。
  倒是李阿公意味深长看他们一眼,又招呼道:“来!喝酒!”
  沈留春这才接过酒杯,小口抿着。
  几口酒下肚,李小琉开始抱怨:“该死的,那群官兵又来召人去服徭役。”


第61章 那你别去就好了
  李小琉此话一出,李阿公和陈寻的脸色就又凝重起来。
  “小琉,”陈寻拉住她的手,语气沉重:“很快就会结束的。”
  ……徭役?
  沈留春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才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这之前,他从未听他们提起过。
  “前几日得的消息。”陈寻转头望向他,叹了口气,才道:“那些官兵,明日就要来了。”
  “几年前才修过行宫,”李小琉又灌了一口酒,“这次还是去修皇帝的行宫。”
  “这狗皇帝,修那么多行宫做甚?他要是把自己大卸八块,一块住一个行宫,我倒也敬他几分。”
  强制征召他们这些底层百姓去服徭役,不仅不发工钱,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障。
  只要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陈寻正值壮年,这次征召根本不可能没有他。可是明日,他们就要成亲了啊。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陈寻拿着帕子为她擦去嘴角的酒,又低声劝慰了几句。
  李阿公也只是一味喝着酒,神色沉重,很快就回了自己屋子。
  沈留春默默看着他们,又斟了一杯酒。
  这个村子,不是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吗?
  既然这样,又从哪里来的徭役。
  太巧合了,一切都太巧合了。
  从悬崖上跌下来是阴差阳错的话,那从遇到鱼人开始,到李阿公和李小琉,再到张子野和张知野……
  现在细想起来,好像都是被设计好了一样。
  莫名其妙被跳过的时间,还有就像NPC一样指引他们走剧情的鱼人和村民。
  他们就像是一直在被推着走,那么接下来,他们是不是已经到了关键节点?
  张知野究竟想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和他这个路人甲说好久不见?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路过这里的路人甲啊,怎么总能碰上这些怪事。
  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沈留春这人喝醉了也不上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谢消寒见沈留春又在神游,便支着下巴盯他,也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沈留春的头一点一点,最后突然垂下脑袋。
  好像也不是很蠢,谢消寒想。
  于是他伸出手去,捻捻这人的头发,戳戳这人的脸颊,又去盘这人的手。
  好奇怪,好像哪里都想碰一下。
  被揉捏的沈留春抬起头,意识还不太清醒,只是呆呆地看着谢消寒,问:“你在做什么?”
  谢消寒对上他的视线,接着盘他的手,面不改色道:“我同常子迟修习过一阵子医术,帮你看看身上的电是因为什么病症。”
  “……噢,这样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怎么就有电了,但沈留春还是认真点头,又弯了弯眼,温声道:“谢消寒,你人真好。”
  电流忽地炸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与此同时,院子外的鞭炮炸响。
  嘭地一声,连同谢消寒的心跳声一起,几乎响彻天际。
  谢消寒抿着嘴看他良久,久到沈留春又闭着眼垂下了脑袋。
  其实他不太好,他好像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不然为什么心脏像是坏掉了一样。
  回去之后,他要带着沈留春一起去找常子迟看病才行。
  “走走走,”趴在陈寻身上的李小琉猛地抬起头来,大声道:“我们去看放鞭炮!”
  沈留春被那鞭炮声震醒了一半,这会儿他拍开谢消寒的手,“好。”
  手背到身后,谢消寒冷冷斜了一眼李小琉,“鞭炮有什么好看的?”
  见他不愉,陈寻打着哈哈道:“没事,我和小琉去看就好。”
  闻言,沈留春侧头看了眼谢消寒,意识还不太清醒,“那你别去就好了。”
  话刚落下,谢消寒就站起身,牛头对马嘴地道了句:“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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