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19:49:43

  很好,这样就变成冷漠的金钱交易了,至于这灵石,到时再找机会用回这人身上就是了。
  “你觉得如何?”沈留春乐呵呵看他。
  不如何。
  谢消寒斜他一眼,心下无语。
  好在谢消寒大概是被这样的诚心打动了,屈尊降贵般张开嘴,将鸡肉丝吞下。
  有了这人配合,让谢消寒进食的任务,很快就顺利且光荣地完成。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沈留春收拾着碗筷,乐呵呵进来,又乐呵呵离开。
  还留下一句话。
  “李大叔说村南的河里有鲫鱼,等明日我去捉鱼来,咱们明晚就喝鲫鱼汤!”
  谢消寒半掀着眼皮看他,不知道这人怎么总在犯傻。
  等人走出屋,才淡淡“哦”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给谁听的。


第52章 久病难医
  翌日清早。
  沈留春给药田浇完水正准备出门,就见张大夫跟在他身后,走一步跟一步。
  “……怎么了?”沈留春扶额。
  初次见这人时,打死他也想不到后来的张大夫背地里是这样的。
  张大夫终于开口,叮嘱他:“近几日一直费心给里面那位治伤,总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大抵是需要补补了。”
  沈留春嘴角一抽,这人从早上刚见面,就一直亦步亦趋跟到现在,原来就为这事。
  “知道了,今晚煲鲫鱼汤。”
  得到满意的回复,张大夫这才转身回了屋子,“在下要去研习医术了,回见。”
  沈留春:“……”
  今日的沈留春很忙,要先去给庄阿婆帮手,下班了就先去收拾那间破落屋子。
  那屋子太陈旧了,得一点一点收拾着先,不然堆到最后根本来不及。
  最后的最后,他还得去捕鱼,根据地里还有两个人在嗷嗷待哺。
  是了,他还得去取一样东西,昨晚多分的一盅鸡汤正是为此,不然他也不必只能啃最柴的那部分鸡肉。
  沈留春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
  集市上同往日一样热闹。
  他穿过人群,就见李阿公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他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庄阿婆。”李阿公又提醒他:“两套喜服至少还得绣上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日日都要去的。”
  “自然。”沈留春点头,认真道:“阿公,您就放心吧。”
  要是这期间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他也会留下来把喜服绣完的。
  昨日夜里,他找机会和谢消寒提了这件事,虽然对方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这种情况下,就可以当作谢消寒是默认了。
  沈留春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高中教师,正在努力理解不擅长表达的小孩,并试图让对方偶尔能表达一下。
  毕竟谢消寒这个年纪,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高中生。
  而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四十来年,虽然活得很窝囊,但好歹是个成熟的大人。
  一个活得很窝囊的成熟大人。
  “昨夜送来的鸡汤很好喝。”李阿公和蔼笑着,“张大夫很高兴吧,终于托你的福吃上了饭。”
  沈留春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哪里哪里,是我们托了张大夫的福。”
  如若不是张大夫救了谢消寒,还愿意收留他们一段时间,他和谢消寒估计都不知道在哪里凉凉了。
  “其实我孙女不给张大夫送饭之后,村里其他人也想着去送饭,但都被拒绝了。”
  “为何?”沈留春讶然,觉得那人根本不像是能拒绝食物诱惑的人。
  李阿公摇头,“张大夫说不想麻烦我们。他哪里知道其实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起三个月前,张大夫刚来的时候,正碰上自家孙女溺水了,那会儿附近都没有人。
  要不是张大夫跳了下去,不敢想现在又是什么情境。
  后来村里但凡有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都是张大夫在治,他医术高超,治病又不收诊金。
  “张大夫是个顶好的人。”李阿公最后道。
  沈留春相当赞同,又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张大夫的名字,顺嘴便问了一句。
  李阿公拍拍沈留春的肩膀,“说来也巧,张大夫名唤子野。”
  张子野,沈留春瞪大眼,曾经离开过村子的那人就叫做张知野。
  张子野,张知野。
  “竟然这么凑巧。”沈留春奇道,“他二人见过面吗?”
  李阿公眯着眼回忆起来,片刻后才道:“记得是打过一个照面,后来知野搬到村子北边,而张大夫又不经常出门,大抵是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面了。”
  “原来如此。”
  沈留春点点头,心道这两人也太有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兄弟呢。
  “到了,进来吧。”李阿公停下步子,“庄阿婆在里面等着了。”
  屋子里正坐着庄阿婆和一个年轻女孩。
  李阿公笑着道:“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就是庄阿婆了,年轻的这个就是我那即将出嫁的孙女。”
  连忙和这二人打了招呼,沈留春才在庄阿婆的示意下,坐到桌旁的凳子上。
  庄阿婆又笑着骂了李阿公几句,将人赶走,才开始和沈留春讲起喜服的事。
  沈留春听得仔细,手里抓着针线,连连点头。
  银针在红色的布料上游走,倒是有模有样。
  李小琉,也就是李阿公的孙女,打趣道:“倒是很少见会针线的男人,想必平时也很招女孩喜欢吧?”
  闻言,沈留春干笑两声,连连摇头,“一点小技能而已,不算什么。”
  像他这么普通的人,只有看曾经的高帅同事被告白的份儿。
  至于高帅为什么没有富,是因为他俩都是窝囊的苦逼打工人。
  “你这叫什么,什么词来着……”李小琉不赞同地摇头,皱着眉努力回想某个词语,“什么非什么来着。”
  庄阿婆笑道:“是妄自菲薄吧。”
  “哎!对对对!”李小琉登时点头,“你就是妄自菲薄,我就觉得你挺好的,挺温柔的,是吧?庄阿婆?”
  沈留春想说自己看起来温柔,可能是因为他那窝囊的气质。
  “是。”庄阿婆绣着衣服,眉眼慈祥,语气认真道:“看起来就是个好孩子。”
  脸上热热的,沈留春怕自己现在就像只被煮熟的基围虾,垂下眸道:“实在是过誉了哈哈。”
  沈留春很少被人夸,此时只觉得受宠若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收到的评价里,带着恶意的评论总是多过称赞。
  从本应该是象牙塔的家里,再到踏入社会。
  被索取,被压榨;不被看好,不被重视。
  他也希望自己能变好,能大大方方去面对一切,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呢?
  人生已经被框住了,有些东西日积月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不可磨灭,也无法忽视。
  好的,坏的,过往经历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沉疴,久病难医。
  沈留春有时候会想,明明自己的名字就叫做留春,可是他好像都没能留住春天。
  “嗐,你这人真是,大方点!”李小琉拍拍他肩膀,“多点自信好吗!”


第53章 太聒噪了
  沈留春回过神来,知道人家也只是好心,无奈笑笑,答道:“好。”
  说话间,他的动作也没停下。
  银针捏在指间,灵活穿过布料,落下最后一针。
  随即,他将银针倒回一格,而后从缝合边缘处出针,再用左手轻轻按压,收紧线头,干净利落地打结收针。
  两片布料缝合在一起,初步有了衣袖的模样。
  绘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庄阿婆放下笔,接过这块布仔细检查着,脸上很快就笑出了褶子,“绣工很好,想必定能赶上小琉成亲那日。”
  “有小春的帮忙,肯定来得及的!”李小琉如释重负般,道:“既如此,我便走了!”
  话刚落下,她便心急地拎着自己衣摆,溜得飞快。
  庄阿婆一脸了然:“是她那未婚夫婿来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谈恋爱的小女孩嘛,沈留春理解地点点头,他懂的。
  “今日便到这里吧,眼看也日近黄昏了。”庄阿婆将布料收拾起来,“再晚些对眼睛不好。”
  等到沈留春帮着庄阿婆把布料收拾起来,出了门便看到槐树底下正腻歪着的两人。
  李小琉抓着年轻男子的胳膊,鼓着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那男子低头看她,认真听着,虽没说话,神情却满是爱意。
  真好啊。
  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偷窥别人的幸福,沈留春抹了把脸,而后便绕了条路走。
  他盘算着时间,先去小破屋把杂草拔了,之后又下河捞了两条鱼。
  是李阿公借给他的鱼网,不然单靠他赤手空拳去捕,根本抓不住那滑溜溜的鱼。
  沈留春扎着裤腿,一手拎着鞋袜,一手拎着两尾鱼,赤着脚慢慢走回了张家。
  早就翘首以盼的张子野迎了上来,盯着沈留春手里的鱼看,也不说话,眼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
  沈留春:“……”
  他把鱼处理好,丢进锅里煲着,又交待了几句,让张子野盯着火候,便又出了门。
  等到天黑了,他再回来时,鲫鱼汤已经端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张子野拿着碗坐在石桌边,看到沈留春终于回来,眼前一亮,随即盯着沈留春的脸,无声催促他。
  把借来的轮椅推到门前,沈留春才开始分鱼汤。
  鲫鱼煲出来的汤鲜香浓郁,只可惜这鱼的刺很多,很容易伤到喉咙。
  沈留春仔细地挑着鱼刺,将鱼肉剔出来放进碗里,不忘叮嘱张子野:“仔细点吃,别卡到刺了。”
  张子野扒饭的动作僵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看了一眼沈留春。
  “……你,”沈留春默默抬起头看他,问:“不会吞下去了吧?”
  “……”
  张子野眼神躲闪。
  看来是真吞进去了,沈留春嘴角一抽,“那你还好吗?”
  张子野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接着扒饭,咽下最后一口才道:“几根鱼刺罢了。”
  沈留春:“……”
  见他确实没什么事,沈留春想着这人大概是什么能人异士,肠胃堪比铜铁,索性低下头接着干手头上的事。
  还是给谢消寒剔鱼肉重要一点。
  被念叨着的谢消寒在屋内,正靠坐在床头,眼神虚虚落在窗外的一颗杂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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