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19:49:43

  倒是季霄天将剑鞘收回后,颇有些心疼地摸了把它,“一定很疼吧。”
  沈留春:“……”有这种心态,季霄天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院子里村长依旧在抽旱烟。
  这一大早就在抽,估计压力很大,果然心里一定有鬼。
  向来直接的谢消寒开门见山,冷冷道:“再不交待清楚,你孙子也难逃一死。”
  季霄天扶额,但还是附和着:“是啊,现在交待清楚的话,尚有一线生机。”
  “你们说什么!”一道怒不可遏的女声炸开。
  村长还没说话,他儿媳就急急地冲了过来,一巴掌打在谢消寒胳膊上,大声骂道:“杀千刀的!竟敢咒我儿子!”
  沈留春顿觉不妙,瞪大了眼看过去,她竟然敢打谢消寒!天呐,她竟然敢打谢消寒!老天爷,她为什么不打季霄天啊!
  兴许是没料到这凡人竟真敢动手,只见谢消寒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周身仿佛凝了层厚厚的冰霜,直叫人心生惧意。
  长剑出鞘,眨眼间,那剑就已经抵在了村长儿媳的脖颈上。


第26章 影响不好
  村长儿媳大抵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动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哆嗦着腿,却依旧逞强,“来,来人啊!仙长杀人啦!”
  然而周围的人家病的病,死的死,根本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季霄天大概是见怪不怪了,双手抱胸,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就是不去看谢消寒和那女人。
  难怪这两人能当朋友啊,沈留春抠抠手。
  谢消寒眉眼微弯,却毫无笑意,美玉般的脸上全是嫌恶之色,他嗤笑一声,“你们那日也是这般威胁叶机的?”
  那村长儿媳闻言不可置信地对上谢消寒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如脱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嗫嚅着道:“你说什么……你怎……”
  长剑归鞘,谢消寒把目光从地上的女人身上收回,懒得多看一眼,好似会脏了眼般,只冷冷丢下一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村长木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媳,疲倦而又苍老,仿佛行将就木。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终于出声道:“报应,这都是报应。”
  地上的女人哭喊起来,喊着她儿子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进屋里,砰地一声将屋门关上。
  那屋子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夹杂着小孩的呜咽声。
  吵得谢消寒不耐地施了个结界,这院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在场众人任谁都能看出来那叶机的死是因为这些村民。
  季霄天那身红衣像着了火般,怒不可遏地盯着村长,“为什么?叶机在你们王家村救死扶伤多年……杀了他难道你们就能得救了吗!”
  村长这时才睁开眼,木然的眼神扫过面前两人,似乎在思量什么,半晌后才道:
  “两个月前,疫情已逐渐转好,但村子里的人怕瘟疫再次肆虐,屡屡求神拜佛。终于有一日,村庙里的神像凭空吐出一张纸条来,说那叶机是灾祸,只有杀了他,村子才不会再度被瘟疫纠缠上。”
  村长最后一句话落下,沈留春甚至都能想象出叶机的无力,被自己施救的村民,却聚集在一起要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而杀了他……
  被众人围堵时,该有多么不可置信和痛苦啊……
  简直荒谬。
  “你可知,那叶机救过多少人?”季霄天问。
  村长不置一词,又抽起旱烟。
  “你又可知叶夫人也是修士,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她寻仇吗?你们怎敢!”季霄天又问,他只觉得可恨,这些村民实在是可恨!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想活着有什么错吗?”村长睁着那双无神却怨毒的眼,愤然道:“你们这些仙长,都长命百岁了,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寻仇?她根本就不敢!你们修仙的不是最讲究什么业障了吗!你看她,连自己丈夫死了都不敢多说一句!还不是照旧留在村中治病救人!”
  村长苍老的脸上遍布皱纹,皱纹里又密密麻麻刻着恶意。
  季霄天已然沉默,心中泛起阵阵无力,他不明白,原先还算和蔼的老人,此时此刻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看着他的神色,沈留春有些担忧,想去拍拍他的肩膀但又怕吓到他。
  人生行路之难,不在水,也不在山,只是在人情反覆间。
  唉……沈留春叹气。
  “一群无药可救的蠢货。”谢消寒双手抱剑,不明白叶机竟会为了这群蠢货而死。
  季霄天终于艰涩开口,问道:“那神像在哪?”
  “……不见了。叶机死后,连带着神像和庙都不见了。”村长这时已平静下来,喃喃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像是精神错乱了般,一会儿喊着自己无错,一会儿又说着报应。
  沈留春盘盘手串,觉得这群村民可恨又可悲,又觉得人性真是可怕,竟能人皮底下藏着比鬼怪还恐怖的心。
  两人一鬼终于盘问到叶机的死因后,便折返回落脚处。
  “那神像和庙不见了,我们还怎么追查?”季霄天疲惫地按按剑鞘。
  “好端端存在的怎可能会凭空消失。两个月前,叶机死后,疫情如何?”谢消寒蹙眉。
  季霄天回想了一下卷轴上的内容,“好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又肆虐,近日宗门里派了人来,才又好转。”
  “再度复发那段时间,叶夫人在哪?”
  “你怀疑叶夫人?”季霄天皱眉,“那叶夫人如果要寻仇早就提剑砍人了吧?”
  “叶夫人不像是会因为所谓业障就放弃报仇的人。”沈留春插嘴,虽然他只是和叶夫人单方面相处了几日,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季霄天接着道:“如果真是叶夫人寻仇的话,这案我们还要查下去吗?这些村民……”
  欲言又止,但身边的一人一鬼都知道他要问的是:这些村民值得去救吗?
  谢消寒斜他一眼,“你去告诉在隔壁村的林惊,就说不救了。”
  季霄天:“……我明白了。”他说完,神情又振作起来,握着拳往医庐的方向走去。
  沈留春倒是颇为惊讶地望向那冷着脸的黑衣少年,这人虽然嘴上说不救,但何尝不是在开解季霄天。
  他又感叹起来,不愧是主角团,明明这个年纪在现代社会也就是一群高中生,最多也才大一大二。
  而在这个世界里,却能够独当一面,和小伙伴执剑闯荡修真界。沈留春莫名感慨。
  他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天知道,他年轻时也幻想过和一群小伙伴一起冒险,一起闯荡。
  这么想着,眼角滑下一滴透明而哀伤的泪。
  谢消寒扫了一眼这鬼沧桑的侧脸,嘴角微抽,不知道他又在犯什么蠢。
  两人一鬼刚到医庐,季霄天就急急地冲到屋后,发现叶夫人不在,又去抓人问。
  “你们找叶夫人?”常子迟捣着药,“叶夫人刚刚出去了。”
  季霄天抓住他肩膀,“去哪了?”
  “回家了吧?”常子迟说着甩开他肩上的手,嗔道:“不要动手动脚的,影响不好。”


第27章 死一次还不够么!
  季霄天懒得骂他,松开他之后转身就跑远了。
  “要问叶夫人什么?”沈留春跟在谢消寒身后,皱着脸道:“我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季霄天来了小半月都没调查出什么,我们来了之后却很快查到这些。”
  谢消寒神色淡淡,对此不置一词。
  沈留春又接着问:“凭空出现的神像和村庙,为什么要让村民杀了叶机?叶机究竟是什么来头?如果再度瘟疫爆发是叶夫人手笔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真正要利用的是叶夫人?”
  “你很吵。”谢消寒斜他一眼。
  沈留春:“……”
  一人一鬼跟上季霄天时,这人正垂着头站在门口,手按在木门上,却并没有推开。
  他在害怕?
  沈留春凑上前,静静看着他。
  余光扫到来人,季霄天才抬头看向谢消寒,犹豫道:“我不知道要怎么问……”
  问叶夫人知不知道叶机究竟是因何而死?如果她知道的话,是不是得问瘟疫再度爆发是不是叶夫人在报仇?
  季霄天不知道该怎么问。
  太沉重了,这对一个半大少年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静默片刻,那门却从里头打开了。
  是叶夫人。
  “进来吧。”叶夫人说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那股淡淡的尸臭味又钻进沈留春鼻子,“阿嚏!”
  他又捂着嘴狠狠打了一个鬼喷嚏,然后悄悄抬头去看院子里的其他人。
  他们都没闻到吗?
  沈留春暗自思忖着这股味道究竟是从何而来。
  “叶夫人……”季霄天张嘴,却被叶夫人抬手打断。
  “进来说吧。”叶夫人伸手示意他们往里面走。
  叶夫人的脸色和平常一样温和,沈留春却越发觉得奇怪,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剑鞘伸出,挡住了季霄天的脚步。
  是谢消寒,他淡声道:“就在这里说。”
  另外两人都侧头看向他,沉默半晌。
  那股尸臭味越来越浓烈。
  “……村长怎么和你们说的?”叶夫人抬手捋了捋额发,宽松的袖子滑落,露出一小节手臂。
  沈留春惊得移不开目光,前几日午后没看清的,竟是密密麻麻的可怖伤痕。
  直到那叶夫人又将手放下,沈留春才收回视线,只觉思绪混乱。
  季霄天自然也看到那伤痕了,闭了闭眼,“……村长说,他们杀了叶机。神像告诉他们,这样就能得救。”
  “呵。”叶夫人那张温和娴静的脸仿佛顷刻间出现了一道裂痕,流露出讥讽的神色,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他们真的只是杀了而已,我又怎么会那么恨呢!”
  “他们都该死!合该下到十八层地狱!去地底下向我的叶郎赎罪!”
  “你还做了什么?”谢消寒蹙眉,长剑出鞘,隐隐有出击之势。
  “唰——”
  骤然刮起一阵狂风,枯黄的落叶洋洋洒洒地落下又被卷起,阴凉的气息如毒蛇般爬上,一股煞气以叶夫人为中心蔓延开来。
  沈留春几乎要被那股尸臭味熏吐了,他软着腿,差点要跪给叶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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