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穿越重生)——小鸡炖薯条

分类:2026

更新:2026-03-12 19:49:43

  “小春,”常子迟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沈留春手中,叮嘱道:“去离这儿千里外的临水村,你的气息我会帮忙隐匿掉,谢消寒找不到的。”
  沈留春这才回过来神来,千恩万谢地将储物袋接过,颤颤巍巍地想给这人磕个头却被拦住。
  “不用谢,你当初救过我。”常子迟将人扶起,“谢消寒那边拖不了多久,出了这座山头后我就会折返。飞舟安了灵石,到临水村是足够的,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沈留春闻言重重点头,半晌还是犹豫着问道:“他真的找不到我吗?”
  这一路顺顺当当的,甚至顺过了头。
  他甚至有些害怕这根本就是谢消寒布下的局,万一要是自己被抓回去,常子迟岂不是也会被连累?
  “放心,”常子迟看着这人苍白的脸,心下叹息,“凭我的能力,他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你的。”
  他这话确实说得没错,一直到了临水村都没有人找来。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沈留春也不敢点灯,借着月色钻进村里,又摸进了常子迟给他安置的小院子。
  这几日在飞舟上,他实在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过去,很快又被噩梦惊醒。
  沈留春太害怕了,害怕下一刻就被抓回去,要是被抓回去了,他会面临什么,会不会被谢消寒一气之下杀死?
  他根本就不认识谢消寒,根本就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
  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院子里布局很简单,栽着棵槐花树,旁边还有口井。
  路过那井,沈留春莫名打了个寒战,步履匆匆地进屋,这才终于点起灯。
  烛灯燃起,将整间屋子照亮。
  望着那跳跃的火苗,沈留春的心好歹是安定一些,心道谢消寒找不到他了,从今以后他就是自由的。
  谢消寒再也不能强迫他了。
  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沈留春胡乱地擦了两下,纠结半晌,到底还是摸出去打水给自己洗澡。
  天知道他能站在那水井前,究竟是克服了多大的恐惧,他从前也不怕水井啊……
  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沈留春眼不见为净,闭着眼给自己飞快洗完就摸上了床。
  他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行,可躺在床上,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心口痒痒的像是有虫在爬。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沈留春又忍不住哭,他最近总是在哭,再哭下去真的要瞎了,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哭累了,他也就睡了。
  次日正午,沈留春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了把脸又愣愣地站了很久,半晌才回过神来。
  外面日头很大。
  沈留春搬了把凳子坐在树下晒太阳,晒没多久他突然爬起来挖土,而后从储物袋里找了块木牌,他便开始刻字。
  刻的是“叶机之坟”。
  边刻着字边哭,沈留春觉得自己窝囊就算了,还平白害了条性命。
  坟立好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滚下来,哭得他险些喘不上气,于是他干脆躺在地上哭,手还颤个不停。
  好半晌,沈留春才从地上爬起来,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坛酒抱着。
  他喝一口,坟上就倒一口,嘴里还碎碎念着对不起,都怪他……
  直到院门忽地被敲响,他才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躲进屋子将门死死锁上。
  会是谁?不会是谢消寒来抓他了吧?
  沈留春后背抵着门板,焦灼地咬着自己的指尖……怎么办?该怎么办?
  直到叩门的声音不再响起。
  他松了一口气,飞快爬上床将自己缩进被子里,靠着墙边,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却并不安稳。
  是一条蛇。
  那蛇吐着信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而来。
  后背冷汗涔涔,沈留春缩在墙角,哀声乞求着那蛇离自己远一点,却莫名从那蛇头上看出来笑意。
  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脖颈很快被蛇缠绕住,沈留春几乎要窒息过去,想要呼救,那冰冷可怖的蛇却钻进了衣襟里。
  “不!不要!”
  條地将眼睁开,沈留春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却又进入下一个噩梦。
  明明灭灭的灯火下,床边立着个人,用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望着自己。
  “抓到你了。”
  仿佛平地响起一道惊雷!
  望着那张俊美得足以蛊惑人心的脸,沈留春却如坠冰窟般,浑身血液骤凉。
  “我说过,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抓到你的。”
  谢消寒曲下腰,冰凉的指尖抚上这人脸颊,轻声道:“你喝了我的心头血,哪也跑不了的。”
  心头血……沈留春怔怔地望着身前这人,手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怎么瘦了这么多?”谢消寒将人圈进怀里。
  这几日沈留春过得昼夜颠倒,整个人消瘦很多,脸色苍白得像是擦了两斤面粉。
  “要将你养回来才行……不要再跑了,我真的会杀了叶机的。”谢消寒握住沈留春的手腕,再一次为这人戴上那手串,那被沈留春丢下的朱砂手串。
  而后他将下巴抵在这人肩上,轻声道:“沈留春,我的心受伤了,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第170章 番外 烂柯人
  他们说小少主回来了,听说还是个很好看的孩子。
  年仅八岁的常知清对此嗤之以鼻,心道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总被那些嘴臭的长老训斥。
  还得被那些师兄弟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糟心!
  若不是今日和那几个师兄弟打赌打输了,他根本不会拿着留影石来爬墙!
  这会儿正午,风闷热闷热地扑在身上。
  一只手遮挡住热辣辣的日光,一只手撑在墙上,常知清就这么趴在墙头上偷偷往里面瞧。
  那个据说很好看的小孩推开了门,往桃花树下走,他努力探着头去看,又手忙脚乱地要取出那枚留影石。
  结果刚看到了个人影,也不知是因为太紧张了,还是因为靴子不争气地打着滑。
  只听“啪嗒”一声!
  墙上这人直直地摔在了草地上。
  比疼痛先到来的是羞耻。
  趴在草地上,常知清面红耳赤,不敢抬头只好亲密地贴在地上,飞快思索想着该怎么解释才能把这茬揭过去。
  直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身前。
  他听见这位小少主说:“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常知清想说才不是呢,他才不想和这个一来就当了少主的人玩,不过看来这人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带着留影石来干坏事的……
  他抬起头来,就望见这位最近处在腥风血雨里的小少主蹲在自己身前。
  小少主背对着大太阳,身上像是泛着一层金光,正小心翼翼地朝他递出掌心。
  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伤口。
  常知清干咳两声,正想义正言辞地拒绝,结果在对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的下一瞬,他却听见自己鬼使神差般答:
  “对。”
  话落,他猛地将脸扑回草地上,又偷偷摸了摸自己有些燥热的脸,愣愣地想着那些人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可恶,他被蛊惑了!
  沉默半晌,常知清听见身前这位小少主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哦,第一个朋友……真是个可怜蛋。
  但是关他什么事?
  想是这样想的,然而事实上……
  嘴臭的长老敢训斥子迟?
  骂!
  该死的师兄弟们敢背后讲子迟的小话?
  打!
  常子迟去哪儿,常知清就跟到哪儿,俨然将这人当成了自己的保护对象。
  他的表哥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存在,那些人真是瞎了眼!
  “嘶……”常知清龇牙咧嘴,却任由身前的少年在自己脸上动作,“可以了子迟,我不痛了已经。”
  常子迟气极反笑,“怎么总和他们打架?”
  常知清没吭声,眼神飘忽着不知在看什么。
  将膏药收起来,常子迟瞪了这人一眼,提起药箱往外走。
  “哥!哥哥哥!”常知清跳起来,紧紧跟在这人身后,念念叨叨道:“谁叫他们嘴贱,嘴贱就该打。哎,你别生气了,哥……”
  “不要再为我和他们打架,不值当的,”常子迟到底还是停住了脚,又牵住常知清的手,缓声道:“任他们说吧,只要有你在就好了,知清。”
  “哦……”常知清垂眸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道下次打架不能再给子迟发现了。
  夕阳斜斜,落在他们身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密不可分般贴在一起。
  那一年,他们才十三四岁。
  彼时的常知清以为自己能保护常子迟一辈子,以为自己能永远跟在自家表哥身边。
  结果长大后的常子迟越发出众,从前那些嘴贱的死小孩像是突然被夺舍了一样,屁颠屁颠地上来贴着这人大献殷勤。
  可恶至极!简直可恶至极!
  但那又如何,常子迟只会和常知清好,更何况他们还是表兄弟!谁也比不上他们之间血脉相连的关系!
  直到有一年常子迟生辰时回了趟玄天宗,去寻那个始终对他不闻不问的父亲。
  常知清有事脱不开身,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给谢消寒和季霄天都发去了联络,让他们帮忙看着点。
  结果看着看着,季霄天竟发来联络说常子迟在桃林里发酒疯。
  常知清收到消息后更是心急如焚,扔下手头的事就赶去玄天宗,一路上都在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常子迟来这鬼地方。
  结果好不容易到了季霄天说的那片桃林,就见自己念了一路的人搂着另一个人,死活不肯撒手。
  那人叫宋含浮。
  自那以后,很多事情好像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常子迟眼里有了别人。
  常子迟心里有了别人。
  “知清,”常子迟手握折扇,背着手施施然往外走,“今夜别来殿里找我了。”
  “又去找那小白脸?”常知清压制着火气,手里的捣药杵差点把桌子给捣穿。
  常子迟没说话,腕间却被人一把攥住,他这才回头看去,调笑道:“火气怎么这么大?”
  “……别去了。”常知清低下头。
  “你怎么了?”常子迟反握住他,见这人神色不对,接着问:“哪里不舒服?”
  常知清心道自己哪里都不舒服。
  顿了顿,他才道:“今日元宵,我们往年都一起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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